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召开一次神国议事？

对面的托芙、赛勒恩和西尔维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次召集的目的。唯有影先生气定神闲：“很抱歉突然召集各位。我遇上了一些麻烦，需要各位的帮助。”

多雷安：哦，原来不是为了我啊，成吧。

“我为了执行主人的任务，来到了东海域的一座小岛上。在这里我遭遇了一诡异的现象……”

多雷安听着影先生的讲述，越听睛瞪得越大。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向赞助人汇报了？什么，沙漏吊坠竟然会让时间回溯？什么，影先生居然在那个岛上死了那么多次？

什么醒时梦魇，什么鸟羽怪，天呐，影先生平时的敌人都那么恐怖吗？自己的地底大冒险，在他里大概就跟儿童过家家差不多吧？

“……总之，现在我需要更多的帮手。不知各位愿不愿意和我并肩作战？”

话音刚落，众人就争先恐后：

“您帮过我这么多次，我回报您也是应该的！”

“您问这个问题太见外了，说吧，要我怎么？”

“教内的兄弟妹，互帮互助是理所当然。”

多雷安也忙说：“虽然我不是很擅长战斗，不过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您尽说。”

虽然看不见影先生的真容，但多雷安觉得他应该非常动。

“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打开时空之门，将各位传送到我边。”

影先生将方法说了一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赛勒恩上。

人鱼少年不假思索：“没问题，请将启之刃给我，我来打开时空之门。我不需要任何报酬。”

影先生说：“赛勒恩，你可要想好了，虽然你的不坏之躯能治愈伤势，但是疼痛并不会因此消失。如果你拒绝，我绝不会责怪你。”

“为同伴而遭受的痛苦怎么能叫痛苦？”赛勒恩笑容，神定，“那是荣耀的勋章。”

第100章 分行动

莱曼通过神之匣将启之刃给赛勒恩，由卢纳斯特面说明了仪式的程。众人都听得脸惨白，即使伤势会治愈，可是要多么定的意志才能对自己造成那样的伤？

说完之后，莱曼再度环顾众人：“行动就定在今天傍晚，到时候赛勒恩会开启时空之门，将各位传送到尼诺维尔岛。”

“请等一下。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们。”卢纳斯特打断他，“审判官和一些看守也在岛上，而他们都见过西尔维拉和多雷安的相貌。要是你们在岛上被人瞧见，可能会引发一些事端。伶人皇帝的假面虽然可以改变容貌，但只有一张。”

多雷安一拍手掌：“对哦，我们和审判官见过面。”

莱曼思考了一下人员分，说：“我打算在教堂和执政官府邸各分两个人。教堂这边有我，另外还希望托芙小能来这边。我们两个的能力更搭一些。

“执政官府邸那边……多雷安先生，你能模仿圣城的音吗？”

多雷安优雅地鞠躬：“在下为剧作家兼演员，擅长模仿各地的音。请相信在下！”

莱曼颔首：“好，那么你上面，伪装成审判官。赛勒恩，你假扮他的随从或翻译。能不能用一些化妆品遮盖你脸上的鳞片？”

赛勒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可以，珍珠能帮我化妆。”

“你们两位去执政官府邸。我猜想，执政官如果全程都在晚宴上，那个家就没有机会动手了，为了让他自我暴，必须引开执政官。多雷安先生去找执政官聊天，而赛勒恩跟踪家。要当心，他可能是超凡者。”

多雷安和赛勒恩，这任务刚好都是他们擅长的。

西尔维拉失望的神：“那么我呢？”

“你的相貌太过特殊，不适合公开面。请您乔装打扮一下，在执政官府邸附近潜伏，视情况协助赛勒恩战斗。”

赛勒恩转向她：“我之前刚从影先生那儿买到一对传音贝壳，可以用它保持联络。”

众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敲定行动方案后，神国议事便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程和之前的几次循环没什么两样：绳索断裂，手受伤，“星辰引路者”号改变航向，在傍晚时分抵达尼诺维尔岛。

莱曼跟随艾瑟前往教堂。路上，他随手往路边草丛里丢了一个小草人，接着控制小草人离开城镇，在岛上茂盛的丛林中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小草人又丢木偶。木偶披上影戏法，化为影先生。然后，莱曼才通知赛勒恩行动开始。

几分钟后，莱曼前的空间突然被某无形的东西撕开了一裂。裂的边缘是动的光影，透过裂，莱曼可以看到对面是一幽暗的地下室。

动的火把光芒映衬着赛勒恩苗条纤瘦的人影。他一手握着启之刃，另一手捂着。大量血正倒着返回他的。他皱着眉，飞快地向前一跃，从裂中了来。

刚刚落地，裂便在他后关闭。丛林中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寂静。

赛勒恩抬起。这时，他上的血已经全消失，衣襟大敞的前看不到一丝伤痕。

他讶异地看了看周围的丛林环境，目光停留在了莱曼上。

“影先生！”

