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洒在了莱曼上。

可莱曼一儿温也觉不到了。他忍住烈的战栗，低声说了句“谢谢您”，然后以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闪电般冲向那空间裂。

在穿过裂的瞬间，一突如其来的古怪冲动摄住了莱曼——他想要看一看帮助了他的神究竟是谁。

理智在他大脑中惊声尖叫：不要停下来！继续前！还有一秒钟那你就可以回去了！

但那冲动更加烈，简直无法抗拒。

莱曼忍不住回了。

他只看到一团云气，就像包围画中世界的那雾一般，朝四面八方扩散。

在沸腾的云气之中，有一只大的球，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砰！

莱曼穿过裂，摔在地下宝库的地板上。

第146章 另一场战斗

第一圣殿，大陈列厅。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厅，震颤着所有人的耳。

正在欣赏一幅宗教画的宣教长斯特凡诺如同惊弓之鸟，发一声短促的尖叫，缩起脖喊：“怎么搞的？到底怎么搞的？”

他的助祭捂着耳朵，左顾右盼，目光落在宝库大门上。

“是宝库失窃的警报！”他叫。

守在宝库大门前的四名守卫震惊不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回看看锁的大门，目光中都有一丝疑惑。

“宝库？！”宣教长的声音瞬间了个八度，“又有人潜了宝库！该死的东西！”

三年前，同样的事情也发生过一次。当守卫们全副武装地冲地下二层宝库，准备缉拿窃贼时，惊愕地发现宝库里一片狼藉，遗们好像刚刚爆发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一名助祭倒在宝库里昏迷不醒。而那名助祭和宣教长的关系非常密切。

宣教长怒不可遏，认为自己遭到了背叛。那家伙接近他就是为了宝库的秘密！

他下令直接勒死昏迷的助祭，用丰厚的封费堵住了所有知情者的嘴，总算压下了这个消息。

可是今天，警报声再一次响起了。这次又是什么人胆敢闯宝库？！

“今天是怎么了？又是不满分闹事，又是宝库失窃！啊，我知了，一定是有人打算趁火打劫！”

宣教长暴如雷，指着守卫们的鼻喝令：“还愣着什么？去抓贼啊！”

守卫们面面相觑。就他们四个人去抓贼？真的假的？

“宣教长大人，依我看还是先调集日冕戍卫，等援兵到了……”

“那盗贼恐怕早就跑了！”宣教长尖声说，“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去，那肯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来！快，别像木桩似的站在那里！”

守卫们心想，要是盗贼真的那般厉害，他们四个人不是去送死吗？他们死了，盗贼不是更容易逃跑？

但命令就是命令。守卫们只得无奈地打开青铜大门，抓着长枪冲宝库之中。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侦查周围的环境。

“没人！”

“宣教长大人，您看，这里有条阶梯！”

宣教长在青铜门外探探脑：“那是通往宝库二层的路！有人侵二层了！”

他的声音越发惊恐。知二层方法的只有圣座本人和教廷的三位领袖，这次秘密的是谁？宣教长不记得自己犯过同样的错误，那么是安多内拉？是艾尔哈特？

“盗贼应该还在下面，你们快给我上！”他喊得嗓都破音了。

四个守卫没有一人先动弹。“宣教长大人，我们没有资格下去……”

“我准许了！我授权你们下去！快，不要浪费时间，否则窃贼逃了唯你们是问！”

守卫们面如土，在心中大声咒骂着蛮不讲理的宣教长，却还是不得不服从。

阶梯只能供两人并行，于是两名较年长的守卫先下去，另外两个年轻一些的殿后。

四个人哆哆嗦嗦地沿着阶梯下行。前方的二人组刚刚下到阶梯的一半，动作忽然变得极为滞涩缓慢，就好像他们正在无形的中游泳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他们的声音都拖得极长。

守卫知二层宝库里收藏着一些极度危险的遗，它们中的每一件都有能力杀光在场所有人。这也是某个遗的效果吗？

最年长的守卫徐徐转过：“不——要——过——来——”

但是已经迟了。后方的两个守卫踏了遗的效果范围之内。于是，四个人都以乌般的速度开始后退。而在阶梯上方，他们看见宣教长和他的随从们闪电般地跑跑，快到后都现残影了。

“时——间——变——慢——了——”

“救——命——”

*

莱曼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他离开应该还不到一个小时，但宝库内看上去就像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似的。

