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轻手两颤颤巍巍，像踩在棉上似的，使不上劲儿，就像一个卧床多年、肌萎缩的病人。

大副又安抚他说，只要多锻炼就能恢复。过去“星辰引路者”号有好几个手都像他这样受了重伤，后来在尼诺维尔岛安了家，有人甚至娶了亲，多的是不在乎他外表的姑娘……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没人注意到上倒挂着一只蝙蝠，蝙蝠的一支爪上还抓着个小草人。

莱曼控小草人使用“重力控”，飞到那泓洼上方。

不老泉，真有这么神奇？那些住在山里的人，显然都是喝过泉的，他们被主社会抛弃，只能住在里，同时也在守卫这个地方？

莱曼在神之匣里找到一个赛勒恩上供但还没来得及吃的，将餐碟单独拿来，从洼中舀了一儿，连碟带一起收神之匣里。

【名称：？？？】

【描述：一碟神的血。】

第97章 执政官的秘密

莱曼只觉得骨悚然。

不老泉是神的血！和卢纳斯特的残肢、观测者的吊坠一样，都是无法用神之匣探知的“？？？”状态！

他望向泉涌的岩石。既然是神的血，那么神的肯定也在这里吧？

“莱曼，我有一个猜测。”卢纳斯特恻恻地说，“整座岛搞不好就是一位神明的神，或者说神至少在岛的某个位置，祂的血不断涌，化作‘不老泉’。喝下泉的人得到了一分神力，能恢复健康，却也会受到神力的污染，长羽，而且不能离开岛屿。”

“你知是哪位神吗？”

“有些推测，但我不敢说。我不确定祂现在的状态如何。如果我贸然呼唤祂的尊名，祂可能会以一非常糟糕的状况醒过来，甚至有可能污染我们。”

莱曼回忆起了前两次循环：“你说执政官知这事儿吗？我们在执政官晚宴上喝的，难也是不老泉？这么珍贵的泉，就随便让宾客喝？”

“执政官大气！”

“……别科打诨！”

恰在此时，有人敲响了教堂的门。是执政官的家来送邀请函了。艾瑟照例拒绝，将邀请函扔垃圾桶。

这正和莱曼的意思。他命令蝙蝠把小草人随便扔到丛林的某个地方，然后对凯蒙神父和艾瑟说自己不适，想尽早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他取木偶，掉脑袋，把卢纳斯特安上去。这时候艾瑟还在和神父谈笑风生，莱曼没法去偷他的衣服，幸好他在船上也留了个小草人。他控制那个小草人潜艾瑟的舱房，从行李里找一件净的白袍，神之匣里。

向赛勒恩借来面，把卢纳斯特打扮成审判官的样后，他们披上影戏法先后溜教堂。在无人的街角脱掉斗篷，两个人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向执政官府邸走去。

“啊，大哥哥。”

背后传来一个清脆稚的声音。

莱曼就像踩中了通电的电缆一样，整个人不可遏止地抖了几下。

他转过。穿白衣的小女孩和老妇人，站在一棵棕榈树下。小女孩着一朵语，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观。

对了，在这个循环里，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莱曼应该假装不认识她们。他才刚要开，小女孩脑袋一歪，讶异地问：“大哥哥，你为什么还活着？”

——她记得！！！

莱曼顿时汗倒竖。他条件反地将卢纳斯特推到后，从神之匣中启之刃，只要那一老一小有任何异动，他就立刻激活启之刃大开杀戒。

然而一老一小一动不动。小女孩扯了扯老妇人的衣袖，踮起脚，老妇人微微弯下腰。小女孩凑到她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耳语声说：“他为什么那么激动啊？好像莫名其妙对着空气炸的猫猫哦。”

说着，小女孩拱起背，龇牙咧嘴，模仿猫受到惊吓的样。

老妇人和颜悦说：“你不该直接说你见过他的，小鸟儿。”

“可我们的确见过啊。”

“那是上一个循环的事。时间回溯了，你忘记了吗？”

“唔~”小女孩陷困惑，歪望天。

老妇人望向莱曼，用歉疚的语气说：“抱歉，孩年纪太小，对时间的概念不是那么清晰。”

莱曼和卢纳斯特对视一。两人同时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错愕。

一老一小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但莱曼不敢掉以轻心。他一边准备从透明指环中释放储存的力量和捷，一边打算献祭自己的血激活“大地的叹歌”，同时试探地问：

