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到死，算不算久？”贺长霆看着她问。

段简璧笑了笑，“是久的，可是，说说容易，起来是什么样，谁又知呢。”

他的话，她显然没有放在心上，更莫说相信与否。

可她不信，又何必循循善诱地非要他说什么来？贺长霆再不发一言。

“从今到死，真的会有那么久吗？”她却又来问，一双睛看着他。

贺长霆沉默不语，这些话说来无用，一千遍，一万遍，不过只是相碰，并不能安她的心。

“殿下，诗文上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殿下待我果真有从今到死的情意，又何苦争这一时的朝夕？”

见贺长霆仍是纹丝不动，段简璧又是怅然一叹：“我现在心里很，总是念着殿下往日诸般不好，殿下不觉得，或许分开一阵，待我的气消了，就能看见殿下的好了，彼时，殿下若对我还有从今至死的真心，我又为何要视而不见？”

说来说去，是想要说服他答应和离。

看了她会儿，贺长霆走过去在她旁坐下，贴她很近，问：“诗文上果真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段简璧见他似有所动摇，心下暗喜，面也不像往日冷漠，笑，“我也是这么觉得。”

“你也果真，看见了我的真心？”他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揽近了几分，低看着她的睛，不知没忍住还是怎样，俯下来亲了亲她。

段简璧向后撤，一面躲着他随时可能落下的、更过分的侵夺，一面挂着勉的笑意，柔声说：“果真看见了。”

“阿璧，我有一个遗憾，很的遗憾。”他忽然说。

现下情景，段简璧自然得关心一句，“什么遗憾？”

“能陪我喝几杯么？”贺长霆已经起，走到博古架前，从下面的箱柜里拿一个白玉瓶并两只白玉小杯。

瓶一开，段简璧就被那酒香引了，脚步不听使唤地凑了上去。

“酒？”段简璧在姨母那里喝过西域来的酒，和这个味很像，但这个更清香，再一看，颜竟是新鲜的绿。

“这是怎么酿制的，竟是这个颜？”段简璧端着酒杯研究起来。

“这是所酿，至于酿造之法，我也不知。”他并没有告诉她，这是母后亲手酿的酒，窖藏了二十多年，回京前几日，他才递信叫人拿。

“？我喝过西域运来的酒，并不是这个颜，也不如这个味好，殿下，你可认识那酿酒之人？”段简璧兴致地问。

若能寻得酿酒之法，姨母的酒肆将会成为京师一绝，让西域来的酒商都自愧弗如。

贺长霆沉默了会儿，说：“她留下一些手札，回我找找，里面或许有所记载。”

“那就多谢殿下了。”段简璧笑起来，睛像秋洗过的月亮，泯了一酒，回味着，想从其中品些酿造之法来。

很快一杯酒喝完了，贺长霆又给她满斟一杯。

“殿下，您有什么好遗憾的？”段简璧一边泯着酒，一边问。

贺长霆看了看她，她两颊之上生一层浅淡的红，像蒙着一抹粉轻纱，粉面笑，波晶莹，烂漫率真。

难得见她如此忘忧开怀，贺长霆：“且喝酒吧，不说那些事。”

他这般说，段简璧自也不会问，转过兀自品酒，过了会儿，想到与他和离之事，再想这酿酒的方，心思转了转，又对他说：“殿下，您公务繁忙，怎好劳您为个酿酒的方大费周折，不如，将那些手记给我，我带回去，慢慢翻找？”

她说的很清楚，带回去，带到哪里去？

贺长霆默了一息，淡淡说：“也可，改日，你自行翻找吧。”

女郎闻言，哪里会去咬文嚼字，当他大大方方地应了，着恩谢，便又了一杯酒。

这酒喝着不上，但后劲儿很足，连贺长霆都不敢如此喝，他却也没有阻止女郎，陪着她泯了一小。

酒过三巡，段简璧面如霞，概因姨母替她，提了和离之事，她心中敞亮，这酒便喝的格外痛快，越喝越兴。

一壶酒，段简璧一人喝了大半壶。

“殿下，和离之后，我不会再记恨你了，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你带兄弟去酒肆喝酒，我给你便宜些。”段简璧大方地说。

贺长霆冷冷地了一杯酒，“不提这事。”

段简璧心情好，也觉没必要和他争这一时的意气，便顺着他心意，不说话了，只喝酒。

酒还剩一个壶底时，段简璧再要倒酒，被贺长霆住。

“快没了。”他说。

段简璧喝得兴起，仰笑着央他：“殿下，我已经品几分酿造的法来了，他日我酿成了，送您两壶，如何？”

“等会儿再喝。”

贺长霆仍是把酒拿开，长臂一伸把人从坐席上抱起，放到了内寝的拨步床上。

段简璧已经了，坐着时没有什么明显觉，这般一动，才觉的有些，前事天旋地转，颠倒反复。

酒劲儿上来了，她想睡觉。

恰巧下锦衾香，铺的还是鸳鸯红被，满目的红映在里，让人更生喜。

段简璧偎在被上，闭上了睛。

过了会儿，察觉有人替她脸，睁见是以前伺候自己的红炉，便又闭上了睛，舒舒服服把自己给她。

“王妃娘娘，您看这衣裳多漂亮，比您之前穿的婚服还好看呢。”

