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家地位越，于娘家也越有利，至少程明昱会看在她打后宅的份上，提携提携杨家后辈，可如今这一切因夏芙的现，而成竹篮打一场空。

不甘心，有，嫉妒恨，更有。

又能怎么样？

人家名正言顺，且有个那般能的夫君靠，她拿什么去争？夏芙即便不用掌家，仅凭程明昱那块招牌，程府上下无一人敢不敬她。

见她如见我。

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自罚、圣旨、谶碑，三招将整个朝廷玩得明明白白，料理程家内务那不是勾勾手指的事？

她敢在程明昱手底下玩心？

不敢。

杨氏思量再三，着自己压下不甘的念，重重叹了一气。

丫鬟见状又问，“那您打算怎么办？就此撒手个赋闲的少？”

“不成！”杨氏摇，看着她布满无奈，“原先厨房、浆洗房、针线房等几个档全是我在料理，如今突然不了，你让婆母怎么想？必是责怪我故意撂担，给夏芙难堪。我难不在这程家待了？日还得过下去。”

“现如今底下不知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我越发不能被人看轻了，且还要加倍帮持夏芙才是，如此也能在长兄那里攒些人情面。”

大丫鬟被她一席话说得茅顿开，“还是有主见。”

*

程明昱今日被几位宰辅并六主官拉着在公厨请了一顿席，至晚方归，先回书房沐浴更衣，便来到东厢房查看亦彦的功课。亦彦两岁前住在周氏荣华堂，往后便被程明昱移来他书房东厢住下，由他亲自照看。

嘱咐平伯带着孩寝歇，这才往后院来。

来到东次间帘外，往内瞥一，见夏芙坐在一条长案后看书，并不急着去，而是折来西次间。

亦安今日搬了回来，正虎虎脑坐在床榻上玩九连环，大抵是见了哥哥今日玩不少样，安安好奇，拿着程明昱给她的一面羊拨浪鼓，拚命往九连环上砸。

声儿越响，笑得越开怀。

小嘴儿都笑歪了。

那架势倒有几分“虎虎生威”，看得程明昱眸生笑，提着衣摆迈来她侧坐下，“安安，这九连环哪里来的？哥哥给的是不是？”

安安不会说话，抓着九连环直往爹爹跟前杵，小嘴抿得的，眨眨，眸一样清澈，程明昱笑了，接过九连环，环住安安一双小手，“来，爹爹教安安玩。”

才七个月大的小孩怎么可能会玩九连环，但程明昱总有法让女儿玩得开心。

握着小安安的手，带着她将九连环给解开，惹得安安在他怀里咯咯直笑，待要再接上去时，只见女儿脑袋一歪，便倒在他睡着了。

程明昱被她得哭笑不得，小小的女儿，跟个糯米团似得歪在他怀里，光是看上一，就甜得人心都要化了。他小心地将她抱起，送去榻里安置，为她拭角的，将褥给盖上，这才离开。

尚在疑惑安安这说睡就睡的像了谁，这不踏东次间，便瞧见夏芙抱着一册账目正托腮打盹，母女俩睫垂下的弧度一模一样，那憨气一脉相承。程明昱无奈摇，弯腰将夏芙抱起，送步床，又取来帕，为她将手净，正要将帕送去，只见冠一，再回眸，便见那夏芙不知何时扯住他发带，拚命往嘴里送。

往日的画面稀稀疏疏闪现前，程明昱眸一暗，慢慢将帕扔去矮柜，顺着她的力跟了过来。帘帐被搁下，那张脸朦胧如覆着一层氤氲，饱满的珠一开一阖，灵蛇儿时不时探一丁尖儿，呼散发清甜的香气。

程明昱撑在她侧，扯住那发带，意图将之离。夏芙岂许，眉间微蹙，不快，双手拽着他衣襟，下意识往上追逐，嘴着，神微醺醉人的迷芒。

程明昱已离大半，只剩最后一截为她死咬，唯恐伤着她，他只能低声轻哄，“乖，张嘴。”

他声线实在好听，低沉而带磁，听的人心神为之一动。

夏芙睡迷糊了，分不清是梦中抑或现实，分不清仍在听雨阁那间不为人知的床榻，抑或是她与程明昱大婚的婚房，兴许是当年那份隐秘与禁忌将她困得不轻，以至骨里仍没意识到她如今可名正言顺拥有他，仍是凭着本能藏去他怀里，不肯松。生怕一松，他便溜走了。

程明昱看着躲怀里的女人，捕捉到她眉间的委屈与不安，心一时发绞，立即松开发带不再求于她，而是俯首覆上她，尖顺着她濡的珠往里，如钩似得一挑开，恨不得挤去取而代之。夏芙起先全无意识，只被相磨相带来的战栗给惊住，这不留神的功夫，便被他给得逞。程明昱并不熟练，但他素来耐心，顺着发带循序渐地往里侵，带着几分无师自通的老练，慢慢捉住了作的源，果断住缠住绞住。

心仿佛被他给来，随着力加重，呼停滞继而纷。夏芙攀住他肩骨，将自己他结实的膛，迷迷糊糊睁开，一张年轻的俊脸近在咫尺，是她朝思暮想的容颜，眸沉而附带侵略，只一，便教她腰绵，瞳仁里漾开星光。

发带终于一松，自间去，带一片苏，腰间系带卸开，毫无预兆上来，一痛快地给她。顷刻间被彻底占据，毫无间隙，更无半招架之力。力的臂膀禁锢住她，清晰地告诉她他如何在拥有，来不及呼，窒息的灭来得太快，瞬间浇上脑门。

一夜蛩如沸。

除了第三日回门，连着三四日，夏芙忙得脚不沾地，不是跟随周氏料理内务，便是去总房看账册，每每待程明昱归府，便见她抱着一册簿册在啃，手旁还搁着一个空白的册，以便时刻笔录。

别说，姑娘这劲，比之他当初科考不相上下。

程明昱负手，在她侧踱着，心情颇有些复杂。

平心而论，换是过去的他，自然认定妻该主持中馈，延绵嗣，孝顺长辈。

如今嘛，这些念是一丁儿都没了。

人生须臾几十载，夫妻和和才是要，他费尽心思将人娶门，不是让她来活的，家务族务他来料理便是。他可以想像，夏芙要从如今两抓瞎的境地，历练成内掌家务、外结官眷、独当一面的程家宗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更不知要吃多少苦。

这违背程明昱娶她的初衷。

他舍不得夏芙吃苦。

只是，夏芙要上，他丈夫的能拦着？

是以程明昱只能睁一只闭一只。

看过两个孩，见夏芙还在研读去岁亚岁宴的簿册，不由疼。

程明昱立在五步远，提醒她，“夫人，时辰不早，该上榻了。”

他不能离得太近，唯恐瞧见错，忍不住要当夫。

孰料夏芙也没回，只朝他摆了摆手，“夫君若乏了，便先去歇着，我还有三页没看完，哦对了，能不能烦请夫君为我斟一杯茶。”

“快亥时了，喝茶作甚？”程明昱没答应。

夏芙没吱声，胡抓着侧的凉要喝，程明昱没法，三步当两步迈过去，住那盏凉，给她换了一杯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