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还给厩，正准备回家，研究的秘书忽然叫住他。

“长，您可回来了。有您的一封信。”

“又有？我最近还真是受迎啊。”

莱曼接过信件，从熟悉的字迹辨认了寄信人——真理探索者的卡斯滕·韦格纳。

信中邀请路茨长去园区的绿龙酒馆见面，有要事相商。

最好别是他们又发现了什么新的民科邪说……嗯，除了地平说和地心说，还有什么领域是他们没探索过的吗？永动机？

第130章 再遇真理探索者

黄昏时分，莱曼来到了绿龙酒馆。

卡斯滕·韦格纳已经在老座位上等候多时了。莱曼刚一坐下，他就把一杯蜂酒推到莱曼面前。

莱曼冷淡地接过酒杯。

“我事务繁忙，请您长话短说吧。”

韦格纳笑眯眯地端起他自己的酒杯。

“其实今天请您过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合作。”他说。

“哦？我区区一个搞研究的文职人员，不知有什么可以为了不起的真理探索者效力的？”莱曼一如既往模仿路茨尖酸刻薄的语调。

韦格纳用力清了清嗓，郑重其事说：“我们真理探索者最近研究一样划时代的发明——只需提供初始动力便可以永恒运转的机械！为了量产它，我们需要足够的资金，不知路茨长能不能慷慨解……”

莱曼起就走。

“等等！路茨长！别走哇！我还没说完！”

韦格纳起来拽住莱曼的袖。莱曼甩开他继续走，韦格纳又抱住莱曼的大。莱曼拖着他走了几步，实在没法在带着挂件的情况下继续前了，只好停下来。

“再对我宣扬这些异端邪说，我就把你关重生之泉！”他警告。

韦格纳麻溜地爬起来，拍去上的尘土：“呃呃呃，您不赞助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接下来我们说正事，正事！”

莱曼恶狠狠瞪着他，不情不愿地坐回去。“最好是真的正事！”

韦格纳爬回他对面的椅上，摆一副莫测的架势。

“听闻审判最近和骑士团之间有些龃龉。”他意味长地顿了顿，“我们真理探索者一向是审判的亲密合作伙伴，也许我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莱曼端起酒杯啜饮一，从酒杯上方打量着韦格纳，思索这帮民科这次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你们又有什么人被关去了？”他问，想象着另外一个学者尼古拉蹲在牢房里唱《铁窗泪》的凄惨模样。

“我们最近很遵纪守法！”韦格纳不满地抗议，接着又满脸堆笑，“不过，我们也可以一些不那么守法的事儿——为了您。”

“比如？”

“掉大团长安多内拉。”

噗！莱曼将蜂酒了来。韦格纳捷地拿起餐盘护在自己面前，抵挡了莱曼的吐攻击。

“你、你疯了？！”莱曼环顾四周，唯恐有人在旁偷听，还好酒馆二楼此刻空无一人。

他压低声音，警告地说：“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把你关一辈了！”

韦格纳依然在笑，但笑容从他的底偷偷溜走了。他神沉冰冷，整个人宛如一尊被雕刻了笑颜的冰雕。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路茨长。教廷内的政治斗争我见得多了。新任的圣务枢机阁下控诉安多内拉杀了你们的人。先不论这控诉是真是假，至少审判认为那是真的，不是吗？审判和骑士团已经是火不容的状态了。即使你们不动手，安多内拉也迟早会找上门来。这个时候……”

他意有所指的停了下来。

莱曼会意，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先动手的人就能占得先机！”

“没错！审判必须赶在骑士团之前动手才行。您知消灭政敌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

他拿起一支木餐叉，将它掰成两半，掷在桌上。

“那就是从理层面消灭对手。”

莱曼一个战术后仰：“大团长阁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战胜的。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

“当然没有了。”韦格纳斩钉截铁。

“你……”

“怎么杀安多内拉，是你们要考虑。我考虑的，是她死后的事。”

韦格纳莫测地说，“如果大团长无缘无故地被刺杀了，圣座肯定会发起调查的。到时候可不好收场啊。但是，如果能给安多内拉扣上一个确凿无误的罪名，那么你们的行动就是完全正当、完全合理的了——审判在捉拿罪人的过程中，罪人暴力抗法，被就地格杀，还有人谁能说你们的不是呢？”

莱曼不由自主地绷了：“那也需要有一个罪名才行。以安多内拉阁下的尊贵份，小打小闹的罪名恐怕不足以让她的‘伏法’变得合理。您打算给她罗织什么罪名呢？”

“罗织？”韦格纳一脸好笑。

“我误会了什么吗？”莱曼眉锁，瞪着韦格纳。

韦格纳的表情仿佛见到大学生不小学数学题一样。“我只是到惊讶。您居然没发现？您不是一直在调查教廷的层吗？”