“你们记得上一次循环？”

“每一次我都记得啊。”小女孩的吻像是在描述一条理所当然、不言自明的真理，“你们明明喝过了执政官家里的，又离开了岛，你们应该死了才对！我还特意为你们哀悼呢！”

她举起语，一脸沉痛。

晚宴的果然有问题。但这不是最重要的。莱曼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小女孩忽然变得兴采烈：“我是小鸟儿，这是风婆婆！”

等于没有回答……

“那么为什么会知时间回溯？为什么能保留记忆？”

老妇人平和地说：“时间长河每次动都会留下痕迹，凡人看不清河的向，我们却可以。因为我是神的仆人。”

莱曼想起了中的不老泉——神的血！

“哪位神？”他警惕地问。

“这座岛最初的神，永恒不变的神。”

卢纳斯特开：“为什么找上我们？之前的两次循环，你们并没有这么。”

风婆婆的蓝睛扫过莱曼和卢纳斯特，意味长地停留了一会儿：“那个地方有神力的庇护，我们不去，你们却可以。你们也拥有神力。只有你们才能阻止岛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我无法说得太清楚，”

那个地方是指执政官的庄园？执政官是圣国指派理尼诺维尔岛的圣职者，他的庄园有神明庇佑也符合常理。

莱曼问：“既然你们也记得上几个循环的事，那能否告诉我，第一次循环时我是怎么死的？”

“我只知是被教堂里的某个东西。”风婆婆说，“当时我也瞬间死去了，所以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教堂？凯蒙神父半夜不睡觉，跑来客房割客人的咙吗？可为什么第二次循环没有发生这事？

莱曼还想继续问，却见风婆婆闭上睛，轻轻叹了气。随着她的叹息，一阵轻风拂过，树木沙沙作响，莱曼和卢纳斯特的衣服也随之舞动。

“时间到了，我们必须走了。我们的力量随神的衰弱而衰弱，无法停留太久。但是如果有必要，我们会跟你们并肩作战。”

说完这句话，一阵狂风涌起，沙尘漫天。风婆婆和小鸟儿疏忽间便不见了踪影。

同时，莱曼觉到周围有某无形的东西被撤去了。刚才那一老一小和他们说话时，似乎布下了类似结界的东西。是为了防止其他人偷听？还是为了防止……其他神？

小鸟儿太年幼了，好像完全不谙世事，和她很困难。风婆婆则是彻彻尾谜语人，比卢纳斯特有过之而无不及。

莱曼看向卢纳斯特，用心声问：“神的仆人？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卢纳斯特面凝重：“她们上的气息的确和我在不老泉觉到的一样。现在看来，她们之所以会现，大概就是为了提醒我们执政官有问题？”

“晚宴上的，果然是不老泉吗？执政官拿那东西招待客人，是他不知不老泉的功效，还是他明知如此，却故意希望‘艾瑟审判官’喝下那些，然后离开岛屿发诅咒而死？”

不，不可能是前者。上个循环比瓦尔执政官听到“医治手”的时候，神明显不对劲——他知不老泉的存在，也知有手会偷偷使用不老泉。虽然不懂他为何对此睁一只闭一只……

但他既然知，却还是在晚宴上提供不老泉，就说明他是想用借此谋杀艾瑟。

为什么？艾瑟都说和他不熟了，那显然不是个人恩怨。执政官也是受人所托？还是说，他有什么不得不杀人的理由？

艾瑟是级异端审判官，既要猎杀异端，也负责监察教会内的纪律。难比瓦尔执政官违反了教规，不希望艾瑟知，因此要杀人灭？

艾瑟来尼诺维尔是临时决定的，全然是为了拯救那个可怜的手。但是在比瓦尔执政官的角度却并非如此——某天，教廷的级审判官，屠龙英雄艾瑟·奥罗兰，突然登陆他的岛，没有和他打招呼，一上岛就直奔教堂。那么在比瓦尔执政官里，艾瑟是冲着谁来的呢？

只能是冲着他啊！

莱曼定了定神，转向卢纳斯特：“比瓦尔执政官恐怕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害怕艾瑟来查他，所以先下手为。”

“用不老泉谋杀？”卢纳斯特扬起眉，“虽然可行，但问题是，晚宴上人人都有可能喝，他怎么保证喝下不老泉的一定是艾瑟，而不是其他宾客？”

