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的窟之中。

这个窟的墙也凿有安放尸骨的龛，但数量比第二个窟更少，尸骨的衣着也更为复杂华贵。他们好端端地躺在那儿，毫无苏醒过来的迹象。

莱曼小心地避开那些龛，以防被尸骨偷袭。他观察四周，准确来说，这里已经不像是窟了，更像一间建造得方方正正的大厅，仿佛国王接见臣民的谒见室。

大厅尽竖立着一面足有一层楼那么的石，上面画着一幅画。

不知是不是地下的温度和度适宜颜料的保存，画彩鲜艳，看上去简直像昨天才画好的。画中央画着一位姿态尊贵的女，她端坐在宝座上，披华贵的长袍，十指都着昂贵的珠宝。莱曼猜测她就是维尔娜公主。

尊贵女四周跪着众多骑士和贵族，他们十分矮小，完全不符合透视原理，但符合中世纪画作的需要——君主总是画得形大，臣民则必须画得小一些，不能喧宾夺主。

画宛如一面屏风，两侧可以绕过去。直觉告诉莱曼，它后面或许就是主墓室，也就是墓主人棺椁的所在地。

莱曼警觉地左顾右盼，确定墓室中只有他一人，没有一个护卫跟来之后，从神之匣中取了卢纳斯特和他的四肢。

“你嘛？”卢纳斯特的脑袋懒洋洋地飘浮在他边。

“叫你来壮胆不行吗？万一前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怎么办？”莱曼义正辞严。

“我真搞不懂你为邪神怎么会怕恐怖鬼怪，说去都能把外面那些尸骨都笑活过来。”

莱曼咬牙切齿：“那真是太好了，我让死者复活，简直是神迹。”

卢纳斯特让他的右手飞到莱曼跟前，大大咧咧地从神之匣里掏了长发洋娃娃。

“去吧玛格丽特，为你胆小的邪神主人探路！”他将洋娃娃放到地上。

玛格丽特发尖锐的“嘎嘎”声，好像在嘲笑，接着便朝画后方飞去。

莱曼探探脑，不安地抓住卢纳斯特的左手。仔细想想，抓着一会飞的断肢也恐怖的，但是和卢纳斯特相久了，他好像也产生免疫力了。

就在这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女声。

“整整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莱曼耸然一惊，迅速启之刃。

画端探了一张人脸。那是一位面容秀的女，棕的长发编成复杂的发辫，五官不太像是尔塔利亚人，眉大，反倒有些南方大陆人的样。

陵墓最怎么可能有活人？！德里克探查过了，外没有活人的迹象。如果这女一直住在陵墓中，那她……

莱曼的手指不自觉地收。卢纳斯特被得嗷嗷大叫起来。

“你是谁？”莱曼眸一沉，声音冰冷。

女笑嘻嘻地说：“我是这里的守墓人。很久以前，我和你们的王约定好，要在这里守护先人的陵墓。”

莱曼惊讶：“当年亚斯特王在霜牙山脉遇到的女幽灵就是你？”

“真没礼貌，我可不是幽灵。”女噘起嘴。

“那你是什么东西？”

“这是对女士说话的态度吗？”

莱曼忽然意识到，既然这个女不是幽灵，那依照常理，她也不可能拥有浮空的能力（除非她也是超凡者）。换言之，她是站在地面上的。

而这座画足有一层楼那么，女可以把从画最端探来……

莱曼发窒息般的声。为什么他老是遭遇这恐怖片一样的场景啊！他上辈到底造了什么孽！

咚咚咚的声音从画后传来。玛格丽特跌跌撞撞地跑了来。是的，莱曼用了“跑”这个字。洋娃娃的长发分成左右两，像两条一样支在地上，正疯狂地前后摆动，使玛格丽特得以用比飞行更快的速度逃跑。

同时，画上方的女人也开始移动了。

玛格丽特叽叽叫着到卢纳斯特的右手上，用长发把自己挂在上。

女人移到画边缘，然后……

从画后走一只庞大的生。它拥有人类女的颅，脖却接在一型狮的上。

“要猜谜吗，盗墓者？”

斯芬克斯笑地问。

第165章 斯芬克斯的谜题

卢纳斯特滋滋地攥着莱曼的手。虽然他被得很痛，但这是莱曼少有的向他展示脆弱一面的时刻。他甚至能听到莱曼的呼变得急促。

斯芬克斯从画后大摇大摆地走来。卢纳斯特兴兴地将另外一只手（挂着玛格丽特的那只）移动到莱曼后，等着对方因为恐惧而投怀送抱……

然后莱曼松开了他。不仅如此，他连呼都顺畅了许多。

卢纳斯特惊讶地凑到莱曼边：“你不怕她吗？你看玛格丽特吓的！”

卢纳斯特指着斯芬克斯，后者优雅地蹲坐在画前，慢条斯理地自己的爪，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们，尾兴奋地拍打着空气。

“为什么要怕？”莱曼奇怪地看着他，“她又不恐怖。”