有这回事？路茨在调查教廷层？莱曼想起了曾在路茨那儿找到的那份名单，教廷层的名字赫然列于其中，每个人后还打了符号。莱曼一直没搞清楚那是什么意思。难韦格纳说的就是那份名单？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莱曼决定装傻到底。如果是路茨，大概也会这么吧。

“您或许以为自己得很隐秘，但是在有手段的人里，您的行为实在太张扬了。您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在背后守护您的神祇肯定很大吧。”

死去的路茨长听见这话，不知会发怎样的冷笑。莱曼替他冷笑了一下，说：“这么说，你是有手段的人咯？”

韦格纳凝视着他，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

“很多人以为我们真理探索者是一群疯，但是疯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真是一句不错的话，适合当作你的墓志铭——如果你再跟我打哑谜的话。”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路茨长。”韦格纳笑着说，“在整个拂晓教会里，能让审判先斩后奏，且不会有任何人有异议的罪名，就只有一个。”

莱曼缓缓往后靠在椅背上。当然，的确有这么个罪名。一个人不论在教廷中担任何职位，只要能证明他犯了这罪，那么审判官即便当着圣座的面砍了他的脑袋，圣座都不会皱一下眉。

“……异端罪。”莱曼沉声说。

韦格纳的睛亮了一下，用一孺可教的神看着莱曼。

他的意思是，不用给安多内拉“罗织”异端罪，她本来就是个异端？

曙光骑士团的大团长？圣座的“神之手”？居然是异端分？

“邪神教团的渗透可是无孔不的。教廷的层也早就被腐蚀了。”韦格纳说。

安多内拉和邪神教团有勾结？！哪个邪神教团？

首先排除伟大的渊之主、暗影导师、艺术与的赞助人。那么，莱曼所知的邪神教团中，能有那通天手腕的就只有……

黑日教团？

说起来，他一直有个疑惑。当初他作为黑日教团支唯一的幸存者被关海角监狱，此事应该是教会内的机密，莉薇娅是怎么知的呢？

她对艾瑟说过：“哥哥失踪后，我四打听。我家在曙光骑士团内有些关系，一位骑士告诉我，他在执行任务时逮捕了一个银发红的年轻人。”

莱曼可以确定，维夏德家族并不认识什么曙光骑士团的人。那么莉薇娅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从安多内拉那里吗？

可当初剿灭黑日教团支的，也是曙光骑士团，还是莱曼这个的原主因为受不了教团的邪恶，亲自向骑士团密的。

假如安多内拉和黑日教团是一伙儿的，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她怎么会一边剿灭黑日教团，一边帮助莉薇娅？

还是说，安多内拉对骑士团的控制并没有莱曼想象的那么。剿灭教团支的那支骑士分队，在没有获得大团长许可的情况下就擅自动了，打算来个先斩后奏。安多内拉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唯一能的就是将莱曼的去向告知莉薇娅？

又或者，安多内拉和黑日教团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要好，她表面上支持莉薇娅，背地里却搞着什么小动作？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暂且放一放。莱曼的目光了，严厉地说：“如果要指控大团长犯下这等重罪，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行！我们审判也不可能无凭无据地就去拿人！”

韦格纳轻松地啜饮了一啤酒，去嘴上的泡沫：“我当然有证据。可是您打算用什么来换呢？”

“你们还有什么成员关在监狱里吗？”

“哈哈哈哈！”韦格纳大笑起来，“不不不，我要的东西可比那重要的多。”

“以我的权限，恐怕给不了你更多的东西。”

“路茨长给不了，圣务枢机阁下还给不了吗？”

莱曼沉默地盯着韦格纳。真理探索者的首席狡黠地眨了眨。

“圣务枢机阁下恐怕比任何人都想要安多内拉的首级吧？他肯定愿意这个易的。”

“你想要什么？”

韦格纳倾向前，附在莱曼耳边说：“在第一圣殿的地下宝库里，藏着一件重要的宝。教会它叫‘圣裁之锤’，据说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圣剑。我愿意用安多内拉勾结邪教的证据，来换那件宝。”

莱曼瞠目结地瞪着韦格纳：“你不如叫我把圣座下面的椅偷来给你！”

“我要椅有什么用？我家多的是。”

“韦格纳先生，你的要求跟叫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莱曼怒，“你知第一圣殿的守卫有多严密吗？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安多内拉，还需要辛辛苦苦找什么罪证？”

“我知这很难，所以我会帮助您的。”韦格纳神神秘秘地说，“只要您答应跟我们合作，行动当天，我的人会想办法把第一圣殿的守卫调走，给你们创造足够有利的条件。”

莱曼挖苦：“我还以为你会派十个超凡者来协助我！”

“我要是有那么多人手，自己去偷不就行了，还需要找人合作？”韦格纳反问。

莱曼压抑着吐槽的望和怒气：“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偷‘圣裁之锤’？”

“等那东西到手之后，我会告诉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