“赛勒恩，你还……好吧？”莱曼有些心痛地看着他。

“我没事啊！”赛勒恩大声说。为了证明这一，他还用力蹦跶了两下。

少年立刻眉开笑，好像一切痛苦都不存在使得。可是裂开的一瞬，莱曼分明看见了人鱼少年蹙的眉和额上落的冷汗。

可莱曼同时清楚，如果他过分关心赛勒恩，反而是一轻视和侮辱。前这个人鱼少年已经不是当初在树林里狂奔逃命，不顾一切向神明祈求垂怜的隶了。他现在是一个首领，是众人值得信赖的伙伴。他不需要怜悯。

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和包容，铭记他的奉献，这就是对赛勒恩最好的报偿。

“那么，开始传送下一个人吧。”莱曼说。

赛勒恩，朝向丛林中空无一人的方向。他在脑海中勾勒托芙的相貌，同时想象着一扇门打开，托芙从中走的情形。

“我以此为祭，请为我开大门。”他轻声说。

然后他将启之刃对准自己的，毫不犹豫地狠狠刺！

鲜血如泉般涌而。人鱼少年眉皱，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秒暂停。他用那把锋利到可以切开时空的匕首，切开自己的，从一直剖到肚腹。

他的仿佛化作了一扇门向外开，透过那鲜血淋漓的伤，莱曼可以清楚地看见肋骨和内脏。少年的心脏在腔里跃，像不停擂动的战鼓。

空气扭曲变形，一裂被无形的刀刃撕开，另一边葱绿石城的风景。

托芙扛着斧跨过裂，扭曲的时空在她后逐渐愈合，宛如赛勒恩上的伤。

她惊奇地打量着四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跨越了时空。当她的目光落到赛勒恩上时，忧虑浮现在矮人的眉间。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斧柄敲打地面：“我等不及要跟大家并肩作战啦！”

赛勒恩笑容。他又如法炮制，将西尔维拉和多雷安传送了过来。

西尔维拉披黑衣，脸孔被面纱遮盖，尖耳朵也隐藏在兜帽中，只一双绿睛，一看就是“神秘黑衣组织”的好苗。多雷安倒是没怎么变，只是换了轻便的衣服。

多雷安盯着西尔维拉和影先生，惊讶：“怎么，你们都有制服吗？”

西尔维拉：“……我以为我们这个组织在正式行动时都会穿黑衣，所以我自备了一件。结果不是吗？”

其他人看着自己五八门的衣服，陷沉思。

“反正我们这次要乔装打扮，别在意细节。”莱曼说。

他从神之匣里掏从船上偷来的审判官白袍，给多雷安。赛勒恩也将伶人皇帝的假面递给他。在人鱼少年的帮助下，多雷安很快摇一变成了艾瑟。

他昂然肃立，眉宇微蹙，不怒自威。不得不说，专业演员的平就是不一样，演技比卢纳斯特到不知哪儿去了。

听见莱曼拉踩的心声，卢纳斯特大声抗议，但惨遭无视。

赛勒恩也换上莱曼为他准备的朴素服装，假扮随从。他和莱曼明显不是同个人，不过也能勉用“艾瑟有多个随从”来解释。

莱曼想了想，掏“大地的叹歌”和“伟大牺牲”给赛勒恩和多雷安。

“这两件遗攻击力很，但也需要付大的代价。希望你们用不到。”

众人又对了一遍行动程，确认无误后，便分行动。

莱曼解除灵支。教堂中，凯蒙神父照旧在跟艾瑟谈笑风生。和前几次循环一样，家登门拜访，却遭到艾瑟拒绝。扔垃圾桶里的邀请函被莱曼捡起来，通过神之匣给了多雷安。

艾瑟和凯蒙神父回到餐厅。莱曼借不适，先回房休息。一房间，他就飞快地披上影戏法，影，在教堂里转了一圈，记下大致地形。

没有找到什么召唤法阵。当然，法阵有可能藏在密室内，甚至不在教堂之中。

不一会儿，教堂的门就再度被敲响了。

“噢，今天的客人还真是多啊。这座教堂好久没这么闹过了。”凯蒙神父乐呵呵地前去应门。艾瑟也跟了上去。

乎他们的预料，门外竟然站着一个矮人。

“您好，尊敬的神父。”矮人礼貌地说，“我叫钢盾，是一个旅行修艺中的工匠。我能在您这儿借住一晚吗？”

