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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8/10)

“你们都是尔塔利亚的好男儿,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可恨的卖国贼?”

亲卫队员毫不动摇:“公爵大人的命令就是我们的使命。”

斯黛拉不跟他们废话,右手探腰间布袋,五指张开向前猛力一甩。数十枚铁钉如暴雨般泼洒而

铁钉在脱离她手掌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划密集的黑轨迹。每一枚都准地找到了目标——肩膀、手腕、膝盖、脚踝……

斯黛拉尽量不攻击他们的要害,以防他们死去后被阿方索控制。活人会因为疼痛而畏怯,死人可是不会恐惧的。

闷哼声此起彼伏。亲卫队员纷纷跪倒在地,铁钉他们的关节隙,剧烈的疼痛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时间连移动都不到了。

“现在投降,我就饶你们一命!”斯黛拉宣布,“大家同是尔塔利亚国民,何不团结起来对抗卖国贼和侵略者?”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那些嵌敌人的铁钉便开始缓慢地旋转,像是一颗颗正在拧的螺丝。

受伤的亲卫队员们发压抑的痛呼,鲜血从伤中渗,浸透了绣着白山家徽的罩衫。但他们依然没有后退。他们用和盾牌支撑着自己的,即使连站起来都困难,却还是像一堵墙一般挡在王座之前。

一声轻笑从大厅传来。

那笑声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每一个人的脊背缓缓爬上后颈。斯黛拉到一阵生理的恶寒。

阿方索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穿着为加冕典礼准备的华服,披着象征他领地的蓝斗篷,衬得他年轻英俊,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把他认作一位年轻的君王。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却不包任何温度,像是着一张微笑表情的假面

“真是令人动的同胞之。”他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从容不迫,靴跟敲击石阶的声音在大厅中回,“但你有没有想过,无名者,这份仁慈恰恰是对他们最大的残忍?”

斯黛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方索剑。那是一把黑曜石打造的长剑,锐利无匹,虽然不如钢铁那般有柔韧,但胜在不会被无名者所控。

他缓步走到亲卫队后方,站在德里克后。

“呃啊!”德里克发一声短促而骇人的惨叫。他低下,只见一截黑的剑尖从前刺,鲜血自剑刃滴落。

“公爵大人……”

阿方索剑。年轻忠诚的侍卫的剧烈搐了一下,睛失去了光泽,瞳孔扩散成浑浊的灰白。然而他的四肢却以一不自然的僵姿态活动着,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提了起来。

斯黛拉胃里一阵翻涌。

“你的超凡能力,果然是控死者……”她喃喃说,“现在我明白了。博馆事件发生时,亚历桑德罗枢机临死前指着那名馆员,好像在指认他就是凶手。可那也是你的吧?当时亚历桑德罗枢机已经死了,你控他的尸,诬陷那名馆员,目的就是为圣国制造一个战争借……”

“非常聪明。”阿方索傲然,丝毫不以自己的行为为羞耻,“你这么清楚博馆那天发生的事,你果然也在场,对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阿方索接着又是第二剑,刺死了又一名亲卫队员。而死去的德里克立刻将枪尖转向他的同伴。

很快,觐见大厅中便又多了两会动的尸

剩余的受伤亲卫队员直到这时才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们愿意为主君肝脑涂地,可是变成不死生?被自己的同袍杀死,或是杀害自己的同袍?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离这个恐怖的范围,中满是绝望与哀求。阿方索低淡漠地看了他们一,勾了勾手指。

三名化为活尸的亲卫队员大步星走上前,挨个了断了他们的命。

几秒钟过后,死去的亲卫队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向斯黛拉。

“你这个疯!”斯黛拉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铁钉在她的意志控制下从尸内飞,悬浮在她周速旋转,发尖锐的破空声。

“他们是你的下!你怎么能事!”

“他们对我宣誓忠诚了。难这份忠诚会因为死亡而减退吗?”

阿方索张开双臂。他那不会疼痛、不会畏惧、永不后退的死亡军团举着武,朝斯黛拉步步

“死亡从来不是忠诚的终,无名者。尸比活人更听话,不会抱怨,不会恐惧,不会在关键时刻因为求生本能而退缩。你不觉得这才是完的士兵、完的臣民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些胆敢反抗我的,就杀死他们好了。当他们死去,我会再度唤起他们。死多少人都没关系。因为我将统治一个对我永远忠诚的国度。这就是我的超凡能力——【冥府统帅】!”

“丧心病狂的疯!”斯黛拉破大骂,“你那本不叫统治!你只是在跟一群尸玩过家家罢了!”

现在她有些明白为什么阿方索要和圣国合作了。如果拂晓教会的聚光之镜可以净化不死者,那么世界上最能克制阿方索力量的就是圣国。

一旦圣国成为阿方索的盟友,就再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止他了!

斯黛拉咬牙关。她必须反应。她了一气,双手猛然合拢,十指叉握

嵌在地板里的雄风向标发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它开始拉伸、变形、延长,像一条铁灰的蛇在空中蜿蜒游走。转瞬之间,它就变成了数十枚铁镣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那些化作活尸的亲卫队员。

铁镣铐准地缠上了他们的四肢和,将他们死死地束缚住。活尸不会再死一次,即使脑袋被砍掉也还是能活动,斯黛拉只能尽量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手脚被束缚的活尸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却还是在扭动,宛如一条条蠕动的蛆虫。

“哦?”阿方索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切的赞赏,“很聪明的战术,无名者。”

斯黛拉没有理会他的评价。她又几枚铁钉。阿方索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抓起亲卫队员的木盾挡在自己面前。铁钉“啪啪啪”钉木盾之中。

