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珀家的女儿结婚，我们当然会去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小克拉拉？你的婚服好了吗？”

“到时候我家会带上拿手好菜去的，我老婆的辣土豆可是远近闻名有皆碑！”

在灰村这样的小村，每隔几年才会办一次婚礼。每次婚礼往往都要动全村。家家都要人帮忙，有力气的人去整理场地，会针线活儿的为新人制新衣。婚礼当天，每家都会带到婚宴上。

一场婚礼是全村的喜事。凯珀先生又是村里备受敬重的农场主，因此村民们格外上心。或许正因为如此，凯珀先生也想用最郑重的礼节来招待前来帮忙的村民吧。

不到中午，三个人就跑遍了村里的每一，送完了所有的请柬。有些村民好奇地打探斯黛拉的份，在小村庄里，陌生人总是很扎。

每到这时，小克拉拉就会叉着腰、昂着脸，用非常骄傲的语气说：“这是我们家的斯黛拉表，她呀可是从七灯城赶来的，为了参加的婚礼！这不比什么当过女仆的亲戚多了！”

村民们听小克拉拉这么说，也就不疑有他。毕竟凯珀先生和磨坊主不对付的事在十里八乡都人尽皆知。磨坊主女儿的婚礼至今还被村民们津津乐。凯珀先生为了胜过他，特地请来远房亲戚助阵，也很合情合理。况且小孩怎么会说谎呢？

威廉明娜的未婚夫海因里希住在灰村东边。海因里希年纪虽轻，手艺可是有皆碑。他家的铁匠铺要为方圆二十里内所有的村庄服务，因此总是很忙碌。

斯黛拉三人来到铁匠铺时，里面却空无一人。她们绕着屋转了一圈，才在后院里找到四个男人。

他们都打着赤膊，壮悍的肌。四个人都扛着铁铲，正在往院角落的一土坑里填土。

“海因里希！”威廉明娜叫。

四人中最年轻的一个惊慌地转过。他有一红褐的短发，脸上长满雀斑。见到是威廉明娜妹，年轻人瞬间松了气。

小克拉拉像脚上装了弹簧似的过去。

“海因里希，你在什么？”她努力踮起脚，试图看清土坑里的东西。

其他三个男人面面相觑，飞快地用铁铲把刚填好的土坑拍平。

“呃，死了一只小猫，我把它埋了。”海因里希拄着铁铲，尴尬地踢着脚下的土块，一会儿望天上，一会儿看地下，珠比他的脚还忙碌。

“可怜的小猫！”克拉拉难过地噘起嘴。

“是、是啊。对了，你们怎么来了？”他总算控制住了自己的珠，打量着和妹俩同行的斯黛拉，“这位小是？”

克拉拉叉着腰，昂着脸，大声说：“这是斯黛拉表，她从七灯城来，参加婚礼的！”

威廉明娜也端详着院里的三个陌生男人：“他们是谁啊，海因里希？”

雀斑年轻人一脸张：“唔，这个，他们也是我的远房表哥，听说我要结婚了，特地赶过来的。”

第134章 一场婚礼

“你有这么多表哥啊！我都没听说过！”小克拉拉大惊奇，“他们也和你一样是铁匠吗？我看他们个个都很壮！”

海因里希张地了下嘴：“对的对的，他们都是，呃，来参加我的婚礼，顺便学习铁匠手艺。”

于是，威廉明娜客气地向三位表哥问好，海因里希也礼貌地问候了斯黛拉表。

“来吧，表哥们，今天我们来练习淬火。”海因里希丢下铁铲，慌慌张张地将三位表哥和客人引铁匠铺。

“我也要看！”小克拉拉兴奋地追上去。斯黛拉和威廉明娜无奈地对视一，耸耸肩，快步跟上小女孩。

一个表哥往火炉里添了几块炭。海因里希用铁钳钳住一块铁坯，探炉火。另一个表哥鼓捣起风箱。炉膛中的火焰瞬间飚起，隔着这么远斯黛拉都能到量扑面而来。

等铁坯烧成赤红，海因里希便将它移动到铁砧上，让第三个表哥拎起锤，开始反复锤打这块铁坯。

当——当——当——

响亮的锤击声与炉火的噼啪声缠绕在一起，回在闷的铁匠铺中。铁坯微微塌陷，弧度初显。待铁坯泽渐暗，海因里希便钳着它再度探炉火，任由烈焰将它重新焐得通红。

第二锤打开始了。哪怕是对打铁一窍不通的斯黛拉也能看，他们是在打造一块蹄铁。

威廉明娜皱起眉，一脸不悦的样，借太跑到屋外去了。克拉拉托着小脸蹲在铁砧前，神地望着铁锤下迸的火星。

铁匠挥舞铁锤是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全的气力都注这块的铁之中。

“海因里希！为什么要反复烧它、打它呀？”小女孩问，“我看它不是已经成型了吗？”

