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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4/10)

这针多长,七寸还是九寸,往哪扎呀,还不扎漏啦?”

“往这扎,”安煦一指下去戳在祁王肺上,也亏得祁王厚,否则这下又疼又得彻底也能给戳起来诈尸,“哎呀,王爷太富态了,这般躺着总醒不来,若是重压导致轻微窒息、不至于憋死却会让脑袋缺血少息,人醒来是要傻掉的。”

话说完,他解安王衣裳。

“这……”姜亦尘嘬牙,“这疼不疼啊?”

安煦一哂:“那滋味吧……人跟人不一样,有的人疼、有的人、还有些人说像很多蚂蚁在上爬,能醒过来,”他把自己都说膈应了,打个寒颤坏地一笑,“可能还有人觉得快,所以祁王殿下作何受,要问他自己。”

他手快极了,两下开对方衣襟,在那胖肚上游移,“位置不太好找,不了,先试试,一下不好就再来两下。”

话刚说完,祁王,长鼻息,刚醒似的“哎哟”一声,跟着糊着念叨“”。

嘴里呼来的气把安煦熏得一闭,借着给他倒的茬儿跑开,都好了。

“二皇兄醒了。”姜亦尘榻前行礼,声音端得清正雅和,把“醒”字微妙地咬重些。

至于祁王嘛……他倒也不是从到尾装,人家最开始是真的了,后面醒过来,心里藏着事,没想好对策,便暂时回避。

结果府上大夫好糊,偏偏那群妃,要把安煦这个不好糊的留下。

对方一诊脉,他就知馅了,而在众人一来一去的对答间,他听安煦给他留着面呢。

没被安大人像窗纸一样被破,祁王着胖脸,撑坐起来,第一时间把褂系上,借着姜亦尘假模假式扶他,向对方倒苦:“六弟啊,你说我儿就这么没了,我这心里受不了……”

情真意切眶真的要红。

姜亦尘不接茬,语气惯是温和:“二皇兄不好,心情不佳,我不多打扰,问一个问题就走。”

安煦端着温回来,递在祁王手上没说话。

姜灿慢悠悠地喝完,把杯往边上一放,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模样。

姜亦尘瞥他一,只说自己的:“当年皇兄在信安过巡安使,到底为何被弹劾,是不是知什么?”

姜灿闻言鼻息一颤。

文和断手,他乍闻此事脾气上,以为纯是贼胆敢太岁上动土,如今文和死的蹊跷惨烈,他脑再不好使也联想到有人告诫他别提旧事。他丧之痛未平息,还没想通警告源自谁,现在被姜亦尘问,还碍着安煦这个神医在场,再过去怕也要被醒,居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雕像似的坐在床上想好半天,依旧负隅:“当年是我御下不严,活该如此,倒也因祸得福,闲散一辈。”

姜亦尘真没空跟他泡蘑菇了:“是吗?皇兄若是想不起来,不如请安大人用针帮你恢复记忆。”

“你威胁本王?!”姜灿瞪

姜亦尘冷哼:“威胁又如何?文和死得那么惨,皇兄以为闭不言就能独善其了?不怕有人认为死人才最安全吗?”

“我……”姜灿瞠目结,他没想到姜亦尘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安稳太多年了,如今突然飞来横祸砸脑袋,没想明白“是谁打我”,又被这不太相熟的皇弟砸懵第二下。

但他还是不想说。

正自僵持,姜亦尘和安煦神同时一戾。

“嗖——”

破风声响,寒光一直飞来。

姜、安二人一人飞碗,一人甩飞针。

三样东西磕一起,三向激飞。

寒光落地“嘡啷啷”蹦好远,停在一缕光中。

光冷飕飕的,照见弩箭尖端泛着幽蓝的孔雀羽光芒,显然是淬过毒。

“刺、刺客!有刺客——”祁王吓得魂飞魄散,踩也得把音调,人则往床榻的死角里缩,“来人!快来人!”