这时,觐见大厅右侧的偏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冰冷腐朽的气息从门后涌

斯黛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无名的恐惧如电蹿上她的脊背。

一个男人从门后的影中走了来,走了金碧辉煌的觐见大厅之中。

斯黛拉看清了那张脸。

她的世界一瞬间陷死寂。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量修长,穿着白的军礼服,肩上披着象征尔塔利亚的红金边披风。

他的面容称得上英俊,线条分明,长发漆黑如墨。如果不是肤呈现毫无生气的灰白,如果不是他的脖了一圈黑线,如果不是那双紫罗兰眸如今浑浊一片,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位刚从战场归来的年轻将军,一位俊潇洒的尊贵王

他在距离斯黛拉二十步的地方停下了。

斯黛拉目眩。阿方索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

“我拜托骑士团把他的尸运回来了。”阿方索的语气中带着一残忍的愉悦,“修复他了我不少功夫,毕竟连都被砍掉了。但成果还不错,不是吗?我还指望他能参加我的加冕典礼呢。”

斯黛拉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在意阿方索在说什么。

她的全注意力都凝聚在面前那个影上。那个教会她骑的人,那个把她抱起来让她得以摘到树上苹果的人,那个偷偷给她带父王母后不许她看的糟粕小说的人,那个在她扭伤了脚后把她背回家的人。

她的……坠落的星星……

“亚斯特……”她的嘴翕动了一下,那个名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回应。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阿方索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斯黛拉的每一个反应,像是在欣赏一心排演的戏剧。他缓缓走到亚斯特尸旁边,伸手拍了拍他僵的肩膀。

“亚斯特王生前是一位非常的战士。”阿方索志得意满地说,“剑术也好,术也好,我都不如他。更不如他得士兵们的。说实话,我很嫉妒他。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他会当国王,而我当他的臣下。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呢?命运可真是讽刺啊!”

炽盛的怒火一瞬间燃了斯黛拉的理智。

“闭嘴!”她的声音从牙中挤来。

阿方索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无名者的面终于现了裂痕。

“动手!”他对尸下令。

亚斯特的尸猛地抬起,以远超活人的速度朝斯黛拉扑了过来。

斯黛拉下意识地想用铁钉迎击,可当她控铁钉浮起时,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铁钉变形成细密的铁丝,织成一张细密的防护网。

的拳砸在了铁丝网上。

大的冲击力让铁丝网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刺耳的响。斯黛拉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双手颤抖不已。

她明明是可以反击的。她可以将铁丝变形得更细,像锐利的钢琴线一样切断尸的四肢,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但那是亚斯特。她不能……她怎么可以伤害亚斯特?

铁丝网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尸的第二拳砸落。斯黛拉咬了咬牙,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阿方索站在后方,双臂叉抱在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

“有趣。”他拖长了语调,“大名鼎鼎的无名者,面对一就手了?因为他是尔塔利亚的王吗?无名者还真是国啊。又或者是因为,他是你的什么人呢?”

他再度前一步。

“为什么不摘下你的面呢?为什么不说你的名字呢?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斯黛拉咬牙切齿,睛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

“你或许不知,我对尸控可以微,除了能让他们战斗之外,还能些别的事。”

阿方索动了动手腕。尸放下拳,后退半步,行了一个极为优雅的廷礼,动作畅标准,宛如一位活生生的贵族。

“只要给他化化妆,遮去那些伤和尸斑,他看上去就和活着没两样。我可以让他一直陪着你。只要你肯归顺我。”

阿方索的声音如同恶的低语,“不仅亚斯特,那些死去的人,我都可以让他们回来!”

亚斯特的尸又是一拳砸来。铁丝网竟被他砸一个,同时,亚斯特的拳也被铁丝扎得血模糊。他已经不再血了,他的血泛着死亡的泽,其下惨白的骨

“住手,亚斯特,快住手啊!”斯黛拉无助地喊

她不想伤害自己的哥哥,但是只要她不投降,亚斯特就会不断攻,然后不断地伤害他自己。

“亚斯特,杀了她!”阿方索命令

斯黛拉节节后退。“炼金术士”再一次凝聚铁丝,让它们一边缠绕上亚斯特的右腕,一边固定在地板上,束缚他的行动。

亚斯特用左手腰间的黑曜石长剑,一剑斩落自己的右腕,继续朝斯黛拉冲来。

斯黛拉的睛被泪模糊了。她几乎看不清前的景象了。

就在这一瞬间,斯黛拉的手碰到了怀中一个

先生给她的聚光之镜。

亚斯特的尸已经欺近她面前,黑曜石的剑锋上倒映着面的脸。

斯黛拉的手探怀中,握住了那面镜。镜框由纯银铸成,刻满了拂晓教会的圣徽和祷文。镜面冰凉,其中似有光芒在动,一裂纹横亘其上。

阿方索的笑容在看到那面镜的瞬间凝固了。

“聚光之镜。”他的声音陡然,第一次现了真正的波动,“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从哪个阶圣职者手里抢来的?”

斯黛拉没有回答。她低看着镜面,自己被裂纹所撕碎的倒影。

闭上睛,脑海中闪过的是一帧帧破碎的画面。

她在地下通中跋涉,仆人和护卫们为她断后。她和小老鼠一星临城,在荒野中跋涉。她和盗贼公会、耗帮的浪儿们在旅店里谈笑风生。她参加了威廉明娜的婚礼,编织漂亮的冠。

她看见《星临城码的清晨》在中央广场被举起,金和红的天平狮旗在每一条街飘扬。她听见人民的歌声响彻整座城市,不屈的怒吼在天空回

“活着的人……”她喃喃自语,“为了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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