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文书工作。他要撰写今天的研究报告，批阅门的各公文，为研究长，这是他无法推脱的责任。

到了下午，重生之泉的囚犯们终于被送到了“正义之剑”。他们被带到研究所在的楼层，在走廊上排成一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凄凉的表情，好像他们即将上刑场似的。

这场面让秘书觉得好笑。“不要这么张。长先生只是想认识认识你们，又不会对你们什么。我报上名字的人，上前来——尼古拉·米。”

一个材瘦弱、着厚厚镜的囚犯畏畏缩缩地从队伍里走来。他的镜布满裂纹和污渍，秘书不禁疑惑透过那玩意儿究竟能不能看清东西。

秘书将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一条。尼古拉呜咽一声，一脸壮烈地走了去。透过门，囚犯们能看见办公室中一闪而过的猎犬的影。

“老天，他们不会是要把学者喂狗吧？”一个少年喃喃自语。

秘书瞪了他一，反手关上门。囚犯们个个噤若寒蝉，缩着脖，不知可怜的尼古拉将遭受怎样的命运。

不多时，门打开了。尼古拉毫发无损地走了来，壮烈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遗憾。他回到队伍中。少年扯了扯他破烂的衣袖，低声问：“他们把你怎么来？”

“没什么，就是有个男的用很可怕的神瞪着我。”尼古拉耷拉着脑袋说，“然后他就让我去了。”

“没有放狗咬你？”

“狗？啊，你说那条狗。没有，它很乖。就是它看我的神让我觉得不舒服。”

秘书清了清嗓，低吼：“闭嘴！不许接耳！下一个！”

他报另一个名字，又一个囚犯列。

猎犬蹲在门边，看着囚犯们挨个走办公室。

路茨先生双手的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十指叉，垫在下下面。当他盯着囚犯，他的睛会闪烁一骇人的光芒。光芒一闪而过，然后路茨先生一脸厌烦地挥挥手：“你可以了。又是个没用的东西。”

猎犬目送囚犯们来来去去。它注意到之前在实验室窗台上见过的鸽飞到办公室的窗台上了。那绝对是同一只鸽。鸽好像抓着什么东西，猎犬伸长脖，试图看清楚。

办公室的门再度打开。这次来的是个年轻的男。他留着银白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扎成一束，似乎很疏于打理。他有一双猩红的、鲜血一样的睛。

他在路茨先生面前站定。虽然两手着沉重的镣铐，但他的脊背得笔直，好像他的脊椎是一柄不会弯折的利剑。

路茨先生起初仍旧用看待垃圾的神看着他。但是，当那诡异骇人的光芒再度在路茨先生瞳中闪烁时，他的面孔刹那间凝固了。

接着，他的睛前所未有地瞪大，瞳孔像了过量致幻剂似的放大，激烈震动起来。与此同时，他面的肌开始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扭曲起来，像是亲目睹了神灵下凡显圣，又像是刚刚见证了世界末日降临。

他豁然起，大撞翻了椅。

“这怎么可能！你——”

说时迟那时快，窗台上的鸽扑棱棱起飞，朝办公室内丢了某个东西。以猎犬那锐的视力，都无法在一瞬间看清它丢了什么。

下一瞬间，一个怪异的木偶凭空现在路茨先生背后。研究长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可当他转过时，那木偶一眨间就化作幽缥缈的影，如同黑的疾风一般袭向路茨先生。

办公室中的光线顿时黯淡了几分，仿佛一缕夜潜室内，笼罩了一切。

路茨先生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尖叫。但他的叫声永远冻结在了咙中。

从猎犬的角度，只能看见那奇异的幽影停在了路茨先生面前。然后，路茨先生仰面倒了下去。他的前着一把猩红的匕首。

幽影消失了。

猎犬想要放声吠叫，可刚张开嘴，那名银发的年轻囚犯便一个箭步冲向它，住了它的嘴筒。

“别叫。”窗台上的鸽警告。

猎犬茫然惶惑地望着这一切，它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路茨先生看上去像是死了，那幽影把他给杀了。但是没过一会儿，路茨先生的“尸”忽然搐了一下，竟然再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

