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异端？”

“唔，我的任务没有完成。有两可能：他不是异端；或者他是异端，但被你的超凡能力反弹而死，不算我们合力杀死他，不符合完成任务的标准。”

影先生扯了扯首席沾满血迹的白袍，忽然静止不动了。

艾瑟端详着他，正想拍他一下，影先生冷不丁说：“别动。我正在读他的记忆。”

艾瑟立刻垂下手，唯恐打断影先生发动超凡能力。

过了数分钟，影先生垂下肩膀，长长叹了气。

“您读到什么了吗？”艾瑟小心翼翼地问。

“好普通的一生。”影先生说，“我没看到他和异端分或者邪教徒有接——搞异端审判的时候除外。难他真是虔诚教徒？拂晓教会里还有这珍稀生吗？”

艾瑟：“……”

觉自己被骂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那么，首席审判官为什么突然对我起了杀心？”他问。

“他怕你扰大弥撒。他好像对那个仪式非常执着，不论如何都要确保它如期举行。”

这也是困扰艾瑟的问题。“我也不明白为何圣座和首席都这样执着于大弥撒。本来想打听一下大弥撒有什么特殊之，但是首席还没回答我的就……”

影先生思索的表情，他读过首席审判官的记忆，应该知其中的关键。

“嗯，和普通的弥撒的确有所不同。普通的弥撒是为了敬拜拂晓之神，聆听祂的教诲，让信众受神的恩赐。大致步骤就是由主祭领唱圣歌，全忏悔，恳求神的垂怜，之后由主祭诵经讲，带领大家祈祷。最后是全沐浴圣光，领受神恩。

“大弥撒除了规格更之外，还多了一个步骤。”

艾瑟竖起耳朵：“什么步骤？”

“由主祭——也就是圣座陛下本人——赞颂神的军队南征北战、开疆拓土的功勋，然后，”影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给地图染。”

“啊？”

“既然有别的国家向圣国俯首称臣，那地图也应该跟着改，不是吗？二十年前的大弥撒上，圣座就展示了一幅新的地图。他亲自给新领土染上与圣国同样的颜，以区分别的国家。”

艾瑟越听越茫然，这是什么奇怪的环节？大弥撒不是为了告在战争中牺牲的将士英灵吗？虽然表彰功勋也算是一告，可是拿地图来也太奇怪了吧。

“我记得首席说过，大弥撒是为了彰显真神的荣光，助真神达成更的伟业。”艾瑟思忖，“伟业是指完全征服世界吗？”

“……又不是在玩地图染游戏。”影先生咕哝。

艾瑟：“嗯？”

影先生正：“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这说不通。因为即使征服了世界，拂晓之神也……”

艾瑟锐地注意到影先生言又止，似乎隐瞒了他某重要的情报。

“拂晓之神怎么了？”

影先生对他投以同情的神。

“艾瑟，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可千万别害怕。”

“……我是异端审判官，我不会害怕。”

影先生比划着：“我从路茨上搞到一件遗，可以开启灵视能力。我曾经用它观测过太。”

艾瑟禁不住一个激灵，油然而生不祥的预。他下意识攥白袍的衣角，绷。

影先生说：“首先我必须承认，地心说才是真理——太真的在围绕大地旋转。”

“异端邪说！”艾瑟咬牙切齿。

影先生抓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知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艾瑟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是为了和影先生争吵天文学才来的。影先生刚救过他的命，就算对方现在突然说太是只鸟，大地被一只大乌驮在北上，艾瑟也不该反驳他。

“然后呢？”他问。

“其次，”影先生莫测地看着他，“拂晓之神在千年前的神战中失去了大分神力，至今也没有恢复，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半死不活，和死了差不多。”

艾瑟：“……”

他这辈从未听过这等亵渎的异端邪说！他真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

第197章 大弥撒

大概是看到艾瑟的表情过于扭曲，影先生连忙安抚的手势。“好吧，其实还没死呢，珠还能转。”

艾瑟：“……”

哪里好了！这不是更糟糕吗！而且影先生着死去的首席审判官的脸来安抚，一也没让他觉得轻松多少！

放在以前，敢当着他的面发表这等大不敬的邪说，他绝对会毫不犹豫一剑劈过去。可是现在……

一无力发的沮丧笼罩心。

“你不信吗？”影先生误解了他的心情，“我可以把那件遗借给你，你自己去看。但我建议最好别看。看多了说不定会神失常。尤其是你这虔诚信徒，就算没受到神污染，也会遭到心灵创伤。”

“我没有不信……您没必要用这事欺骗我……”

