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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8/10)

然君,失信不立。

八月最后一夜,不去不成,此前日定的,若是四日都不够,便是前功尽弃。

他到底是怎么应下这么一桩事的。

程明昱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何滋味,着眉心想:得尽快怀上啊。

先将一众急事务料理完毕,余下诸务丢开,更衣赶来听雨阁。

彼时秋月正明,荷塘洒落一池清辉,月袅袅娜娜披在他后,尾随他了屋。

今日比往回迟来一刻钟。

夏芙是毫不意外的。

家主那么忙,若每回守时而来,才真正是为难了他。

这月最后一晚,若是运气好,没准便能怀上。

两人均带着这样一番期待,朝对方施礼,神间比往日还要客气几分。

若能怀上,自然是不必再折腾。

甚至也可能不必再见。

夏芙盈盈将人往里引,先给他递了一杯茶,随后也不他喝不喝,便先一步掀帘步床。

程明昱当然没有喝,搁下茶盏不久,也跟了去。

只是,今日不比往回,一个心里惦念着亡夫,一个满脑急朝务,均迟迟没能状态。

第19章

风从窗里挤了来,凉丝丝的,带着汽和若有若无的荷香,将步床内异常诡异的气氛、黏腻的呼声、细细密密的汗气给冲淡了些。

程明昱暗气退了下来,抚膝坐在一旁,夏芙在他后,也艰难地将往后挪了数寸,慢吞吞地缩成一团,依偎在墙角。

谁也没看谁,尴尬、难为情、无奈,诸多心绪如,一言难尽。

程明昱看向帘帐,默默抚了抚额,略略平复灼涨的呼

夏芙稍稍抬袖,不着痕迹将额尖细汗给拭,歪在一旁没脸看他。

大抵是心中总念着程明佑,今日格外艰难,疼得她几乎受不住,连着哎哟了好几声。她状态不对,程明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涩的厉害,绞的他也难受,只能退

两下里都有些无措。

夏芙并不知程明昱心里搁了漕运的事,只当一切因果全在自个上,心中怀揣满满的愧疚。

都已经这样了,睡一次与睡四次有何区别,难不成今夜偃旗息鼓便是对得住程明佑?她真真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求人的是她,如今打退堂鼓的也是她。守着对程明佑那份惦念就能过好一辈么?不能,有个袭荫的孩立命,方能保一世安稳。

这月最后一夜,不能半途而废。

夏芙默默咬了牙关,悄悄握了握拳,给自己鼓劲。

其实哄男人她也不是全然没有经验,过去那程明佑也有与她使脾气时,譬如怨怪她床笫之间不怎么合,她是怎么哄的来着?夏芙脑海模模糊糊浮现了些许招术,虽说有些面红耳赤,不过下是顾不上了。

万一今夜过后,再也不用与家主见面了呢,丢脸也就这一回。

夏芙将神投向那个男人。

今夜的风格外轻快,时不时掀动帘帐一角,便有光偷漏来。这样的时刻,那个男人坐姿仍是极好看的,脊背修长,微微前躬,如一截青松,周自有一凛然不可冒犯的气韵。

冒犯三回了,不差这一回。

夏芙摸摸索索朝他爬过去,两人离得并不远,不过两步便逡巡到了他跟前,那清冽的夹杂着微微雪松气的香满满充斥在鼻尖,帘帐低垂,光线昏沉,他坐在暗,肩畅宽阔,手臂修长,即便只有一个廓,也极端然的

上方压来他低沉克制的呼,甚至能察觉到一锐利邃的视线凝在她上,带着疑惑惊诧,或许还有些旁的夏芙不知的情绪。他显见已发觉了她,夏芙却装作浑然不觉,纤细手指轻轻扎裙摆堆里,心砰砰,小鹿般的神昏懵地盯着近在迟尺的峻男人,犹豫着该从何着手。

夏芙并非而不自知的人,她打小在人堆里招,素来被人夸,及笄后,无论是旁贴服侍的人抑或是亡夫程明佑,无不夸她段姣好,她知自己优势在哪,投怀送抱吧,世家第一人,两位公主求而不得的人就在前,抱一抱她又不亏。

夏芙轻轻松了襟两颗纽襻,纤细的手臂慢慢地往他腰覆去,就在她闭,打算视死如归往他怀里钻时,一只沉而有力的手腕,握住了她,阻止了她的举动。

夏芙一怔,心几乎到嗓

程明昱何等锐之人,自她莽莽撞撞往这边爬时,便注意到了她,当时愣了下,但很快猜到她的意图。对着这个姑娘的勇气有了更一次的认识,疑惑、惊讶,更多的是疼惜,明明柔弱而无倚仗,却极有生命力,从不惺惺作态,总总能令人乎意料的事来。

夏芙今夜与以往三回有所不同,程明昱不是没有察觉,原因为何,程明昱并不知,大抵是女人家的矜持,或许是夹在为亡夫守贞和想要个孩之间的为难。

无论如何,这事,不能让一个女人家来

事怎么可以让女人家主动?

倘若是名正言顺的妻,尚且可称之为夫妻情趣,夏芙这样,算什么?她只是为了得个孩,便要受这等委屈?岂可!

他素来有君之风。

“躺好!”程明昱轻轻将她手臂往前一推,

“我来!”

他这样说。

夏芙再度愣住,那份被扼制的诧异甚至难堪,在一瞬间化为细细密密的与后知后觉的委屈,腔。她底泪涌动着,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抬眸注视他,那张近在迟尺,几乎描摹不模样,却仅凭廓便足够惊心动魄的面孔。

脑海忍不住回忆起那一日,他亦是以如此平静而温和的吻告诉她,

“我来善后。”

他的声线总是这样低缓而有力量,让人不自禁听从他的号令。

夏芙缓缓往后退,程明昱扶住她手臂轻轻将她放下,与此同时形沉下来,悬在她上方。

不敢四目相对,夏芙闭上,比起方才还要张,面颊浪一层漫过一层,几乎要将她烧透,忍不住想,他会如何。

襟已解开两颗,便于他行事,夏芙暗暗吁了一气,已好准备。

程明昱常年晨练,夜视其实极好,方才已察觉她解了纽襻,此刻也猜到是怎么回事,视线扫过去,光线昏暗,里边尚有小衣,当然瞧不清什么,只见她衣领稍敞,衣襟往下勾勒隆起而饱满的弧度,他并未多看,只是轻轻将她衣襟合拢,让其恢复如常。

夏芙屏住呼,摸不着脑,正疑惑间,一只宽大的手掌隔着面料覆在她腰,温而结实,那一瞬,她明白了,也松了一气,闭上尽量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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