卢纳斯特难以置信：“你害怕飞天人和鬼娃娃，却不怕斯芬克斯——和龙、海怪齐名的传奇怪？”

“她是福瑞啊。”

卢纳斯特：“？”

他在说什么玩意儿？！

莱曼转向斯芬克斯。后者即使蹲坐在地上，也比他近一米。他不得不仰直了脖。

斯芬克斯没有直接攻击他，还笑眯眯地和他说话，显然跟那些没脑的怪不同。莱曼没准可以和她。

“我以为斯芬克斯应该生活在炎的沙漠地区，你为什么会跑到尔塔利亚？”他问。

斯芬克斯眨了眨睫密的大睛：“我想生活在凉一的地方。你知沙漠是什么样吗？”

“不太清楚，不过可以理解。”莱曼说，“那你为什么会甘愿当守墓人呢？亚斯特王才那么好，竟把你劝服了？”

“因为可以合法吃人。”斯芬克斯说，“人类的王许诺我，我可以吃掉盗墓贼，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也不会有猎大师或者勇者冒险小队之类的家伙来讨伐我。”

“也是吃上公家饭了！”莱曼慨，“世界的尽果然是编制！”

斯芬克斯忽然起了谈兴：“而且我喜这个新住——古墓啊，死人骨啊，机关陷阱啊，简直像回家了一样温馨！就是盗墓贼数量有儿少，我在这儿待了十年，一个盗墓贼也没吃上，你是第一个。这个国家的贼是怎么回事，这么没有取心吗？”

莱曼思忖：“可能因为尔塔利亚海上贸易发达，这里的贼倾向于当海贼？”

斯芬克斯沉默了。她显得有些不兴，让莱曼联想起了大价钱开餐饮店却生意惨淡，请大佬指迷津，大佬开第一句就是“你这是49年国军啊”的那人。

“你还要不要猜谜了？”斯芬克斯鲁地说，试图用狂怒掩饰尴尬。

“怎么个猜法？”

“我们给对方题。你如果猜不我的谜题，就算你输，你必须成为我的。如果我猜不你的，就算你赢。如果你能连赢十次，我就让你过去，怎么样？”

“听起来好不公平。”莱曼叉着腰说，“我只要输一次就得被你吃掉，可你得连输十次才会放我们通过。”

“不然呢？我是斯芬克斯，是传奇怪，你跟我讨论公平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莱曼：“……”

竟然还有理的！

他偷偷问卢纳斯特：“你擅长猜谜吗？”

“不能说很擅长。”卢纳斯特诚实地说。

莱曼扁扁嘴：“那算了，大不了我场外求助。五个使徒里总有一个会猜谜吧！我这里还有上过大学的多雷安和上过神学院的艾瑟呢！”

卢纳斯特立刻改：“我刚刚谦虚了，其实我非常擅长猜谜，北方大陆猜谜王正是在下。”

斯芬克斯坐端正了，字正腔圆地说：“那你听好了，人类，我只说一遍：什么生早上有——”

“人！人！”莱曼抢答。

“你怎么知？！我还没说完呢！你是不是作弊？”斯芬克斯震怒，用爪不停拍打地面。

“这不是斯芬克斯经典谜题吗！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在用这个啊！能不能与时俱一？”

斯芬克斯气鼓鼓地瞪着莱曼：“好吧，那到你了！”

莱曼摸了摸下。让他现编一个谜题来，他还真不到，那么就只能用他在地球上听过的谜题了。可什么谜题能让斯芬克斯都答不上来呢？

“那么请你听好，”莱曼说，“一个大于2的偶数……”

“不准数学题。”斯芬克斯冷酷地打断他。

“什么？这不公平！”

“哼，你们这人类我见多了，因为编不谜题，就打算用数学题蒙混过关。你们当我傻呀？”斯芬克斯咧嘴一笑，满锐利的尖牙。

莱曼懊恼得直摇：“前人砍树后人遭殃啊！”

斯芬克斯傲慢地睥睨着他们：“因为你试图作弊，我取消你这一题的资格，现在到我题。”

“等等，这不公……算了你吧。”莱曼放弃和一怪兽讲理了。

斯芬克斯的爪刨着地面，似乎陷了思考，过了一会儿，她珠一：“那么你听好，人类：我没有咙却能歌唱，我没有翅膀却能翱翔，我可以让岩石化作尘土，我能够压弯大树的脊梁。请问我是谁？”

“这个我会！”卢纳斯特积极地自我表现着，“是风！”

斯芬克斯变得越发怏怏不乐了。“到你了。”她说。

莱曼用神示意卢纳斯特继续。卢纳斯特挠挠：“我也不会编啊。”

“还是我来吧。”莱曼叹气，“你听好，斯芬克斯，有ABCD四个人……”

“不准逻辑推理题。”斯芬克斯冷酷地打断他。

“这也不行吗？！”

“贼的人类，我就知你们会钻空！”斯芬克斯愤慨地用尾用力拍打画，灰尘簌簌往下掉，“谜题就是谜题，休想用其他东西忽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