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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9/10)

要那七十六位同门亲自复仇,把邺炸上天,把四方城墙都炸塌!

只是那老贼没想到,安煦一傀尸的秘密,也没想到姜亦尘会先选一块地方尝试。

可这是城里,若是炸了后果一样不堪设想。

如何是好?

姜亦尘焦灼至极,看四下环境,突然抬看向肖华门——疏散门守卫易于疏散百姓,建筑损毁,总比伤人

他仰脸向城上看,沉声喝:“肖华门开门!全员退至武安门内,闭城门不得来!”

城上姜炼看着一切,他悲伤平息,把姜亦尘的心思看清,沉着脸没有立刻答话。

第119章 阵

姜亦尘看姜炼掉脸,心思一翻。

他闹不清、也无暇揣测对方打什么主意,若是这门抵死不肯开,该将随时可能爆炸引到哪去才是当务之急。

姜亦尘想起第一次发现剥生嫁的废屋区域,可到那边要经过大片民宅,不行的!

王府!

对,自己府上!

须臾间,他心念飞转,看付诸行动。

姜炼在城上斩钉截铁:“守卫回撤至武安门后,开肖华门!”

姜亦尘的心一下松了,自叹再来几回,怕要突发心痹,向安煦求救。

皇城门内绞盘声沉闷作响,红漆门大敞四开。

“走!”姜亦尘低声向裴明,翻,在上一拍,放它自行避难去。

裴明正带人与仅剩的几只傀尸周旋,闻言打个呼哨,将“活着”的怪捆住、被拆卸得零七八碎的尸块兜好,一脑拖皇城。

枢木偶们旋即跟着挪动,但因为药香度太低,木偶们开始胡攻击,腔内爆炸机关的声音时不时持续,那毁天灭地的一声好似随时会来。

“轰——”,把肖华门轰上天、把在场众人炸得支离破碎。

职责所在。

众人恪尽职守。

“偶人都来了,关城门!大伙儿上城去!不知还能持多久!”裴明大吼。

上城通路有限,只有门楼两侧的窄石梯。

陈默等人在城上放下飞索,给好手们借力飞上城,姜亦尘、裴明几人暂时脱险,又见有些司正、司吏功夫稀松,被枢木偶围困不得脱,重新下城去救……

场面一度得像沸煮饺,待到最后一位司吏被就上来、上城通路拦死,姜亦尘给累得直,腹诽这大概是大晋建都以来,城防战打得最诡异、狼狈的一次。

一把脸,肋下隐约刺痛,抬手,确定不是伤所致,似是心肺间存有少量岔气,怕是内伤未彻底痊愈,这病平时丝毫不觉,现在过力,气息便不顺畅。

“王爷,哎呦……”裴明也累坏了,扶着城堆垛呼哧带,“我让手一般的弟兄们撤了,您也可以暂不顾及此。这边尚能勉维持,可以通过某些手段提升傀尸的活,只是不太好看。”他都不自称“下官”了。

姜亦尘当然不在意,接话问:“引它们媾吗?无烬跟我说过,蜃楼门我也看见了。这爆炸是什么原理,我听见偶人里有响动,毁坏机扩、或是开关之类的,有用吗?”

裴明脑壳疼,一时不知如何跟外行把原理讲明白,珠一转,尽量言简意赅:“偶人腔中有一用傀尸血养熟的尸虫,现在虫、尸分离,虫儿能觉傀尸活时,尚可保持常态,而当活减弱,它们会像死了爹一样狂躁,胡冲撞发爆炸装置。装置能拆,但东西非是自自己人之手,不知甘悟是否埋藏有其它机关,比如 ‘拆除即引爆’、‘大批量的迁移引爆’,若原理是异术,仅靠拆解结构不能立刻确定机理。”

裴明动嘴不耽误动手,摸枢鸢放飞,让小木鸟向安煦通风报信。

姜亦尘听懂了,合上睛,缓内息——所以将四门的偶人引去远郊也有隐患。

解决问题的关键,是在解决甘悟此人上。

果然,人总能被不确定吓到,担不起后果,畏首畏尾。

“四门防御予孙潼将军和诸位保守应对,我去药缘寺。”姜亦尘打定主意、扭便走。

“王爷,”裴明一把拉住姜亦尘,“您脸不好,是否该信任安大人……”

他话未说完,庆云不知从哪冒来了,一抹汗黑白的三脸儿,抚开裴明:“裴大人,于公王爷留守意义不大,于私嘛……咱家大人边没带几个人,确实不省心,”他上下打量姜亦尘,“嗯,王爷去援手算是能者多劳,若事情顺利,顺让大人接您这伤。”

姜亦尘被少年几句话戳破心思,脸上泛起,笑:“回你家大人要是又闹我不信他,你就把这话说给他听。”

庆云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不,他舍不得说您,可很舍得骂我,”那智慧的小神一飞,他又低声找补,“您怎么不开窍呢,您就是太想护着他了,总忽略他自己厉害得很,而且心也得很。您在他面前说几句话,可比事事帮他挡好使。”

“唔……听君一席话,打通任督二脉了。”姜亦尘在少年脑袋上戳一下。

庆云满不在乎“嘿嘿”一笑,腹诽:我们家大人什么都好,就是光有独特,怎么看中你这块料。有什么办法,咳……

他不动声向东方看去。

药缘寺在城东郊外,现在城最便捷的路径是穿地下人工暗渠。

暗渠是司天堂刚归顺朝堂时,为解决城内低洼修的。

城内分蜿蜒狭窄,沟挖、断层极多,很多地方需要猫腰前行,即便每年冬季清扫,依旧废、污秽堆积。如今天气渐、各样虫滋生,安煦带人着鼻往外穿,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那些虫怕是变异了,不怕他的驱虫香,他遂暗自发誓,若此平息后,他还掌司天堂,定要让工匠想个招,把这好好整治一番,否则每日睡在这片地方上,想起来就膈应。

至于现在……他只想把甘悟薅脖领揍一顿——要不是那个老疯,他至于受着罪?

安煦胡思想、一路骂街穿暗渠,带着景星和几位司天堂好手避开城外扎堆的枢木偶,趁月黑风往药缘寺去。

那地方也曾是浮屠门场,废弃多年。

从寺门往里看,内里黢黑一片,仔细听能听到风穿破门窗的轻响,“吱吱扭扭”、“吱嘎吱嘎”……

鬼气森森。

安煦不走大门,一跃上围墙,捋着墙往后去。

行至正殿檐时,他顿住脚步。

空放的二院中,七八傀尸被拆分得七零八落,还有三四尚会活动,傀尸中心有两人正在对峙。

背对安煦那人是白、白胡的甘悟,面向他的是莫九岚。

乌云放开了月亮。

安煦借月清晰看到老师衣袍下摆染着血迹,是以一敌多有所损伤,所幸观其气尚可。

“去查周围有没有枢木偶,”安煦低声吩咐几位司正,而后站直吆喝,“甘老前辈,你想让被腰斩的同门亲自复仇,可惜把戏败啦,”话音落,他飘院,月光洒在他淡蓝近白的衣袍上,看着净得发冷,“老师还好吗?”他低声问。

莫九岚缓气,示意无碍。

悟上下打量安煦,把他从看到脚,来来回回好几次,神不善,看得人心里发:“你叫我前辈,倒是拎得清,”他角夹着一抹不屑笑意,“小,我当初算计你陷绝境,你竟然自己悟枯木逢得以活命,是个人才,若非是……咱们之间有旧事纠葛,我倒想好好教导你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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