凯蒙和艾瑟都惊奇地打量着矮人。她背着沉重的行李，腰带上挂着小凿、小锤等各式各样的工。矮人虽然居住在南方大陆，不过在北方也并非凤麟角。在大城市，偶尔可以见到旅行的矮人，富有的贵族豪商甚至会直接聘请矮人工匠。

“您是拂晓之神的信徒吗？”凯蒙神父问。

“不是。但我实在没地方去了。”矮人沮丧着垂眸，“我上的钱被一群坏手骗走了，他们把我扔下船。我现在无分文，连旅馆都住不起。听闻拂晓之神的教堂会收容一切困苦中的人，所以我才来的。我可以用手艺当报酬。您这儿有什么需要修理的东西吗？”

堂堂矮人工匠免费为你工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没人会傻到拒绝的。

“噢，可怜的孩。请吧。这年，海上的恶人也是越来越多了。我年轻那会儿绝没有这样的事。正好厨房有一锅破了，阁楼的楼梯也需要修理……”凯蒙神父絮絮叨叨地让开一条路，请矮人门。

艾瑟抬起手阻止他：“等等，神父，她虽然很可怜，但毕竟不是拂晓之神的信徒。”

“索拉里乌斯，你忘记圣典里是怎么说的了吗？拂晓之神从来只教我们和宽容，何时教过憎恨和排斥？”

艾瑟一瞬间愧疚的神。他低下说：“您所言极是。——请吧，矮人小。”

于是，托芙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教堂。

她好奇地东张西望。影先生说晚上会跟她碰面，他现在在哪儿呢？噢对了，影先生好像是故意被关圣国监狱以打探情报的，他会不会在地牢里？或者在港的运囚船上？

不知影先生的本是什么样。他从来都着兜帽，连真容都瞧不见。

凯蒙神父情地邀请托芙共晚餐。盛情难却，托芙直接答应了。于是，餐桌上的话题从神学讨论变成了矮人工匠旅行见闻。托芙把从其他人那儿听来的奇闻轶事改换面在自己上，听得凯蒙神父连连叹。

餐毕，三个人都回到卧房。托芙刚放好行李，房间角落便升起一幽影。

“影先生！”托芙用型说。

幽影朝她，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隔。托芙会意地颔首。隔是艾瑟的房间，他们不能太大动静，否则让审判官知隔就有两个邪神使徒，那乐可就大了。

托芙接着用型问：影先生，您也在教堂里吗？您住哪个房间？我听审判官说他有个翻译，是您吗？

莱曼叹了气。早知托芙是这样的好奇宝宝，他就换别人搭档了。

他摇摇，了个决拒绝的手势，表示自己绝不会回答有关个人真实份的问题。

托芙噘起嘴，比划着手势问：我们接下来什么？

莱曼想了想，也比划说：我打算在教堂各转转，看看法阵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两人比划了一会儿，隔突然响起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

艾瑟不是睡了么，怎么又起来了？

莱曼和托芙对视一，立刻影。托芙赶忙脱下一件外，假装睡惺忪的模样，端着烛台走门。

她和艾瑟在走廊里相遇了。

“啊，审判官先生，这么晚了您还没睡？”托芙故作惊讶，先发制人。

艾瑟穿着睡衣，只在外面披了一件白袍。“我忽然想到一个神学问题，想去请教凯蒙神父。”

“哇！您也太好学了吧！”托芙的慨没有一丝虚假。她本以为只有矮人族才会废寝忘地钻研学问呢！

“这个问题得不到解答，我本睡不着。”艾瑟有些苦恼，“倒是您，钢盾小，您怎么也没睡？”

“呃，我刚刚晚餐的时候没吃饱，想再去厨房找儿吃的。”托芙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厨房在一楼，餐厅的北边。”艾瑟指了指方向，便告辞，走向凯蒙神父的书房。

托芙装模作样地走向厨房。刚过走廊拐角，确认艾瑟看不见她之后，她就慌张地手舞足蹈，仿佛突发恶疾。

——快快快，影先生，快来啊！

莱曼从影中走来。他之前往走廊的瓶里藏了一个小草人，用它监视凯蒙神父。老神父在离开餐厅后，没有直接回卧房，而是去了书房。他似乎每天都要挑灯夜读到很晚。

走廊尽传来敲门声，接着是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莱曼忽然有所明悟：第二次循环时，他为了偷衣服把艾瑟打了，导致艾瑟昏迷到第二天早晨，没能在晚上去找凯蒙神父讨论神学问题。而第一次、第三次循环，莱曼没有手。这就是醒时梦魇是否被召唤的条件吗？

难艾瑟和凯蒙神父讨论时发生了争执，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刺激到了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