年轻的铁匠笑着解释：“火烧和锤打可以去除铁中的杂质，让钢铁变得更实、更韧。真正的钢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锻造来。”

小克拉拉眉一皱，豁然顿悟，记：“想要他好，就要打他。”

“不是！”海因里希急了。

表哥们哄笑起来。

“海因里希，你结婚后可得好好锻炼啊！”

“这样你太太打你的时候，你可以跑得比较快！”

炉火把年轻铁匠的脸映得通红。

威廉明娜听见铁匠铺里的动静，走来观望了一，见男人们不过是在说笑，便拉起妹妹：“咱们走吧，这儿没什么好看的。”

“哎~可我还要看~”

“小孩看太多火，晚上会床！”

“我十岁啦！我不床！”

斯黛拉小跑着跟上妹俩。

她看得威廉明娜有些不愉快。这个姑娘难不喜打铁吗？斯黛拉不清楚，也不敢问，她们还没熟悉到可以随便问私人问题的程度。

接下来的几天，斯黛拉都待在凯珀家帮着准备婚礼。她指当天场地里要摆多少篮（“不同的数字有不同的涵义，七个篮是最常见的，七是有力的数字。”），婚宴上要有什么菜肴（“鸟、兽和鱼各要有一样，还要有绿、白和红三颜的蔬菜。”），新郎新娘会场时从什么方向来，各要走几步（“男人要走二十步，女人要走二十五步，必须同时左脚上台。”）。

讲究和规矩让凯珀家瞠目结。凯珀先生得知自己必须在婚礼上发表演讲，还得背一篇稿时，他不禁有儿后悔了。凯珀太太冷嘲讽了他一顿：“叫你非要跟别人比！现在知厉害了吧！”

不过，他们还是乐在其中，似乎越是麻烦的事越能彰显郑重和正式来。

灰村里来来往往的外人也明显变多了。边陲的小村庄没什么娱乐活动，任何不同寻常的事都能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再加上今年秋收提前，农民们唯恐军队破坏田地，在庄稼尚未成熟时就收割了，因此许多邻村的闲散人士特地赶来看闹，然后把所见所闻添油加醋地带回家，成为未来三年津津乐的话题。

斯黛拉时常能在村见到圣国军队。灰村不在他们的巡逻路线上，他们大多数时候只是警惕地经过，和村民井不犯河。

只有一次，斯黛拉看见一名骑士了村，在村里四张贴通缉令。

村民们在通缉令前指指：“这啥呀？你认得不？”

“婚礼的请柬啊。你没收到吗？”

结果得到了骑士的怒视。

婚礼的前一天，斯黛拉和威廉明娜妹去附近的野地里采，准备婚礼上的篮和新人的冠。

“也有讲究吗？”威廉明娜问。

“不同的有不同的语呀。比如红玫瑰代表情，黄玫瑰则代表嫉妒和失恋。要是送错可就不得了了。”

秋斜照，层林尽染，草木虽已开始枯黄，但仍有野竞相盛放。它们不如温室里的卉那样名贵艳，却自有蓬野蛮的生命力。

威廉明娜依照斯黛拉的吩咐，寻找着她所需要的朵。小克拉拉像脱缰的野一样在田野里疯跑，回来时浑上下都是草叶和泥土，但也带回了满满一篮鲜。

斯黛拉把它们编织在一起，在象征健康长寿的千和生命叶里，缀上代表情的星绒草和火铃铛、祝福新人多多福的丰穗兰，最后用表达忠贞不渝的紫棘把它们串在一起。

威廉明娜拿着华丽的冠，不释手。她把玩了一会儿，忽然沮丧的表情，肩膀一垂，重重叹了气。

“怎么了，威廉明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斯黛拉停下编织第二个冠的手。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唉，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吧，关于海因里希。”

她没打采地看着冠。斯黛拉想起来她们去铁匠铺的那天，威廉明娜也过这样的表情。

“海因里希对你不好吗？”她不安地问。

“不是！他，他当然是非常善良、非常贴的。可是……”

威廉明娜的声音低了下去。她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确定田野里只有她们妹和斯黛拉后，压低声音说：“斯黛拉，我相信你是好人才告诉你这些，你必须发誓绝不把你听见的说去！”

“我对着我父母和哥哥的灵魂发誓。”斯黛拉不知女孩要跟她说什么，先发誓肯定没错。反正她也没什么人可以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