死人当然是不可能站起来的——猎犬固然不若路茨先生一般博学，却也明白这个理。既然路茨先生还能动弹，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呃。”路茨先生低望着自己前的匕首。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来。几乎没有多少血，就好像路茨先生的血已经不会动了一样。

猎犬本能地觉到，路茨先生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躯还是他，但内里的灵魂已经换成了某截然不同的东西。

“我需要一件新的衬衫。”“路茨先生”喃喃自语。

他扶起翻倒的椅，小心翼翼地脱掉外，又从上撕下染血的破碎衬衫，他赤着上，前的刀向外翻卷着，他正要用衬衫掉血迹，可撕裂的肌中忽然闪烁起星芒。

某既无形又有质的东西从伤中淌来。它的颜比灵魂更纯净、比鲜血更污秽。它没有落到地面上，而是沿着“路茨先生”的膛蜿蜒淌，似乎在寻找某可以让它寄生的东西。

“路茨先生”歪着脑袋想了想，凭空变了一副镜。那无形而有质的东西狂喜地向镜，缠绕其上，缓缓渗其中。镜片泛起骇人的光芒，就像路茨先生审视囚犯时睛里的光芒一样。

几秒钟后，光芒消失了。镜又变回了平平无奇的样。

“路茨先生”微笑。他将镜放在桌上，凭空变一件新的衬衫，旧的那件他随手一丢，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穿整齐，披上外，从外观上来看，他和原本的路茨先生几乎一模一样。谁会注意到他换了衬衫呢？

“控制尸的觉真糟糕。”“路茨先生”抬对鸽说。

“圣哉。”鸽回答。

“路茨先生”耸耸肩。他上镜，通过墙上的镜观察自己。

“啊……”他低声自言自语，“万之友、湛演技、重力控……居然真的可以看见。”

鸽说：“我一直很好奇路茨先生是怎么看见超凡能力的。”

“周围会有文字飘浮。”“路茨先生”说。

他转向猎犬。瞬间，他的睛瞪大了。血从他脸上褪去，他后退一步，翻着。

“天呐。”他低呼。

他走到猎犬跟前，低望着这只动。猎犬蹲坐着，和“路茨先生”四目相对，嘴筒依旧被银发的年轻囚犯住。

“天呐。”“路茨先生”再度说。

鸽问：“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动变形。”“路茨先生”低声说。

这个词语让猎犬觉得熟悉。它很努力地去回想，可它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何听过。它到底忘记了什么？不对，是它，还是他……？

咚咚咚。敲响房门的声音打断了猎犬的思绪。

“长，您还好吗？”秘书的声音从外传来。

“路茨先生”急忙回到办公桌上，装模作样地坐好。银发的青年囚犯松开猎犬，老老实实地垂首肃立。

“来。”“路茨先生”说。

秘书推门而。“路茨先生”指着银发的青年囚犯：“把他带到实验室去。”

“哦？他有超凡能力？是什么能力？”秘书很是惊喜。

“呃……”“路茨先生”开始编，“母语通晓。算不上是什么很的能力，只是让他可以像学习母语一样学习世界上的任何一语言。”

“名册上的确记载着这个囚犯掌握了多语言。原来是因为他拥有超凡能力的缘故。”秘书低看着名册，“可惜了，如果他不是囚犯，说不定能当个翻译或者外官。”

“把他带走吧。下一个。”

银发的年轻囚犯呜咽着被秘书领到实验室。走廊上的囚犯们起了一阵动。那个少年，还有名叫尼古拉的囚犯，大声质问：“你们想把莱曼怎么样？！”最后秘书不得不叫来守卫，把尼古拉揍了一顿，他才闭上嘴。

剩下的囚犯也被一一带到“路茨先生”面前。他检查完所有人之后，让秘书把囚犯们送走。

这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了。“路茨先生”望着窗外的夕余晖，溜达办公室。

他向下们一一告别，沿着长而陡峭的阶梯下楼，走“正义之剑”。鸽在他盘旋，咕咕叫着为他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