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

韦格纳住尼古拉的肩膀，语重心长：“那我们就会变成一本书，被收藏神的图书馆中。考虑到我们是世界上第一个被火药炸死的人，神一定会很乐意阅读我们的人生传记的。”

“哦！”尼古拉双放光，“如果不能轰轰烈烈的生，那就要轰轰烈烈的死！真是太伟大了，首席！”

“嗯！不过我认为还是活下去更好，没准我们未来能创造更伟大的事迹，取悦我们的神呢！”

两个人边畅想着自己被神明关注的光景，边走向仓库门。韦格纳取打火石，燃引信。确认它在正常燃烧之后，抓住尼古拉的胳膊。

“跑！”

两个人以毕生最快的速度玩儿命地奔跑起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码区人烟稀少的仓库区域。不知跑去多远，大地突然震颤起来，过了片刻，震耳聋的爆炸声从背后席卷而来！

他们停下脚步，回张望。

那座废弃仓库火光冲天。

远，飞驰码区镇压游行骑士们的坐骑因为爆炸而陷极度恐慌。它们嘶鸣着，焦虑地跺着蹄，完全不听骑手的命令，朝反方向奔逃，甚至发狂地将骑手甩下背。

大团长安多内拉勒住缰。她的驹经历过战场厮杀，在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拍拍脖，目光却始终凝视那腾起火光和烟雾的仓库。

她的副官下跑上前：“长官，那爆炸……是超凡者？”

“恐怕是的。这次游行果然是策划好的暴。”安多内拉冷笑，“制造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想引我过去吧！你带人去镇压别的民，我去会一会那个超凡者。”

“您一个人？”

安多内拉扫了副官一。她睛中的自信和傲然像两柄利剑穿了副官的神。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位战无不胜的战士在血腥残暴地屠杀敌人，既跟着血昂扬的同时又忍不住恐惧地瑟瑟发抖。

“怕什么！”安多内拉丢下这句话，促坐骑奔向火光与烟雾的方向，“我可是安多内拉，曙光骑士团第三十九任大团长，‘神之手’！”

第147章 艾瑟vs安多内拉

艾瑟骑着在城市的街上疾驰。

由于不满分的游行和骑士团的动，整座城市陷了混之中。街边的摊贩急匆匆地打包商品，路人没苍蝇似的到奔走，孩童在街角哭泣，临街的住宅纷纷放下木窗板，试图隔绝外界的噪音。

白鸽在艾瑟振翅飞翔，不时发咕咕的叫声，引导艾瑟前往码区方向。失控的人群不时阻碍艾瑟前，他好几次不得不勒，以防踩伤无辜平民。

同样的事情发生数次后，艾瑟再度前行时，几只猎犬不知从哪儿蹿来，开始在他前方为他开。其中有一只黑白的艾瑟看着熟，好像是海角监狱养的。

路人见到一群狂奔而来的猎犬，纷纷惊恐万状地让。艾瑟通行无阻，就这样在白鸽的引导下来到码区荒僻的一角落。

一阵震耳聋的爆炸声自前方传来。一座旧仓库突然腾起烟。艾瑟隐约看见两个人手舞足蹈地从旧仓库里逃来，看上去似乎是韦格纳和……那个发表异端邪说地心说的学者尼古拉？

据艾瑟和韦格纳事先制定好的计划，他们会想办法把安多内拉引过来。真的能成功吗？

韦格纳和尼古拉也注意到了他，逃跑的速度顿时变得更快了，一溜烟就没了踪影。艾瑟这才想起来自己用“蜃景虚像”变幻成了一个助祭的模样，他们没认他来。

不论如何，现在只能相信韦格纳了。

艾瑟策上前。

仓库的火势太大，有朝周围蔓延的趋势。也不知韦格纳他们究竟了什么好事。

艾瑟只是想杀死安多内拉，并不想把整座圣城付之一炬，于是从衣袋里取影先生借给他的“天象图腾”，将它举向空中。

的鸽发一连串警告的咕咕。跟随艾瑟的猎犬也停下脚步。那只黑白的母猎犬咙里发威胁的呜呜声。它昂起吠叫了一声，像是某命令，其他猎犬立刻分散到周围，隐藏了起来。

远传来急促的蹄声。大团长安多内拉疾驰坐骑奔向仓库，华丽的白披风在背后飘摇招展，反着白，好似一面光芒璀璨的旌旗。

晴空万里的天穹中响起了一声不合时宜的雷鸣。随着霹雳炸响，乌云从海上卷集而来，天霎时间沉了许多。没了光，安多内拉的白披风也不再闪耀。

艾瑟咬破手指。

鲜血滴泥土的刹那，地底传来隆隆的轰鸣，仿佛雷电在天空咆哮的同时，地底也同样酝酿着一场风暴。

安多内拉坐骑脚下的泥土突然炸开，一壮如树的藤蔓破土而。骏长嘶，人立起来，试图躲避藤蔓。但它脚下的土地也随之碎裂。整匹被抛向半空中。

安多内拉冷笑一声，匹腾空的同时，她松开缰绳，一跃而下，落地后灵巧一，受卸力，然后捷地站起来。

藤蔓卷着她的升上天空，随即将狠狠往地上一掷。一声哀鸣之后，陪伴她多年的驹就这样折断了颈。

安多内拉宝剑，指向烟的仓库方向。

“还不现吗？既然引我来这里，想必是想跟我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吧？藏尾可就没意思了。”

