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正在收集。”莱曼糊地说。

西尔维拉没有再追究底。众所周知，世界上有些事还是不知为妙，尤其是关于神的事。有时候知越多，死得越快。

“渊之主关注灵族，不仅是为了对抗黑日教团，也是为了争夺那件圣……果然是不可言说的伟大存在。这一石二鸟的周密计划，就算让我想都想不到。”

哈哈，笑死，其实我也想不到。莱曼心里默默说。不过他没有纠正西尔维拉，就让她这么认为吧。

不远传来一阵动。一大群民众将圣裔理事们从大议事厅中拖了来。

第86章 希望之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灵族的叛徒！”

“来！看看你们的好事！”

十二名理事神凄惶，衣衫已经被暴怒的人们扯破了。灾难发生时，他们躲在安全的大议事厅，指望圣树守卫保护他们。可是最后连圣树守卫都叛变了。把他们从藏之地揪来，还有守卫通风报信的功劳。

贵的圣裔理事们像一群鸭，被驱赶到了广场上。面对那一堆堆血残骸，有几个理事竟然当场呕吐起来，收获了人们鄙视的目光。

埃罗温等人已经将“人桩”的存在公之于众。刚经历过末日般景象的民众们，立刻将怒火集中在了罪魁祸首上。

首当其冲的就是兰玛诺，这位曾经份最尊贵、地位最崇的圣裔理事。他被推到广场中央，摔了一个狗啃泥。

他仓皇地爬起来，愤怒地扫视众人：“你们怎么敢！你们这群低贱的平民，我可是圣裔！……呃啊！”

一块石撞在他额上，他尖叫着倒了下去，鲜血立刻就了下来。

他摸了摸伤，又看了看满手血红，满脸的不可思议，不知是不相信竟有人会拿石砸他，还是不相信圣裔也会血。

“哈哈，圣裔的血原来跟平民是同样的颜啊！”人群中有个女人讽刺地叫嚷。

“叛徒！灵族的罪人！”一个男人啐了一。

还有一些从森林边境来的难民，指着兰玛诺嚎啕大哭：“啊啊，是他，他把我的兄弟骗走了，我的兄弟，被成了人桩……”

一块又一块石落在兰玛诺上。石很快就被丢完了，于是人们开始用拳和牙齿在他上发。他抱着自己的，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地上匍匐着，试图减轻伤害。但很快就有好几只手把他是拉了起来，朝圣树拖去。

兰玛诺的双脚在地上无助地登着。他昂贵的衣衫被磨破了，后背拖曳一条长长的血迹。这血迹和死去的怪的血迹混杂在一起，分不彼此了。

拖行终于停止了。

兰玛诺战战兢兢地睁开睛，首先映帘的是一双沾满泥土和血迹的靴。他朝上望去，发现靴的主人是一个堪称蓬垢面、衣衫破烂的灵女。不知为何，人们都敬畏地朝她鞠躬。

过了好一会儿，兰玛诺才意识到，这个差被他当成乞丐的女人是西尔维拉。

“你！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是被诅咒的人，你给灵族带来了灾祸！”他指着西尔维拉，声嘶力竭。

“闭嘴！”埃罗温上前一脚踹翻兰玛诺。从他的表情可以看，他想这么已经很久了。

“明明是你们想争权夺利，才故意编排圣女大人的！你们把家园卖给邪神教团，你们让同族替你们去死，你们用灵族的未来去换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们才是灵族的诅咒！”

莱曼飘然来到西尔维拉边，问：“要杀了他吗？”

这句话就像落池塘中的石块，瞬间激起了涟漪。

有人群情激奋：“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这渣滓，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也有人心怀忧虑：“可是我们灵族不能杀害自己的同胞啊，那样会遭受诅咒的。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垃圾就背上诅咒。”

旁边的人说：“可以让外族人来啊！”

