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消气，她上总是系着素巾，现在仿佛巾都给气得鼓起来了。

安煦没再理她，给冯鸢诊脉，随问：“阿姊在这里住了五六年了？”

冯鸢笑：“是啊，日一晃就过来了。”

安煦凝神于她脉络，昨日他断她是伤之后、血脉瘀滞，施针一次虽不能全好，但总不能更严重。可今日他听对方讲话的腔音奇怪，血滞似是在短短一日内更重了。

这不是寻常的旧伤淤结，萧大夫医术不算低，怎么会诊不来？

安煦掩下疑惑。

“那向阿姊打听个人，有位都城来的卢公，是否您店里投宿过？两年前他曾送信回家，后来人就没影儿了；他家人疯了似的找他，杳无音讯。在下看店内行客不多，若是他曾来过，二位该记得吧？”

小萍刚要说话，冯就抢先：“店里行客不多，两年间也是有些人的。公这位朋友相貌如何，有何特征？”

安煦依着情报张冠李：“他肤很白，个不，嘴边有个痦。”

冯皱眉：“我隐约记得有位公边有痣，可他好像……不姓卢？也不是都城来的。”

“哎呀！”安煦一拍掌，“赖我赖我，我记错了，肤很白，个不、嘴边长痦的是绥远储公！看来他也来过这，东边不亮西边亮了这不是！那我得赶快告诉卢公二叔的三姨表妹的侄女婿的弟妹，她家儿褚梁的下落也寻到了！”

冯鸢皱眉看他，突然意识到这雅正公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实。

安煦角划过丝油，把话题往回扯：“阿姊的伤是撞所致，但我看你这病像有二次瘀滞，萧大夫治疗时，是否用过以毒攻毒的狠戾手段？”

冯和小萍对望一，都摇。

安煦不再多言，给冯落针、停针、下针，约好明日再来，大尾狼似的要飘走。

瘸狼迈门槛时脚步一顿，回向小萍：“姑娘还记得小孩时的自己吗？”

小萍一讷。

“别背叛喜和小小草朋友的自己。”安煦轻飘飘。

他完成“打窝”，回客房静待“佳音”。

屋外起了风，带着雨味，西边的云可见地凝结成团，迅速往飘。

不过片刻，屋里暗得像夜，秋雨砸豆似的落下来。

安煦燃蜡烛。

他很喜秋雨的冷寒味，推开窗，放下雨袱。

袱是用麻线织的，透气又挡雨。

他坐在窗边，摸工打磨新玩——想事的时候，他总是闲不住手的。

这回，他打磨的是十几枚大小相近的桃，他将它们慢慢磨去棱角、刻上新纹路；纹路仿佛被罡风雕画，线条极了。

不知不觉雨大了，雨丝和冷风透过雨袱往屋里冲。

安煦的受不了。

他撑桌沿站起来关窗。

窗外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