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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5/10)

,目光落在他手腕方向,“您能让我看一吗?”

程明昱被她一噎。

这姑娘怎么这么虎,那样的伤,这样的场合,她看了作甚,又能如何?

夏芙见他默不作声,方觉自己冒失了,忙抬袖掖了掖角,将那意拭去。忽然想起那罐药膏,赶从袖中掏来,双手捧在掌心,恭恭敬敬递到他面前,“家主,我娘家是药材生意的,我少时也学了些。今日了一罐药,该是对症的,您好歹试一试。”

她所料没错,程明昱昨夜受伤回来,着实不曾声张。

倘若吩咐人去取药,保不齐惊动他母亲,届时一问究竟,他如何作答?偏不巧今日被沈青那个混账当众嚷嚷来,害他不得不找借遮掩,以致如今府中上下皆知他被猫儿抓了两爪

药想必此刻已送去了书房。程明昱自是不缺药,不过夏芙的心意他不好推拒,便往前两步,抬手接过,“多谢。”

夏芙以为他会伸右手,不料他用的是左手,是以仍然不知他伤势如何。

脑海再度闪过昨夜的画面,人快活到了极致,力也用到了极致,只觉两颗虎牙好一阵发酸,下意识抚了抚腮帮

程明昱察觉她的小动作,角微微一哂。

真真一好白牙,的两颗牙齿印,嵌骨血里,还不知何时能消。

夏芙后知后觉自己了什么,越发无地自容,慌忙垂下双手,本本分分地问,“敢问家主,这月还过来么?”

程明昱觉着她问得奇怪,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她的顾虑,只当他今夜不去是因受了伤的缘故,实则这伤倒不至于让他失信于人。

他解释,“今日恩师到访,原是要留他小住,故而辞了你那边。”

“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他不留宿,我夜里照旧过来。”

夏芙听了这话更是万分害臊,支支吾吾朝他投去一,“我不是来您的,我以为您这月不便,便想问个明白。”

顿了顿,又补充,“对了,今日家主待客,耽搁了时辰,想必堆积了不少公务。要不今夜您歇一歇,明日再来?”

好歹养一养伤。

小娘起来,也自有一楚楚的韵致。

她的好意,程明昱也没婉拒,他确实很忙,于是淡淡颔首,“好。”

夏芙刚松了气,便听程明昱不不慢地问,“功课得如何了?”

瞧,他就关心这档事。

这回夏芙有了底气,很是斩钉截铁地,“我今日已写了二十页。”

神亮晶晶的,都敢抬正视他了,活脱脱一个卖乖的学

程明昱角略略染了笑,不过这一抹笑去的太快,叫人捕捉不及,

“好,我明晚一检查。”

两下里都问明白了,夏芙该走了,她慢吞吞转过,打算离去,忽然间想起什么,鬼使神差回望他,“家主,那缺的这夜?”

话一便后悔了。她为什么要问?她怎么能问?缺一回便缺一回吧,大不了下月再来。

浑然不觉自己对尽快怀上的急迫,已不如最初那般烈。

这话将堂堂程家家主给问住了,他轻咳一声,无奈,“回补给你。”

脸面碎了一地的夏芙,望天望地,挪着僵的步,懊丧地跨了门槛。

程明昱见她一憨气,摇了摇,快步折去书房。

第25章

程明昱这边送完卢老先生回府,便被周氏唤去荣华堂用晚膳。

周氏忍得很辛苦,因着儿与夏芙那桩事,她连客人都不曾去送,只丢给四太太与萧氏料理,自己径直坐在荣华堂等着正主,夏芙那厢已回去了,这不只能逮着程明昱。

“怎么突然受了伤,给我瞧瞧?”周氏坐在程明昱对面,神往他右手指瞄,一本正经地问。

程明昱可不会给母亲笑话自己的机会,神文静回绝了她,“母亲不要问了,一桩小事,不足以兴师动众,已上过药,不日便能好全。”

受伤一事已人尽皆知,偏夏芙又是个没城府的,一心思全写在脸上,哪里瞒得过老狐狸母亲?母亲显见已猜到真相,故意打趣他,程明昱索先堵了她的嘴。

周氏心思被儿看破,微的一哂,“嗨,是这样啊。”

看着儿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周氏憋得更苦了,神往旁边一扫,落在老嬷嬷上,登时起脸,“快些传命下去,将家主书房附近好生清扫,什么猫儿狗儿的都给赶走,可不能再伤着家主了!”

老嬷嬷忍笑应是,退了去。

周氏瞥向程明昱,程明昱无动于衷,任凭她发作。

略略了一气,周氏脸这才转圜,笑着问他,“今夜还过去么?”