说着，他们瞄了瞄莱曼。虽然不知这个浑漆黑的神秘人士是何方神圣，但他能和圣女泰然自若地谈，显然是圣女的外族朋友。

西尔维拉却摇摇：“圣裔理事们也曾雇佣外族人来杀害同胞。我们怎么能跟我们最痛恨的人同样的事？”

灵们讷讷地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莱曼问：“你们灵族的法律是怎么制裁犯罪者的？”

“罚金、监禁、服劳役，最重的刑罚就是放。”西尔维拉说，“永久禁止他们踏大森林。对于以森林为家的灵族而言，这就是最严厉、最恐怖的惩罚了。”

莱曼皱起眉。兰玛诺理事这样的叛徒，居然最多只能得到放的惩罚？这也太便宜他了……

但是灵族法律如此，他这个外乡人也不好指指。

西尔维拉指着兰玛诺，声：“我会仁慈宽容地对待罪人的。你自己选吧，兰玛诺！是要贬为庶民，终服劳役，用你的手去修复被你毁坏的家园，还是即刻驱逐境，永远放，终不得回到你的故乡？”

兰玛诺张了张嘴。让他像庶民一样去劳作？这绝不可能！一想到别人会怎么嘲笑他，他就比死了还难受！他绝不要背负这耻辱！

“我选择……放。”他小声说。

“那好。著你立刻离开苍翠王和大森林，不论在你生前还是死后，你与灵魂的任何一个分，都禁止大森林一步。”

西尔维拉挥挥手，像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立刻从我前消失！不要浪费我所剩无几的宽容！”

兰玛诺旋即一个鲤鱼打起来。他捂着伤，缓缓后退。围观的民众见他接近，纷纷嫌恶地避让，唯恐沾上他上不祥的东西。

兰玛诺看看西尔维拉，又看看埃罗温等人。见他们没有反悔的意思，他的脚步立刻加快了。

他踉踉跄跄地跑向西尔维拉的反方向。他不知自己应该去哪里，他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但是没关系，他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西尔维拉果然是个弱的圣女！灵族寿命漫长，他只要活着，未尝没有东山再起、报仇雪恨的一天！

兰玛诺跑着跑着，边扬起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在幻想自己重新回到苍翠王的那一天了。

他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看到，一支羽箭从他正后方飞速接近。

嗖——

箭矢不偏不倚命中兰玛诺的咙。染血的箭尖从他结下方刺，箭尾犹在兀自颤动。

兰玛诺瞪圆了睛，失去生气的又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砰”地一声直地倒了下去。

在他后方，西尔维拉垂下银弓。

周围人大气也不敢，惊惧愕然地望着圣女。她刚刚居然死了圣裔理事？圣女大人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同族？！

她明明说了要放兰玛诺，为什么突然变卦？

西尔维拉像是看了众人的疑问，轻轻说：“我说了，我会仁慈宽容地对待他。他在死前的一刻，肯定是非常快乐的。”

“可是，杀害同族不是会遭受诅咒吗？”莱曼忧心忡忡地打量西尔维拉，寻找她上有没有突然长手，或者多几个球。

西尔维拉转向其他理事走去。

“反正我从生起就被诅咒了。”她很平静地说，“再多一个诅咒也不痛不。”

有了兰玛诺这个前车之鉴，其他理事纷纷选择了服劳役。灵护卫们将他们上华贵的衣衫和首饰扒了下来。现在他们赤条条如同刚刚降生在这个世界的婴孩，和平民看不任何差别。

圣裔理事被贬为庶民，依照灵族的古老规矩，他的家族也会被废除“圣裔”称号，由其余的圣裔理事和圣女选一个新的圣裔家族。

可现在十二个理事都被废除了，只剩下圣女一人。她指定哪个家族，哪个家族就能一步登天，成为苍翠王最尊贵的人。但是……

灵们不由默默望向始祖圣树。

屹立在堆满血尸块土地上的圣树，已然枯萎扭曲，虽然不再落下血雨，可每一树枝都已化作焦黑的颜，仿佛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这样的圣树，还能长果实吗？如果不能，那么圣树最的树枝无法诞生圣女和圣裔，圣树低的树枝也长不平民的儿女。圣裔和平民，还有区别吗？

