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见还无情投意合的苗，不敢之过急，便说，“让程家主候着。”

这话怕是当今圣上都不敢说。

唬得夏芙跟什么似的，只装作没听见，忙不迭退开几步，羞赧地折而。

迈后廊，正要循角门离开，怎料在后廊与程明昱撞了个正着。

夏芙哪敢看他，视线不及一撞，飞快垂下眸，恭恭敬敬地朝他屈膝，秉持隔房弟媳的本分，越过他离开了。

而过之际，有昨夜熟悉的香在鼻尖一晃而过。

谁也没回。

程明昱脚步在廊下顿了顿，到底一言未发了屋。

踏碧纱橱，周氏仍保持方才的坐姿，老神在在瞥着儿面无表情的脸，笑笑，

“撞见了？”

程明昱置若罔闻，迳直自袖下掏一份拜帖奉给她，

“母亲，儿前来，为的是三弟婚事，今日杨家老爷来信，问意向。”

程明昱这边有了着落，周氏心情大好，自然有功夫来张罗小儿的婚事，也不接那份拜帖，只，“上月你三弟先后与三位姑娘相看过，论相貌杨家姑娘最合他缘，我看就定她吧。”

程明昱没有异议。

“那儿这就着人准备聘礼，择吉日下聘。”

长房几位媳妇的聘单，周氏这里都有，很快着人送了簿册来，她一面翻一面与程明昱商议，“我看就照着你二弟媳的规格给吧。”

程明昱将簿册接过，翻至二弟聘礼单，就一些细节与周氏打商量，然周氏听着听着，忽然心一痛。

程明昱见状俊脸微沉，忙搁下单问，“您怎么了，可是不适？”

周氏捂住心，连连摆手，呼一气才缓过来，掀帘看着他，痛心，“明昱，芙儿就这般没名没分跟了你，别说聘礼，便是喜酒都没一杯，娘这心里难受。”

分明是兼祧，怎么就成了没名没分跟他？

程明昱眉间隐了几下，愣是被周氏说的无言以对。

大有一上了贼船的无奈，今日提聘礼，明日是不是过门？

程明昱明智不与她理论，面上仍不动声，“事后，儿不会委屈她。”

娶她是不成的，不过照着程家宗妇聘礼的规格，给她一份产业倒是无碍。

周氏听着，无奈地嗤了一声。

换作另外两个儿，一掌呼过去，就得乖乖就范。

程明昱不成。

得磨，得他心甘情愿。

周氏斜睨着他，半是吩咐半是打趣，“你再忙，也得顾念着些女人家，夜里别叫她久等。”

这回程明昱愣了愣，倒是毫不犹豫应好。

夏芙这边忙得团团转，原来四太太今日多吃了个螃蟹，也凉了胃，回来吐得稀里哗啦，遭了好大一场罪，夏芙这边又是请府医，又是给她熬药，折腾至酉时初刻才消停。

“娘，我今夜守着您，哪儿都不去。”

“胡闹！”四太太卧在床榻，斜了她一，“我服过药，已好多了，这会儿胃里和和的，睡一程明日晨起便好全了，倒是明昱那边，你可耽搁不起，他公务繁忙，能来一次是一次，早些怀上，你也安心。”

这话是正理。

夏芙见她脸上有了血，神态也如常，这才肯回听雨阁。

匆匆沐浴更衣，戌时二刻便候着了。

昨夜家主是戌时三刻来的。

想必今夜也迟不了多久。

昨夜在外耽误了些工夫，夏芙不想瞎耗他时间，是以今夜沐浴过后，迳自上床等着，至于那迷情香，自然是没，不想再丢人。

夏芙这边已准备妥当，戌时三刻一到，外果然响起脚步声。

程明昱准时抵达听雨阁，照旧越过夹廊了内室，偌大的房内空无一人，视线不由往床榻移去，果见脚踏上停着一双致的绣鞋。

人已上了床。

对于夏芙的利落与果决，程明昱无话可说，甚至有些佩服。

不是没有顾虑过对方藉机纠缠，然夏芙在这一，分寸拿得炉火纯青，没有多余的攀谈，没有多余的神，恪守本分，谨守契约，不叫人挑一丁儿错。

女人家如此快，程明昱自然也不会迟疑，立即来到盆架净手。

大抵是听见了外的动静，步床内传夏芙的嗓音，

“家主，桌案备了茶，您请自便。”

程明昱当然不会喝茶，淡淡应了一声算回复，来了这会儿功夫，未曾闻到昨夜那迷情香，倒是意外，也好，那香气他闻不得。

不不慢洗了手，又从容地将苍青的外袍褪去，搁在屏风架，这才掀帘了步床。

今夜未曾迷情香，夏芙其实少了几分底气，生怕事儿不成，两人尴尬。

果不其然，今夜程明昱上榻后，并未立即过来。

夏芙掌心开始冒汗，犹豫着如何化解，过去她实在没有哄男人的经验，那程明佑瞧了她，白日里都能动手动脚，遑论夜间，只等丫鬟们退下，便迫不及待朝她扑来。

程明昱显然不会。

怎么办？

要不她爬过去？

羞答答的女人家这等事是很为难的，幸在夏芙虽面儿薄骨里其实有些虎，正摸摸索索要起，黑暗里那大的影倾了过来，没叫她为难，夏芙立即躺回去，一动不动，生怕半声响。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今夜便是如此。

又或者说，于程明昱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即便他已娶过两门妻，经历过三个女人，然行房于他而言只是绵延嗣的义务罢了。

今夜与过往，并无明显区别。

唯一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妻，一个是兼祧之妻。

双臂撑在她两侧，微偏向内，与夏芙错开。

夏芙看向帘外，杏覆了一层濛濛的雾，用力咽了咽咙涌上来的浪。

昨夜那等熟悉的胀痛再度席卷而来，残留在里的余韵瞬间苏醒，迫不及待地去接纳，不消片刻已严严实实占据她整个官。

夏芙吐不一声气，死死咬住五指，着自己不要失态，雾般的眸填满了茫然与无助。

今日不曾熏迷情香，何以还是这般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