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恍然明悟。难怪渊之主选择他为使徒的时候那样确定，丝毫不在乎拂晓之神的意见，原来祂们本就是……

曾一度萦绕在他心的隐约预居然成真了！

艾瑟只觉得如释重负。原本他一直纠结该如何理自己的双重份问题，现在好了，完全不用纠结了！

虽然关于拂晓之神、黑日之神和渊之主三者的关系，他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今后有的是机会问清楚。

他握无形之刃，转向一片狼藉的街。战斗还在继续。

*

加尔加格山山，第一圣殿观景台。

黑日之神冷冷望着自血天空中跌落、被切割为碎块后又被焚为灰烬的邪神。

“一个两个都冒来了。”祂发一声冷笑。

莱曼想趁机脱开祂的桎梏，但黑日之神没给他任何机会。祂一把掐住莱曼的脖，将他提到半空中。

这次黑日之神已经完全不在乎会不会破坏手中这躯壳内的灵魂了。祂只想要力量。如果没法完整地夺过来，那就索摧毁这个灵魂，再从破碎的灵中慢慢收集力量就好！

蛮横大的神力再度侵莱曼的脑海。大的疼痛攫住了他的，每一神经都在燃烧，好像有千万钢针刺他的骨髓。他觉得自己的神智像是被什么东西血淋淋地撕开了，黑日之神的血红独正饥渴地观察着他的内在……

一银的光芒从天而降！

电光石火之间，黑日之神痛苦地回手。但还是迟了一瞬，光矛直直落在祂和莱曼中间，将祂的手臂切成两半！

莱曼的躯无力地从空中坠落，接着就被一双臂膀稳稳接住。

“这次来得是不是很及时？”

卢纳斯特抱着莱曼，笑地问。他轻盈地落在地上，星月长袍在焚风中舞动，衣袂缓缓垂下。

莱曼了一声，大脑空白了几秒才从极度的痛楚中回过神。他推了卢纳斯特一把，到地上。躯摇晃了一下，但好歹没倒下。

黑日之神闷哼，断裂的手臂重新生长，转间就变回了完整的肢。

卢纳斯特用一只手扶着莱曼，转向黑日之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痛苦的神。

“瞧瞧，这是谁呀？”黑日之神抚摸着刚生长来的手臂，戏谑地说，“血祭之月，你还有脸来我面前？当初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一定会保护拂晓之神的，结果呢？在神战中受伤最重的是谁？被安哥纳姆窃取了神位和力量的又是谁？你保护了什么呀？”

祂的语气突然变得极为狠戾：“你是不是还觉得，用自己的为祭品打开星轨之门，是特别伟大的牺牲？你以为那样就可以赎罪了吗？哈哈哈，真是自我动！”

卢纳斯特发一声痛苦的，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莱曼用力握住他的手。

“别听他的，卢纳，”他说，“我从没有怪过你。”

卢纳斯特别开脸，不敢去和黑日之神对视。但莱曼觉到他握了自己的手。

黑日之神咋：“你们两个真是好恶心。算了。取得力量的方法也不止一。”

祂朝后退了几步，人般的血形脊背上张开幻影的翅膀。空气剧烈振动，无形的气形成圆形的涟漪朝四面八方开。

黑日之神一飞冲天，山峦般庞大的躯却姿态优雅，幻影的羽翼在血天空中掀起一阵暴风。

祂飞向空中的黑隙，人般的躯忽然变成半透明的幻影，将那些自隙中坠落的怪容纳内。接着躯再度变为实。一漆黑的云气萦绕在祂周围，让祂庞大的躯变得越发伟岸。

“祂在什么？”卢纳斯特直到这时才鼓起勇气向天上望去。

莱曼嘴角搐了一下。他立刻就参透了黑日之神的想法，不知是自己思维捷，还是他们真的在共享同样的想法。

“祂在吞噬外世邪。”莱曼说，“既然不能从我这里夺得力量，那就只能靠吞噬那些东西了。”

“可是污染……”

“祂不在乎污染，反正祂已经被污染了，只有程度的区别而已。”莱曼苦笑。

他们说话的时候，黑日之神已经再度吞噬了一波外世邪，祂的躯再次成长，整座圣城的天空都被祂所笼罩。

但萦绕祂的黑气也变得越发烈。这代表怪所带来的污染越来越重。

空中飞行的龙群和飞行急避让。盘桓在圣城上空的型白鸟试图接近，却在即将碰到黑日之神的刹那猛地停了下来。

祂像是撞上了某无形的屏障，激发一阵猛烈的电光，几片羽被烧焦了。白鸟斜斜地避开黑日之神，朝着远离祂的方向飞去。

“那是……”卢纳斯特低声喃喃。

莱曼神凝重。

“祂为自己制造了一屏障。在祂吞噬和消化外世邪的力量时，没人能接近祂。”他说，“等祂夺取足够的力量后，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祂了。光是从祂上溢的污染就足以毁灭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