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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5/10)

的传送门得有一个超凡者级别的祭品。那么什么样的祭品才能打开星轨之门?”

祂认真地问:“恐怕得是神明级别的祭品吧!”

卢纳斯特轻轻笑了起来,肩膀耸动,肩上的黑发也随动作纷纷落。

“我来当祭品。”祂笑着说。

第205章 众神的告别

“血祭之月,你疯了吗?”司书人难以置信。祂看向同伴们,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自己的脑袋,用手势问:祂被外世邪打坏脑了吗?

群山之母挖苦地说:“祂本来不就这样吗?月亮就是疯癫的象征。”

唯一反对的只有那位神明。祂用还能动弹的那只手牵住卢纳斯特的衣袖,颤抖着说:“不……不要……为了我……事……”

卢纳斯特绝大分时候都对这位神明言听计从,可是当祂决意不听的时候,任谁都改变不了祂的想法。

祂握住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用力禁锢住手腕,防止那位神明挣扎反抗。接着祂冲司书人扬了扬下:“开始吧。”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司书人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似乎想给卢纳斯特最后一次改变主意的机会,“你以自为祭品的话,你也会遭受重创。而且将拂晓的灵魂送去其他世界,祂没准会失去很多记忆……”

卢纳斯特自嘲地笑了笑:“没关系,纵使祂连我都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下一次千年一遇的星轨汇来临的时候,我会再度把祂召唤回这个世界。到那时候……”

祂闭上睛,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祂执起那位神明的手,送到边轻吻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开始吧。”

司书人叹了气,小心翼翼地走到卢纳斯特面前。祂努力无视了那位神明恳求的神,朝对方的额位置伸手。

祂的手没那位神明的颅中,后者激烈地痉挛了一下,咬牙关,似是陷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卢纳斯特用力握祂的手,低声说:“别反抗,拂晓,让司书人取走你的灵魂吧。我向你发誓,下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绝对不会再让这事情发生了……”

那位神明皱的眉舒展开来,目光逐渐变得涣散,金瞳失去了焦距,不再注视着卢纳斯特,而是虚虚地望向血的天空。

司书人像是握住了某有形的东西一般,猛地把它来。

一本厚重的古铜装封面大书现在祂手中。

书页无风而动,无数文字瞬时浮现在纸上,又像被无形的手除一样骤然消失。

那位神明的一只睛永远地闭上了。与此同时,古铜大书的封面上浮起一只球。它左右转动了一下,和卢纳斯特短暂地对视了数秒,仿佛疲惫不堪的样,慢慢地闭上了。

卢纳斯特发一声破碎的哽咽,望着那本书,又看了看面前已经失去生气的躯,轻轻地将对方的手放在膛上。

祂依依不舍地起,后退数步,为同伴们让空间。

群山之母和观测者托着濒死的白熊——凛冬少女上前。白熊颤颤巍巍地伸一只爪,轻了那位神明一下。

重的风雪席地而起,宛如倒卷的白的旋风,包裹住那位神明的残躯。祂不知是畏惧寒冷还是忍耐痛苦,蜷缩起了,像人类的婴儿蜷缩在羊中那样。

的旋风在祂周凝结,形成一个泛着淡淡白光的球

的一切都被冻结了,就连时间也是如此。侵蚀那位神明的污染停了下来,那位神明也闭上了睛,似乎陷了无梦的睡眠之中。

群山之母下自己的一,向它气。白的羽轻盈浮起,转间化作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小鸟。

它们托起白光球。众神都随之仰起,目送那光球冉冉上升,最终挂在血的天空之中,成为一的太

笼罩山峰的漩涡状乌云逐渐散去,不再有雷电轰鸣。

随着新的太升起,星轨汇所带来的异象也将如冰澌雪般消失。世界了新的纪元。

卢纳斯特哀戚地望着那一。他摸了摸自己的睛,突然一发狠,指尖压眶之中,生生将一只球直接抠了下来。

司书人大为震惊:“血祭之月,你……!”

