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懂个，这、这叫闲鬼退、退、退散……哎哟！”合着他还是个结，话没说完，被胖一掌扇在脑袋上，睛冒完金星，狠狠瞪对方，“把、把、把老啊打、啊打了，你还得啊背、啊背我回……”

这话又没说完，胖个噤声手势，示意他往山边上看。

矮瘦眯着三角透过山间薄雾，隐约看到泥路边趴着个人，不知死活。那人淡灰的长袍皱皱，裹得到是泥浆，衣裳显然是了掉，发也糟糟的。

二匪对视一，胖两步上去，在这人上踹两脚。

对方还有气，被踹得低哼一声，扭扭、几次想撑起，都没成功。

胖一把拎住对方后领、将人翻过来——那是个年轻人，脸上溅满脏泥依旧难掩清俊。他眉几收，缓缓睁，呆看二匪片刻，跟着圈发红，居然是要哭了。

“，小白脸就是小白脸，比他妈娘们还娘们，”胖/笑着蹲下，捻起年轻人下左右端详，“细，衣裳不赖，你有钱的，怎么跑这来了？”

年轻人泪在眶打转，一把抓住胖胳膊：“救我！大哥！你带我去报官……山下的镇太可怕了，客栈、客栈里闹鬼……我昨儿连夜跑来的，盘缠都没拿，若是报官能帮我把盘缠拿回来，我便将金银赠与二位义士，待我回家还有重谢！”

胖听闻此言显犹豫；

矮瘦低声：“咱、咱、啊带、带他去见大当家，搞不好咱哥儿俩、啊能、能算功绩一件。”

年轻人听闻“大当家”三字，变了脸：“你……你们是山贼？”

他太惊骇，“贼”字都喊变了调，一牟劲、蹿起来就要往山下跑。

可他上有伤，一瘸一拐跑不快，细看上殷血迹。

胖“哈哈”大笑，大有放尔先跑二里地的架势。

结果想也知，瘸小果然不争气，没跑十步远，就被横伸的枯树绊倒，往山下，直如一个红薯下坡，不跟石碰，压停不下。

矮瘦怕他真的磕石，地溜似的追上去，一把薅住他，才没让他撞在石上。

瘸小彻底了，被矮瘦拎起来，俩不聚焦。

瘦在他脸上掴两下：“嘿，你、啊你叫啥呀？”

“……我，”年轻人迷迷瞪瞪，糊，“我叫……吴烬。”

胖也跟过来了，见瘸站都站不住，骂一声“麻烦”，把扛在肩上的大刀挂回腰间，一把过人到肩上，对矮瘦：“走，带回去再说。”-

倒霉“吴烬”当然是安监正，他被一路扛回山寨，卸货一样“咣当”扔地上，摔个七荤八素。

他讯速观察地形。

所在之与其说是大堂，倒不如说是用茅草糊得四面漏风的八角亭。堂上主人位放着虎椅，上面确有兽，但磨损严重，看不到底是个啥玩意的；脚下红毡毯也给踩成了土，经年累月不知都洒过什么，这一滩、那一块，活像小孩的炕单。

看来这群山匪过得是不滋啊。

安煦冷笑暗想：萧大夫说话果然不打草稿，人落魄到饭都吃不上的地步，还畏惧什么妖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