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索把这些东西全拿走吧！来都来了！与其把它们留给腐败的教会，不如由我笑纳！

但他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艾瑟对他说过，教会收藏的遗虽然个个有神奇的力量，但其中很大一分造成的危害比带来的益更多。莱曼说不定在拿起遗的瞬间就会遭到诅咒。把它们藏在地下，也是为了遏制它们，保护普通民众。

何况宝库是有防盗机制的，一旦莱曼偷走圣裁之锤，就会发警报。他必须在守卫冲宝库之前逃离，本来不及带走所有的遗，或是细细挑拣适合他的、负面效果小的。

虽然很可惜，不过反正已经知了宝库的位置和方法。有需要的再来便是了。

莱曼克制住人中的贪婪，一气，抓住圣剑往神之匣里一丢。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长空。

莱曼转就逃。可当他扫过神之匣中关于圣剑的描述时，他愕然地停下了脚步。

【名称：天穹真理】

【描述：一把蕴着光辉与神力的宝剑，据说由太的碎片打造而成，可以净化恶灵、邪和污秽。】

等等，天穹真理是个什么玩意儿？它不是圣裁之锤？它是有两个名字吗？还是说，圣裁之锤是另外一把剑？这见鬼的教会收藏这么多剑嘛？！

莱曼疯狂地扫视周围，寻找其他剑的踪迹。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生锈的盔甲上。

是了！那东西手里还有一把剑！可是那把剑锈迹斑斑，真是韦格纳所说的圣剑吗？和刻板印象里的圣剑完全不同啊！

不了那么多了，先拿走再说！

他吼：“卢纳！那把剑！”

话音未落，卢纳斯特便化作一黑的旋风，扑向生锈盔甲。

就在他即将碰到剑柄的刹那，生锈盔甲突然动了起来！

它举起手中的生锈长剑，瞄准卢纳斯特的颅，用力劈了下去。

卢纳斯特向后一闪。剑锋过他的脸颊。如果不是剑刃已经磨损钝化，此刻他“英俊的脸”上就要多一条伤疤了。

“不准打脸！”卢纳斯特怒气冲冲。

莱曼正要上前帮忙。无数条细密的黑线突然从天而降，缠住了他的手臂！

莱曼朝上方望去。黑细线每一都细如蚕丝，黑得像凝固的渊，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它们没有风却在轻轻摇摆，像是中的草丛，又像是某有自我意识的的须。

成千上万黑线的中央，没有睛的洋娃娃正贴在天板上，诡异的笑容。

它的黑发肆意生长。

第143章 画中世界

莱曼不假思索地启之刃。猩红光芒一闪而过，缠住他手臂的黑长发无声断裂。

天板上的洋娃娃发一声恐怖的哀嚎，像婴儿在午夜大声啼哭。它黑的窝中溢一黏稠的暗，仿佛黑的泪。

它张开嘴，嘴角缓慢地向两侧拉伸，延伸制耳。起初，莱曼以为它在微笑，但它的嘴越过耳，继续向外不停地扩展。

瓷质的脸颊开始现裂纹，从嘴角向颧骨蔓延，发细碎的咔嚓声。那张嘴变得更大了，大到超过了正常人类面可能的范围。

洋娃娃的脸像是从中间被劈开了，脑袋的上半分朝后倒去，一个不见底的腔，密密麻麻的牙齿排列成一圈圈的螺旋形，从腔一直延伸到咙看不见的地方。

莱曼也发小小声的呜咽。这个场面将会成为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了。他咬牙关，从神之匣中再次取聚光之镜。

“要有光！”

仿佛有一个新生的太在黑暗的地底冉冉升起。洋娃娃发嘎的一声尖叫，像橡鸭被人踩了一脚，接着咚的落在地板上。

莱曼松了一气，准备回去解救卢纳斯特。可刚一转，他就听见不远传来断断续续的音乐声。

那个被锁链捆住的音乐盒兀自震颤着，像是试图挣开束缚。每当它的盒盖短暂打开，走调的音乐就会泻而。

它旁边的怀表开始走动了，秒针仿佛螺旋桨似的飞快旋转，分针和时针也以不同寻常的速度疯狂转动起来。

莱曼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好像有人把他的速度调成了0.5倍速。

在他对面，卢纳斯特和生锈盔甲也上演着慢动作。生锈盔甲一剑刺向卢纳斯特，剑刃膛，从背后刺。卢纳斯特低下，一脸无语地看着剑刃。生锈盔甲的动作则停滞了一瞬，如果它的盔中藏着一个大脑，或许会在此刻懵地思考：这人怎么没有？

莱曼意识到自速度减缓应该是那枚怀表搞的鬼。他转向怀表的方向，准备破坏那东西，脚踝却骤然一顿，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低一看，那海草似的黑发居然又缠了过来！