卢纳斯特用另一只睛盯着手中沾血的球:“很久以前,拂晓问过我一个问题:虽然祂居天穹、照耀万,但这个星球始终只有一面能沐浴到光,另外一面该怎么办呢?我就对祂说,那我把自己挂在另外一面好了,这样夜晚时人们也不会缺少光芒。

“其实那些凡人有没有光,我本不在乎。我只是想让拂晓兴。”

说着,祂把球往天上一抛。一的满月顿时悬挂在天际,和白的太遥遥相对。

“开始吧。”祂说。

观测者忽然开:“等一下。”

众神都望向祂。卢纳斯特甚至有些不耐烦。

“就这样把拂晓的灵魂送走也太危险了。祂现在可是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去了其他世界也是凡人之。我建议每个人都分自己的一分力量给拂晓。”

群山之母蹙眉:“可我们自己也很衰弱了。”

“我们所付的,最终都将得到足够的报偿,不是吗?”观测者的声音带着笑意。

众神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凛冬少女首先着气说:“我同意。反正我上也会……不如分一些给拂晓,也算是我留的后手……”

祂这么一说,其他神明也纷纷表示同意。

祂们住那本古铜的大书,将自己的少许神力注其中。不断有新的文字在书页上现,又渐次消隐,好像这本书十分饥饿,正迫不及待地吞吃着文字。

观测者说:“下个千年,星轨大汇再临时,拂晓将会回到这个世界。即使失去记忆,祂的灵魂也会引导祂自己的。只要有足够的信仰,祂就能重新找回失落的力量,回到本就属于祂的位置。”

卢纳斯特最后一个住古铜大书,为它注神力。当祂完成后,司书人合上大书。

卢纳斯特握启之刃。

“你们退开。”祂说。

众神顺从地往后退了很远。

卢纳斯特的星月长袍衣袂飘摆。祂乘着风升上天空,目光一直留恋地凝视着司书人手中的那本大书。

“再见了,我的……”

祂将启之刃刺自己的

撼动天地的剧烈震以祂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同一块石落中,激起滔天骇浪。

这震是如此剧烈,连众神都难以在被它波及时毫发无损。在遥远的国度中,凡人们畏惧地抱在一起,疑心是星轨汇尚未结束,灾难又要再次降临。

泛着血光的裂痕瞬间贯穿卢纳斯特的。时空的震撕裂了祂的四肢,将内脏为血沫,祂的脊椎被从血中剥离,颅则飞起。四分五裂的残躯在激的神力之中散落四方。

与此同时,一与星轨汇所开启的星轨之门极为相似的裂现在山的正上方。

透过那可以看见对面的风景——楼林立,好像是一座城市。

“司书人!”祂吼

司书人用力将手中的大书朝那掷去。

大书甫一穿过裂,它就迅速关闭。司书人甚至没看能看清那本书落在了何

又过了许久,时空的剧震才慢慢平息。

无数白的灰烬自风中飘落,令人以为是一场浪漫的落雪。

“呃,你们看见血祭之月的掉在什么地方了吗?”司书人不确定地问

“好像有一块掉海里了。还有一块掉在南方。”群山之母说,“的位置很难说。神战导致海陆易形,现在的地形和从前截然不同了。”

司书人叹气:“那我让信徒帮忙留心着吧。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你居然想把那疯拼回来?”

“观测者打我的时候祂总是帮我说话。”

群山之母又看向观测者。这位众神之中最神秘者一反常态地保持着沉默,神地望着远方,似乎穿过时空的长河,看见了什么引人胜的风景。

“你看见什么了?”群山之母问。

“下一个千年的事情。”观测者悠悠地说,“世界正运行在通往那个未来的轨上。这很好,非常好。”

祂发低沉的、带着回音的笑声,形逐渐隐去。

“再见,朋友们。下个千年再会吧。”

飘落的灰烬之中,濒死的白熊虚脱地躺回雪地上。

“那么我也……”

祂的躯开始快速枯萎,就像一朵过了期的枯凋零,几秒钟后就只剩下一张白

一阵风来,熊像风筝似的飘走了。在凛冬少女所统治的极北之地,传着奇妙的传说:如果在冰原上捡到熊,千万不能披上,否则就会被熊的灵附,最终自己也会变成熊。

司书人朝群山之母投去告别的神。

“我也要回我的图书馆了。我将沉睡很长很长时间……再会。”

祂扑扇着书页翅膀,嗡嗡地飞走。

最后只剩群山之母独自屹立在山巅。祂举目四望,目光越过尸横遍野的大地。这片残酷的战场,在数百年后也会化作青葱的田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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