声音放得很低，他歉说：“对不起……我是说，一直以来，作为贺瑛的儿，我很抱歉。”

一时间所有想不通的古怪仲江都明白了，为什么贺觉珩对她的态度迁就到奇，为什么在她每次暗示以后的时候又装作没听见。

“哈？”仲江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里极尽嘲讽，“那么之前的一个月，你是想补偿我？因为贺瑛曾经策划并对我实施的绑架计划?”

就因为贺觉珩对她有愧！

大的荒谬与愤怒冲昏了仲江的脑，她一直以为在极北之地发生的一切里贺觉珩最起码有五六分对她的喜，却不想对于贺觉珩来说，这些只是补偿。

“是的。”贺觉珩承认:“我想补偿你。”

仲江站了起来，朝贺觉珩走过去，她脚下是碎掉的茶杯瓷片，贺觉珩下意识起去拉她，“小心，你先别动。”

仲江脾气上来的时候任何人和她讲话都没用，她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格，旁人对待自己暗恋对象小心翼翼，示好迁就——仲江能让边所有人包括暗恋对象本人一致认为，她对他颇为厌恶不满。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打开贺觉珩的手，伸手拽着他的领。

她里的恨意和愤怒重得让贺觉珩不任何反应，他突然有些后悔把实情告诉仲江了，她什么都不知该有多好。

可分明很多年前，在仅仅只是知仲江的存在，还不知她长什么样、是什么格的时候，贺觉珩便想过以后有一天他会面对面向那个孩歉。而在认识仲江之后，贺觉珩更是会不厌其烦地想象着，想象着他将实情告诉她、向她表达歉意的画面。

只有这样，他的良心才会好过一些。

但现在，贺觉珩后悔了。

他忽地走了神，大脑里浮现无比清晰的念，想自己原来也和父母一样自私，宁肯让喜的人一无所知着，也想要她毫无芥地对待他。

仲江将脸挨得很近，近到贺觉珩能看清她中自己的倒影。

“好啊，补偿我、补偿我……”仲江一字一句地念着，言语用力到像要把贺觉珩活吞吃了。

贺觉珩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很轻，“只是我现在一无所有，我”

“没关系，”仲江打断了贺觉珩的话，她微笑:“刚巧，我也只对你的脸和兴趣。”

这句话说完，贺觉珩终于明白她那句“这些天你是想补偿我”是什么意思了，他下意识想开解释，可仲江已经将玫瑰的嘴贴了过来。

嘴上传来尖锐的刺痛，仲江咬破了贺觉珩的嘴，用力地亲吻着他的嘴。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开来，贺觉珩的嘴痛到发麻，他托住仲江的腰，以防她太过用力导致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的满地碎瓷片里。

双脚忽地腾空，仲江失控的理智略微清醒了一秒，她被贺觉珩抱到了旁边沙发上，看到他嘴上渗了血。

贺觉珩握住仲江的手腕，他猜她现在应该不讨厌和他有肢接，不然不会过来亲他，因此他试探着搂住仲江的，一下下抚摸她的后背，帮她平复情绪。

温的拥抱打断了仲江的思绪，也莫名其妙中止了她的愤怒，她就这样措不及防被贺觉珩抱着，在她自己家的沙发上。

老宅的隔音极好，这里的房与房之间往往都隔着大片的草坪园和景观树木，当周遭安静下来时，任何由人引发的动静都变得极为罕见。

仲江的表妹曾经过来她这里找她，待了短暂的一个下午，最后小声问她：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害怕吗？这里真的太安静了。

她的表妹是个腼腆又浪漫的人，和仲江形容她的房像是哪一天掉兔、地下世界天翻地覆外面的人都不会知，仲江听完乐不可支，说宝贝儿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现在仲江好像有些理解表妹中的“安静”了。

她听到贺觉珩清晰的呼声，与此同时寂静也放大了衣料挲的动静，他挪动了手臂，将她抱得更了一些。

“……”

好奇怪，仲江想，她突然好像不怎么生气了。

倒不是说她已经忘掉了小时候被绑架时的惊恐和害怕，只是她理智尚存，知这件事贺觉珩也没什么办法，他和她同岁，对于幼时的事并无反抗能力。更何况就像他说的那样，为虎作伥的人够了伥鬼，积蓄力量奋起反杀了恶虎，她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恨他。

她气得是他说的“补偿”。

他凭什么擅自用这方式补偿她？仲江宁肯那段时间里贺觉珩对她毫无反应，也不想他是自于愧疚心纵容顺从她。

“……你就真的一都不喜我吗？”

对，你就真的一都不喜我吗？

仲江顺着这句话想，但两秒钟后她意识到，这句话不是她说的。

贺觉珩看她没有推开他的意思，脆把脸埋在仲江肩窝，“什么叫只对我的脸和很兴趣，其他呢？我当然想要补偿你，可你什么都不缺，只好你说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但你真的就只喜这些，没有其他的吗？”

仲江：“……”

她听来贺觉珩是故意这么讲的，他在跟她撒，但这个问题仲江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她最开始对贺觉珩就是见起意。她喜他的时候连他是谁都不知，完全是生理被引。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以前讨厌他也是真的，生理喜和心理厌恶并不冲突。

仲江默了一会儿，承认自己的浅薄，“如果我说是的，抛开这些你确实没什么引我的地方呢？”

贺觉珩轻轻叹了气，“我现在要庆幸自己还有地方招你喜了。所以，这是如果吗？”

“大分是。”仲江懒懒：“我比较庸俗。”

贺觉珩低垂下睫，没有说话。

仲江权衡了一下利弊，她说：“我不怪你向我隐瞒。”

贺觉珩松了气，但下一秒，他听到仲江满怀恶意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不过我还是不太兴，毕竟在被害人一无所知时的补偿未免不太对等。”

“你想要什么补偿？”贺觉珩问。

纤细的手指抚摸过他的脸颊，他看到面前的人翘起嘴角，“当然是让我兴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对你的脸和都很兴趣。”

仲江说这话时语调十分轻佻，她的姿态和神都像是在看某样引她注意力的——品。

贺觉珩不确定仲江究竟想什么，她貌似拿他当一个兴趣的玩对待。

“不乐意可以走。”

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更显得放肆狎昵，贺觉珩忽地有些怀疑刚刚仲江说的“大分”是假话，他看不来她对他有什么喜，和他在一起纯粹为了满足她自的需求。

这也有可能是她的目的，侮辱他，让他羞耻、自尊心受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