半数以上的玻璃展示柜都被打碎了，遗不是在地上飞就是在天上爬。

天板上到都是黑的发，它们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生锈盔甲追在卢纳斯特后。卢纳斯特已经完全放弃保持人形了，三肢和颅各飞各的，依靠这方式躲避盔甲的攻。

“莱曼！”

看见趴在地上的银发青年，卢纳斯特发欣喜若狂的呐喊。

莱曼慢动作地举起手，指向生锈盔甲手中的长剑。

——神偷怪盗，发动！

一光芒闪过。生锈盔甲刚要劈砍动作，手中的武却不翼而飞了！

同时，莱曼的神之匣中现了一件新的品。

【名称：“圣裁之锤”】

【描述：一把生锈的重剑，那些污渍可是货真价实的血迹。奇怪，一把剑为何被称作“锤”？】

真是个好问题啊神之匣！邪神也想知！

生锈盔甲保持着挥剑的动作，手中却空空如也。它“注视”着自己的手，空的盔朝旁边一歪。假如它有自我意识，此刻大概会觉得摸不着脑吧！

卢纳斯特发一声大笑。他的左手抓着启之刃，飞向那只疯狂转动的怀表，刀尖刺向表盘。

啪！

玻璃应声碎裂，裂纹以启之刃刺的地方为中心，蛛网一般蔓延开来。怀表的三枚指针同时停止转动，蔫蔫脑地耷拉了下来。

——时间恢复动！

贴在天板上的洋娃娃发一声婴儿的哭泣，拖着海草般的长发尖啸着冲向莱曼。

莱曼不疾不徐，指向洋娃娃。

——重力控，发动！

洋娃娃“嘎”的一声直直下坠，被一无形的力量死死摁在地上。它颤抖着，黑发像手似的狂挥舞，可它越是挣扎，那力就越是沉重。

莱曼唤《邪神之书》，双手各抓着封面和封底，将整本书朝外摊开，扑向洋娃娃，用书页把它盖住。

“去吧你！”他大喊。

洋娃娃发叽里咕噜的怪叫声，听上去像什么东西被冲了桶里。铺满地面的长发飞快地往书页中收缩，就好像书页中有个力尘。几秒钟内，它就完全被了书中。

【名称：长发的玛格丽特】

【描述：来自一个害怕孤单的女孩。她总是抱着玛格丽特，每天都为它梳，即使玛格丽特已经破损不堪，她也舍不得丢掉。女孩病死在一个寒冷的清晨。玛格丽特怕她寂寞，所以会把有趣的人送去陪她。】

楼梯上传来急促纷的脚步声。莱曼暗叫不妙。他在画中世界耽搁了太久，以至于守卫追过来了。幸亏那枚能减慢时间的怀表让守卫也变得迟缓了，为莱曼争取了时间。

“卢纳！”莱曼吼。

卢纳斯特收拢起他的三肢，旋风一般朝莱曼飞来。莱曼揪住他的发，将他一脑儿神之匣。

然后他冲向圣坛屏风，抓住屏风的一角往神之匣中一丢。

【名称：《圣多米妮克为圣加拉德治疗》】

【描述：一幅圣坛屏风画，自圣人加拉德之手。他将自己青年时代亲目睹之景象以画笔再现。画技算不得湛，但了圣人最真挚的信仰。它复制了历史的一个片段，在这里，每个人都获得了瞬间的永生。】

莱曼化作影，黑暗之中。

守卫们冲宝库。

他们被前混的景象惊呆了。宝库就像是被龙卷风摧残过，大大小小的遗散落一地，地板上到都是碎玻璃碴，甚至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快去通知宣教长大人！”最年长的守卫声嘶力竭喊。

最年轻的守卫承担了跑的任务。他连带爬、手脚并用地朝一层冲去，丝毫没注意到一丝影从他脚下溜过。

宣教长在助祭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下到二层。目击宝库中的惨状，他的脸瞬间变得像尸一样又青又白。

“天穹真理……天穹真理不见了！”他汗如雨下，华丽圣袍的后背透了，整个人就像刚从河里被捞起来。

丢失了那样贵重的宝，大陈列厅的看守们个个难辞其咎。虽说这次失窃和宣教长没有直接关联，但事发时他就在大陈列厅中，却丝毫没发现异状，圣座绝对会怪罪到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