程明昱,“案堆积不少公务,今日不去了。”

周氏暗想要养伤便养伤,非寻一堆借作甚,轻嗤一声,掠过这茬,安心用膳。

夏芙这边回到听雨阁不久,也在周嬷嬷伺候下用过晚膳,消片刻便坐在案后开始习练法华经。

程明昱事先待过,一页叫她临摹十遍,夏芙便将字帖摆在书架,一笔一划认真临摹起来。两刻钟后,周嬷嬷见她不停地手腕,劝她歇着了,“习字读书非一日之功,二劳逸结合,缓着些来。”

夏芙听劝梳洗片刻,便歇下了。

夜里梦,梦到程明昱被一只夜猫咬了,她见状立即追着夜猫了屋门,只见那夜猫一瞬窜去墙,待折返来,却化成了她的模样,将夏芙吓了一。次日晨起,慌慌张张来到案后抄写法华经,好似如此,那份罪孽便淡了些。

晚边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夏芙将两日写得功课摆的整整齐齐,事先研好墨,候着程明昱过来。

戌时二刻,廊外准时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夏芙这回倒是先来到门迎候他,只见他撑着一把青绸伞,一席天青的缎面长袍,肩面落了一层雨雾,被廊下的灯芒映着,好似结了一层清霜。

“家主。”夏芙伸手要去接伞。

程明昱没让,搁在一旁,便跨门槛。

两人视线相接,微微定了一瞬。

夏芙侧往里一比,程明昱已先一步迈。发带垂落在他修长的脊背上,摇曳生姿,将那形衬得愈发,好似画里走的人。

夏芙看了他一,跟了过去。

程明昱屋便瞧见了摆在桌案的课业,迳直坐了下来,只见他右手轻轻搭在外侧扶手,垂在一旁,抬左手一张张拾起,细细地看。

夏芙来到他侧落座,端端正正地等着他评。

程明昱看得很仔细,好似每一字每一笔都不曾错过,夏芙见他久久不曾吱声,免不了有些张,视线移至那沓金栗笺,在自己的摹本与程明昱正本之间来回调转,两相比较,简直没看。反观程明昱,眉目镇静,神情专注,并不曾因她临摹得不像样而生嫌弃。

就这般默了有足足一盏茶功夫,程明昱方搁下纸笺,给她评,

她写得好的一些字,又将有所欠缺的字来,指她的病所在,诸如“横画起笔太尖,收笔时没有回锋,”他好似生了睛似得,仅仅看了一便知她当时习字时力如何,是否专心,写哪一笔时略生了犹豫,哪一字神韵颇佳,哪一字又少了几分骨,诸如此类,丝剥茧,细致微,不会刻意打压,亦不会盲目夸赞,严谨而缜密,听得夏芙面红耳赤,更是五投地。

原来这才是行家。

过去她只知自己与程明昱之间存在天堑鸿沟,半赶上的劲都没有。今日被他这般鞭辟里地剖析,方知差距在哪、上的空间又在哪,顿时鼓起了几分劲。

“我再试试。”

夏芙重新蘸了笔墨,对着程明昱方才指的几病,将那些字,又重新纠正一遍,这一回果然长不少,好似一颗圆胖嘟的苗儿一条,生俊秀的枝来,叫人望之生喜,也生欣

周嬷嬷适时送来一盏参汤,夏芙的搁在一旁没动,程明昱接过手,一面看着夏芙习字,一面慢慢喝了。

看夏芙写“法”字时,遇到新笔法写得不太有章法,程明昱连忙搁下参汤,下意识抬手,“这一笔不是这么写的”

右手伸,执起笔架上的一只小狼毫,狼毫刚夹在手心,一阵刺痛袭来,程明昱眸一顿。

夏芙听得那声闷闷的哼,反似的偏过去,一落在那只修长的右手。

那是一只任何时候看过去都无比好看的手,骨节分明却不嶙峋,像竹节一样清楚利落,骨修长隐现几抹青,竟莫名看几分禁来,然就在这样一只完的手骨,一块紫的伤疤赫然在目,隐隐窥见两颗牙印其中,显得狰狞可怖。

夏芙心一痛,下意识伸手,“家主”

待要去看他的伤,那厢程明昱已飞快地回手,将手背收袖中,不见痕迹了,他看着眶泛红怯怯不敢吱声的夏芙,平静安抚,“一桩小事,别放在心上,来,继续习字。”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侧,低沉而清晰,不见半分责备。

听在夏芙耳里,越发生了愧疚,她抬起泪望向他,“我给您的药,您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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