仓库后面走一个穿助祭白袍、相貌平平的男人。安多内拉眯起睛，在记忆中搜索此人的相貌，发现全无印象。

“你是谁？我跟你有什么仇怨吗？我不记得得罪过你，难我不小心杀了你的家人？还是说你只是个打手，替你背后的主来对付我？”

白袍助祭的睛里突然迸仇恨怨毒的光芒。他握着一块怪异的宝石，只见他手腕一翻，安多内拉脚下的土地便再度震动起来。

安多内拉一个箭步冲向白袍助祭。她方才所站的地面碎成千万块，又一条藤蔓自地底疯狂生长，像一海妖的手一般疯狂鞭打着周围的土地。

“哦？能控植？这是你的超凡能力，还是什么遗的力量？”

安多内拉左手持剑，一剑刺向白袍助祭。

后者像狐狸似的朝后一闪，轻松躲开攻击。他再次举起宝石，已经被召唤的两条藤蔓像是听见了命令一般蹿向安多内拉。

在接到大团长的瞬间，两条藤蔓兀然凝固，接着，从藤蔓尖端开始，绿逐渐褪去，枯黄腐朽从叶片朝飞速蔓延，几秒钟的功夫，壮的藤蔓就变成了两瘪的枯枝，犹如被风的死蛇。

白袍助祭瞪大睛。他试着再度动那块怪异宝石，却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这不可能！”

安多内拉“哦？”了一声：“你的声音很耳熟，我在哪儿听过。让我想想……”

她以击剑的步法近白袍助祭，对他上的每个破绽发动无情的功绩。

白袍助祭将宝石回衣袋，也腰间的长剑。两柄长剑在空中碰撞，金属火，发叮叮当当的响声。

“你的剑法不赖！”安多内拉大声说，“放整个教会，能接下我这么多招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我不记得其中有你。”

白袍助祭的表情越发森冷，如果神可以杀人，安多内拉此刻怕是会被碎尸万段。

这让大团长确信，此人并非打手，而是真的和自己有血海仇。

她说：“你这样的手我不可能不知。所以——这并非你的真实相貌吧？”

她将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织成一张致命的银网。

“让我猜猜看，你可以改变自的相貌？我听说历史上的‘伶人皇帝’就能到这一。”

白袍助祭咬着嘴，一次次接下安多内拉的攻击。在大团长咄咄人的攻势之下，他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不是吗？”安多内拉说，“那就是幻术？直接在我的大脑中植幻觉？还是让我的认知产生错，把你误认成另外一个人？”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密集。一整群鸟黑压压地从海上飞来，试图在风暴来临前到陆地上避难。风狂呼号，好似海上的女妖唱着夺命的歌谣。

云隙间雷光跃动，随着一声擂鼓般的雷鸣，凉丝丝的雨滴打在了安多内拉脸上。

一个笑容从她嘴角漾开来。

“哦，是改变光线吧？就像海市蜃楼一样？”

下一秒，白袍助祭的表面便漾起波纹。

他变成了一名材挑的金发男，英俊的脸庞上爬着一条旧伤疤。

安多内拉放声大笑：“原来是你啊，艾瑟·奥罗兰审判官！哦不，应该称您为圣务枢机阁下了！”

青白的电光照得艾瑟脸惨白如同鬼魅。

“你为什么能……你是怎么到的？”

“蜃景虚像”的伪装居然失效了！

不光是它，“大地的叹歌”也无法再使用了。艾瑟不清楚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希望是前者，否则他太对不起影先生了。

安多内拉看着艾瑟，神中着一丝困惑：“你就这么恨我吗，奥罗兰？你都已经是圣务枢机了啊！我像你这般年龄的时候，连副团长的位置都够不着呢。你的晋升速度可比我快多了，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雷鸣在艾瑟脑中炸开。

——她居然问他有什么不满！！！

更令人火冒三丈的是，她的疑问并不是在故意挑衅。她是真的到费解！

“你杀了我的同伴，还问我跟你有什么仇？！”

“啊，你是说索拉里乌斯的事啊。”安多内拉的语气漫不经心，“你跟他关系有那么好？他是你的情夫还是什么？如果只是同事，你至于生那么大气么？你们审判找不到第二个能跟你搭档的人啦？”

艾瑟一剑劈向她的脸。

安多内拉带着无聊的表情开他的攻击：“好吧，杀了他是我不对。要怎样才能打消你的不满？圣务枢机虽然份贵，却是个闲职，我给你一个更有实权的位置如何？只要你支持我……”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