“别叫了!给人瞄准吗?”安煦低喝一声,闪将他挡在后;

姜亦尘则手掌一翻,用惯的黝黑匕首鞘,一声呼哨,飞窗外。

安煦留在屋内看不清外面情况,但透过窗棂,看对面房脊上十几黑影骤然飘院,在王府女眷们低起伏的惊叫声中与另外一队人战在一起。

其中一方是避役司的人。

所以……姜亦尘该是早料到有此一遭才安排了人手,也或者,两方都是他的人?

这么一想安煦就想笑了,偷偷在上掐一把,没笑来;觉再留下要馅,形一晃,也门去。

怎奈姜亦尘手下之人过于得力,安大人未得施展,状已平。

他只看到争斗的尾尖,饶是如此,依旧看死侍招招向姜亦尘招呼。

安煦回想方才,窗、姜亦尘和姜灿是在同一条线上,也就是说,毒箭或许不是冲姜灿、这也不是姜亦尘安排的好戏,而是——真的有人要杀他?

安煦心思飞转的功夫,避役们开始善后。

被捉的死侍来不及自裁,便被嘴、反绑手。除非这些家伙有用把同伴夹死的本事,否则只有等着问讯的命了。

姜亦尘还匕首鞘,回眸笑得温和:“安大人还有力气吗?”

安煦知他要什么,借内院一间偏屋,择死侍首领带去,不足一炷香的功夫又来了。

“冲你来的,”他低声对姜亦尘,“罗珏下的令,要杀你。”他递过一块铜铸的三角小牌。这玩意跟虎符类似,从中劈开左右两半,能对在一起,该是令牌。

姜亦尘接东西一挑眉:“好了,证也到手了,”他又啧一声,不大满意,“还是不够铁证如山。”

“你果然早知?”安煦心里莫名起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刚刚你挑衅他来着是不是?以局,让他对你下手?”

姜亦尘眨睛看他,满脸无辜突然一笑:“以局不是跟你学的么。”

“你!”安煦要窜。

但火没彻底涨,又被姜亦尘倏忽凑近的动作压下,甚至把后半句话都惊没音儿了。

“别气,我有,你看这不是很妥当?”姜亦尘贴着他耳边说话。

安煦垂着睛酝酿,自省是否太过不信任对方的能力,突然受对方曾经对自己的安排。

,见姜亦尘不继续说话,便想问他之后有何打算,结果稍微一动,对方便顺势在他手腕上稳住,歪用他耳垂磨了下牙。

那滋味又疼又罢不能。

广众啊!成何统?!

安煦咔嚓一雷,劈一行大字“姜亦尘太不要脸”。

而那不要脸的家伙恬不知耻,预判到他的震惊,退开时还不忘了小声调笑他:“你这围领,真好看。”

安煦忍无可忍,一指向他肋下戳。姜亦尘顺势拂过,将他的手合拢在掌心里

要说咱们安大人嘛,脸偶尔薄一下也是有的。

但他骨里从来不在乎,这会儿一哂,不拾对方招逗的茬儿了,压低声音:“我有正事跟你说,”他见姜亦尘立刻摆正经脸,心说这人还有得救,沉声,“世死状蹊跷,对应那图是‘邪者焚脉’,凶徒用的是针法,我认识的人里,除了我有把握到无人察觉,只还有一人可以。”

话像狂风过境。

瞬间把姜亦尘的运筹帷幄卷没了。

他松开安煦的手,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问:“你怀疑……莫老师?但他与这事有何关系,他不是在疆北么?”

安煦理异案,惯是走一看三,可与他相关的事从到尾有太多始料未及,现在一脑爆发、全扑朔,他一件也摸不清,跟栽了一个又一个……

摔到最后,自己只剩无奈苦笑:“最近我经常在想,能随时接受任何变故才是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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