刚说完，卢纳斯特就愣住了。

是的，有一可能，可以百分之百保证艾瑟喝下不老泉。

那就是把晚宴的所有酒都换成不老泉，确保每个人都能喝下。其他宾客一辈都不会离岛，自然不会发诅咒。但艾瑟是必定会离开，必定会死去的。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些客人来自天南海北了。”莱曼轻轻，“他们都和那个年轻的手一样，是因为受伤或者患病，才来到尼诺维尔求取一线生机的。他们很富有，可以直接从执政官那儿获得不老泉，然后在岛上永久定居。所以他们在晚宴上喝得再多也没关系——他们早就喝过不老泉了！这就是比瓦尔执政官担心被审判发现的事！”

尼诺维尔岛上的事件，似乎被渐渐梳理了一分真相。但到目前为止，这都是他们的推理。证据还需要从比瓦尔执政官上去找。

此外，岛上的事件恐怕不止执政官和不老泉。第一次循环时，莱曼好端端睡在屋里就莫名其妙死了，那又是怎么回事？

“总之，还是先去执政官府邸吧。到时候诈一诈他。”莱曼向卢纳斯特使了个。

着艾瑟容貌的卢纳斯特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我没有伪装相关的超凡能力，但是也别小看我的演技啊朋友！”

*

执政官府邸和上个循环一样，宾客盈门、朋满座。院中闹非凡，仆人们端着酒穿行在宾客之间，各式菜肴心如般不限量供应。

莱曼这次碰都不敢碰那些。首先排除，酒也是用酿的，鬼才知会不会带有不老泉的效果。材有可能也是用不老泉溉的，烹饪过程中没准也加了料，虽然看上去令人指大动……莱曼艰难地移开视线。赛勒恩的贡品也很好，他才看不上这些！

比瓦尔执政官和上个循环一样，情地招待他们。卢纳斯特这次一上来就开大，直接开始讲他添油加醋过的“屠龙传奇”，引得执政官连连惊叹。

莱曼用“湛演技”仔细观察比瓦尔，发现卢纳斯特越是声情并茂地描绘屠龙，比瓦尔的笑容就越是勉，好像故事中的每一刀都是砍在他上似的。

他在害怕。他担心“艾瑟审判官”是不是在影什么。故事中的恶龙是指他吗？屠龙是在暗示审判要来捉拿他？

“真、真是太了不起了。”比瓦尔僵地鼓着掌，“听闻您正押送一批囚犯北上圣城，为何会改变航线来到尼诺维尔岛呢？”

卢纳斯特收起嬉笑脸的表情。他住比瓦尔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有事想跟您私下聊聊，有时间吗？”

比瓦尔的笑容凝固在了。他知自己没有选择，只能。

他唤来家：“我和奥罗兰审判官要单独谈话，你招呼一下客人。”

卢纳斯特也对莱曼使：“你在外面待着。”

莱曼扮演着一个顺从有的翻译：“遵命。”

同时，他用只有他和卢纳斯特才能听见的“队内语音”说：“你拖住执政官，我去宅邸其他地方调查。”

目送那两人走宅邸，莱曼轻飘飘地来到餐桌前，假装要喝，从玻璃壶中倒一小杯，用袖遮挡着神之匣，再飞快地取来。

【名称：？？？】

【描述：一小杯神的血。】

果然。比瓦尔执政官竟然真就这么大方地把不老泉摆在桌上供人随便取用！

一名客人走过来，抓起杯大饮，接着回去和女伴谈笑。莱曼上下打量着他，企图从他上寻找羽，可他穿得严实，什么也看不来。

不光他，其他宾客上也瞧不什么羽的特征。不知是用衣遮挡了，还是执政官家的不老泉和山里的不一样，不会让人发生变异。

桌上的酒很快就被取完了。仆人们勤快地从宅邸中端新的。莱曼很好奇他们究竟从哪里取来的不老泉，便借去上厕所，在盥洗室里披上影戏法，影，回到宴会场。

院中都是影，莱曼可以无拘无束自在穿行。他盯上一个捧着壶的女仆，跟着对方宅邸。

另一边，比瓦尔将卢纳斯特带到宅邸中的会客室内。仆人送上了咖啡，但卢纳斯特碰都没碰一下。比瓦尔更加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