洋娃娃搐般地挥舞着四肢，奋力爬起来，螺旋形的中发夹杂着“嘎”声的断断续续的婴儿哭泣。

接着，长发猛地一甩。莱曼整个人朝侧后方飞了去，不偏不倚地撞在那幅圣坛屏风上。

他条件反地想转换为影，从长发的纠缠中。可就在这一瞬，一大的引力攫住了他。

莱曼向后方……不，向下方坠去。

*

“莱曼！那个怀表！”

卢纳斯特一边活用四肢分裂的优势和生锈盔甲缠斗，一边对莱曼喊。

他转过，却只看到一披着黑斗篷的木偶无力地倒在地上。绯红的启之刃落在它脚边。

而那幅描绘圣人故事的圣坛屏风的背景里，多了一个银发青年的模糊背影。

*

同一时间，厩。

咚！

一声闷响从草料堆附近传来。黑肤的夫伸长脖朝那边望去：“发生什么事了？”

厩女仆闻言绕到草料堆另一。她倒一冷气：“哎呀！快来人！这个年轻人昏倒了！”

夫吓得立刻丢下手里的活儿，飞也似地冲过去。只见那名银发仆人面朝下扑倒在草堆中，不省人事了。

*

一阵天旋地转。莱曼下意识地使用“重力控”让自己悬浮。

下坠的速度减缓了。莱曼像一片轻飘飘的羽一样落在地面上。

他环顾四周，自己不知为何离开了地下宝库，正站在一青草离离山坡上。

“把我哪儿来了？这还是圣城吗？”

天空中乌云密布。迎面而来的风中夹杂着重的血腥味。莱曼茫然地朝上风望去，旋即被前的惨烈景象惊呆了。

目之所及，尸横遍野。这里似乎刚刚爆发过一场大战，横的血甚至还是新鲜的。绝大分尸都已经不成人形，不是缺少一分，就是已经血模糊。莱曼看见一匹的尸压在一个人上，那人的已经被压碎，只有一只着铁手的手伸在外，五指微曲，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一个死去的士兵抱着一旗杆，旗帜在泥土中，已经被撕去了大半，只剩下几残破的布条在焚风中微微晃动，上面画的似乎是太圣徽，但被血浸透，看不真切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

尸堆中响起微弱的呼救声。莱曼怔愣了几秒，急忙跑过去。他在堆积如山的尸首中搜寻，总算找到了呼救的人——一名着戎装的年轻男。

他肩膀上中了一箭，上压着另一尸，后背血模糊，像被猛兽的利爪或牙齿撕裂了。

或许是这位战友临死前掩护了年轻男，除了那一箭外，他几乎没受伤。看到莱曼，男沾满血迹和灰尘的脸上漾起一个虚弱的微笑。

“真的……有人来救我啊……”他喃喃，“你是拂晓教会的……修士吗……？”

被他这么一说，莱曼才意识到自己变回了本的模样——银发红眸，穿着仆人的朴素白袍，袖还沾着草。

影戏法呢？启之刃呢？莱曼呼唤着《邪神之书》，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神之匣也无法开启。

一滴冷汗下他的鬓角。自打被关海角监狱，他还是第一次没有《邪神之书》的辅助。虽然他天天骂《邪神之书》是智障书，但陡然失去它，莱曼竟有些手足无措。就好像上了战场却发现没带武一样。

但他的超凡能力还在。他能使用重力控，手指上的透明指环中也储存着各项属。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莱曼定了定神，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可千万不能慌。先搞清楚自己在何，为什么会丢失《邪神之书》，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原本的地方去。

他暂时不想暴自己超凡者的份——在这未知的地域，还是藏好底牌为妙。于是他弯下腰，托住那血模糊的尸，同时对尸使用重力控，妙地控制重力减少的幅度，在外人看来，会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力气大，将尸轻易掀开了。

他将受伤的年轻人拖来，但不敢动那支箭，唯恐给伤者造成二次伤害。

“抱歉，我不懂医疗。我该怎么帮你？”莱曼问。

年轻人奇怪地看着他，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地开：“山上有一座修院，很多修女在那里救治伤患。”

“你还能站起来吗？”莱曼问。

年轻人艰难地。莱曼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调用了透明指环中储存的力量属，协助他站起来，搀扶他往山上走去。

“太不可思议了……”年轻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神志不清，齿逐渐糊，语气却越发尊敬，“拂晓之神真的回应我的祈祷了……还派了一位信徒来救我……”

莱曼想反驳他“我才不是拂晓之神派来的”，转念一想，他是在盗窃拂晓教会宝的过程中被莫名其妙传送到了这个地方，勉也算是一拂晓之神的旨意吧！只不过拂晓之神拯救了年轻人，却在惩罚莱曼——假如那位神祇真的会奖惩他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