艾瑟越说越觉得凄凉。难怪影先生曾问他拂晓之神有没有反对他成为渊之主的信徒。拂晓之神那是不反对吗？那是没能力反对了！

不对，他不该这么想。难拂晓之神的神力量衰弱，他就会失去对祂的信仰吗？

那位素未谋面的使徒赛勒恩，即使在渊之主离开的时代也不曾放弃过信仰。那自己为何不行？别人因为慕而追随拂晓之神，他可不一样，他是真的信拂晓之神的教诲！至少拂晓之神还没离开这个世界，依旧在天上挂着呢！

艾瑟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

“我没关系，请别在意我，继续说吧。您刚才想说征服世界什么？”艾瑟讷讷地说。

影先生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的情绪没有一步坡，才缓缓地说：“我想说，即使征服了世界，信徒们也无法从拂晓之神那儿得到任何奖励，因为祂过于衰弱了。拂晓之神显然也没从战争中得到任何好，否则祂不可能一千年了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所以为了拂晓之神而去征服世界，本是个伪命题。”

普通信徒对拂晓之神的状态一无所知，还算情有可原。但圣座为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怎么可能不知他的神变成了什么样？

“他明明知，却还是发动了战争……”艾瑟低声说，“持续不断的战争和土地兼并，难仅仅是为了凡人的野心？”

倒也不是不可能。像大团长安多内拉、宣教长斯特凡诺，就是为了权力和财富才支持战争的。

他们能登上位，更是因为他们之下有更多人支持他们的想法——整个教会都在利用信仰的名义为自己谋求利益！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搞得好我们的教会！

“圣座陛下也是这人吗……”艾瑟越发觉得无力，“但是这无法解释他对大弥撒的执着。既然战争只是为了谋求凡人和俗世的利益，那么大弥撒取消也无伤大雅吧？”

影先生沉：“这个大弥撒肯定有问题。等明天我们亲见识过就知了。如果现什么状况，也好现场理。”

“明天？我们？”艾瑟注意到了他的措辞，“您也去吗？”

影先生奇怪地看他几：“第三个潜伏在教会中的异端还没找到呢。他说不定也会席明天的大弥撒。我必须尽快找到他。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明白了。”艾瑟说。

星轨大汇来临，明天更是有星轨之门即将开启。万一大的外世邪侵，这个世界能抵抗它们的神明还能有谁？

使徒们尽快完成任务，就能助力渊之主提升祂的力量。也难怪影先生如此着急。

影先生接着说：“何况所有人都看见你和首席审判官一起屋了，如果他死在这儿，猪都能猜到凶手是谁吧？所以我得控制他的尸回家，帮你制造不在场证明。可既然我都能控制他了，那不如明天去参加大弥撒。总不能让首席审判官缺席吧？”

说着他顿了顿：“还是说你吃牢饭吃上瘾了？那我就把尸扔这儿了。”

艾瑟微微涨红了脸。他用力地咳嗽两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没有……”

“开个玩笑。”影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时候不早，我们各回各家吧。你刚刚被释放，如果在外面待得太久，没准会招来怀疑。”

他站起，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染成红的圣袍，表情有些为难。

艾瑟的白袍本来也沾上了血，但是那件治愈伤势的遗让他的血都倒回了内。只要把白袍上的破掩饰一下就好。

可是那件遗显然无法治疗死者。影先生一脸不悦地在办公室中翻翻找找，最后从柜里翻一件厚重的斗篷，是首席审判官放在这儿御寒用的。冬天的审判分外寒冷，尤其是。

现在是秋季节，披这样的斗篷也不算奇怪。影先生系好斗篷，谨慎地遮住白袍上的血迹。先撑到首席的家里，然后秘密理掉血衣就行了。首席没有结婚，家中只有仆人，比假扮有妻有的路茨长要容易不少。

准备停当后，两个人一起走办公室。此刻的审判还有少数人在加班，影先生立刻装开朗的样和他们打招呼。艾瑟跟在后面，不禁为他的演技所折服。他竟能将首席审判官的言行举止模仿得那样惟妙惟肖。难怪能冒充路茨长那么久还没被识破。

“奥罗兰枢机，再次见到你可真让我兴。希望你能尽快复职，我无比期待在圣座驾前再次见到你！”

审判门，影先生假惺惺地同艾瑟握手别。他登上自己的车，艾瑟则骑上仆人为他牵来的。

奔走在圣城的街上，寒冷的夜风迎面来，让艾瑟的神又清醒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住腹曾经受伤的位置。虽然伤已经愈合，但好像还有少许痛觉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