她成婚时穿的那嫁衣早就被火烧毁了，这衣裳是贺长霆让掌衣局新的，绿连裳绣着栩栩如生的长羽翟鸟，是二品亲王妃成婚时应该穿的礼服。

还有一八树冠。也是二品命妇封册、朝会、祭祀和婚嫁时才能佩的礼冠。

“娘娘，您看，好看吗？”红炉捧着冠给段简璧看。

“好看。”段简璧只觉前的事个个赏心悦目，笑着。

“婢服侍您穿上。”红炉为段简璧宽衣。

段简璧仍是笑着应好，乖巧地合着穿完毕，红炉又拿了镜给她看：“娘娘，瞧您，多好看呀。”

镜中人目波，粉面，像个喜喜待嫁的新娘。

段简璧醉了，忘了那镜中人是自己，抬手想去拨那冠上用金丝锤揲成的枝。

听门吱呀一声，有人开门来了。

桌案上不知何时摆置了两枝红烛，此刻燃得正旺，时而噼啪爆一声灯，给这平淡无奇的静夜添了许多闹喜庆。

推门而的男人朝内寝走来，颀长的量，因着上合的朱红礼服，焕发愈多的英采。

侍女将段简璧扶坐起来，靠在拨步床的雕架上，为二人关上门去了。

段简璧本就醉醺醺的，上的冠虽然好看，po文海棠废文吃文都在q群寺二贰儿吴九乙似柒也着实重，哪里坐的住，持了没一会儿便向后倾倒，被贺长霆揽抱着偎了怀里。

段简璧仰看着他，觉得他和方才的礼服冠一样赏心悦目。

“还要喝酒么？”贺长霆已把酒杯递到了她面前，故意在她鼻间晃。

酒香太勾人，段简璧乖巧地。

“拿的住么？”他把酒杯她手里，握着她手以免她把酒洒了或是提前喝下去。

“握。”他一只手看顾着她手中的酒杯，另一只手也拿起酒杯，绕过她的臂弯，这才松开握她的手，改扶着她的脊背，以防她坐不住，跌躺下去，杯酒就喝不成了。

看着她乖巧地一饮而尽，贺长霆眉梢还是愉悦地动了动。

“还有么？还想喝。”段简璧拽着他的胳膊，仰望着他，带着央求的意味。

她小时候就是如此，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并不哭闹，只是抱着人的，可怜地央求。

“你喜喝？”贺长霆为她卸下冠，把人揽在怀中，任她绵绵地偎着自己。

段简璧说，“喜。”

“你知这是什么酒么？”他为她拨开散在额上的发，顺手了她脸，问。

“酒啊，酒。”段简璧每一个字都认真地回应着。

她许久没有这般乖巧地跟他说话了。

“这是杯酒，夫妻之间才能喝的杯酒。”他一本正经地说。

“哦。”女郎浅浅地应了一声，并没多少兴趣。

他低下，贴在她的耳边，温和地说：“王妃，这是我阿娘在我生时给我酿的酒，留待我将来成亲时喝的。”

她的耳垂被轻轻咬了一下，好让她清醒一些。

他便继续说：“只此一壶，谁喝了，就必须她的儿媳。”

段简璧昏昏沉沉，仅剩的一神思觉自己应该是被人讹上了，但脑昏昏，想不应对的法，便不说话，低埋他的怀里，装作睡着了。

贺长霆没有迫她回答，抱着她放在榻上，抬手解了金钩，放下红的帐幔。

她的耳垂、脖颈又被咬了，因着喝酒本就有些燥的被他得越发··。

他却也有的是办法替她·疏·解这·。

房中一事上，皇们受过十分系统正规的引导，贺长霆平日里不显山不，当初学的东西却是一没有忘记，加上之前的实践和他对阿璧的了解，自所损益，更将这事得让人罢不能。

他就像方才的酒，勾诱着她越陷越。

鸳鸯锦被翻起层层红浪，女郎被裹挟在汹涌的浪中，似一株浮萍，随这浪退退。

“阿璧。”他一面兴风作浪，看着她不能自己的起起伏伏，一面又低下来咬她的脖颈，留下比昨日更重的痕迹，叫脂粉也掩盖不住。

他唤她的名字，故意用力搅起风浪，让她声回应他。

“我便没有一叫你满意么？”一定要和离？

他忽然用力在她肩上咬了一，惹得女郎疼得掉了两滴泪。

她下意识捂住肩膀，角染上几分愠恼，“你再咬我，我告诉姨母和哥哥！”

这就是醉话了，贺长霆一，越发昂扬，一面提了她的贯力，一面又故意用劲儿咬她，在她耳边挑衅：“可要记得现下说的话，明日见了姨母和兄长，如实告诉他们，我咬了你哪里。”

齿便又沿着她的脖颈，肆无忌惮地往下。

事毕，段简璧几乎是在他离开的瞬间就睡沉了，他却没有睡意，坐起提了她双。

他记得，事后这样的姿势能够帮助她成功怀。

这样保持了一会儿，他才把她的放下，给她盖好被，让她好好休息。他却还是没有睡意。

拨步床过于封闭，他是睡不惯的，总觉得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