“圣女大人，圣树还……有救吗？”一名年老的灵战战兢兢问。

西尔维拉走向圣树。她跨过满地尸骸，经过破碎的石像，爬上盘虬的树，将一只手贴在布满裂纹的树上。

圣女和圣树之间存在灵的应。每当她抚摸圣树，就能受到大地的脉动，仿佛自己和圣树为了一，他们都是这苍茫广阔世界的一分。

可现在，她什么也觉不到。树内空空如也，只剩下残损的躯壳。不仅始祖圣树，其他聚落的小圣树也全然没有应。所有的圣树同气连枝，自然是一损俱损。

“要不要试试我那件控植的遗？”莱曼说着取“大地的叹歌”，递给西尔维拉，“只要收血，就能发和控制植，也许对圣树用？”

灵圣女反复看了看晶，将它贴在圣树的树上。

一血从她脚下蜿蜒过，被树所收。距离西尔维拉最近的一树枝上，忽然绽放了一朵血红的小，像是收了血一样。

它快速凋零，从枝坠落，落泥土里，像一颗被斩首的颅。

“不行。”西尔维拉摇，“圣树其实不是单纯的植，这件遗对它很难起作用。而且，不仅圣树，好像连这片土地都被诅咒了。从诅咒的大地上，要怎么开神圣的？”

“这世界无比广袤，你们可以寻找新的家园。”莱曼说。

他的思绪飞到了南方。那是一片充满机遇的沃土。既然托芙都能带着原住民去寻找黄金城，为什么西尔维拉不能为族人找到一个新家园呢？

“人类可以迁居别的土地繁衍生息，可我们灵必须依赖圣树。”西尔维拉说，“圣树死去，已经结不神圣之了。”

“那灵族不是要灭亡了？”一个年轻的灵低声说。

“我记得宝库里还有神圣之吧？只要把下去，就可以长新的圣树。虽然要过很久，可是我们可以等。”另一个灵说。

有不少人都看向一个年迈的女灵。她是掌宝库的司库。她摇摇说：“所有的神圣之都已经被拿去栽了，因为前段时间不少聚落被寇摧毁。可就是这样，神圣之也还是不够，所以圣女大人才要不停举行新生仪式……”

此言一，所有人的心脏都同时坠了名为绝望的井之中。

再也没有神圣之了。等他们这一代人寿终，灵这个族就会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低沉压抑的哭声在人群中响起。人们遥望枯萎的圣树，彼此搀扶、支撑，这是他们仅能为同族所的事。

西尔维拉惆怅地望着圣树之。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一个小木盒。

“这是？”莱曼好奇地问。

“前代圣费拉利恩大人留下的秘宝。他说过，在灵族面临危难的时候，这件东西或许可以派上用场。可是我打不开这个盒。”

西尔维拉正想说，影先生似乎认识矮人族，不知能否请矮人工匠来开锁。接着就听见影先生发一声浅笑。

“没关系，我有办法。”

他将他那柄猩红的匕首递给西尔维拉。

——终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能为你打开盒的人。

听完影先生讲述如何用这柄匕首举行“开启”仪式，西尔维拉忽然回忆起了圣手记上的这句话。

难费拉利恩大人当真如此算无遗策，连影先生的存在都预料到了吗？

她将盒郑重地摆在圣树树下，用启之刃在自己手掌上划开一伤，同时想象着盒开启的清醒。

咔嚓。

木盒中传来清脆的响声。

西尔维拉颤抖着，用染血的手打开盒盖。

盒里躺着一枚光芒璀璨的金。

***

数日后。

一条行驶在风平浪静大海之上的帆船里，多雷安·卡莱斯特团长舒舒服服地坐在贵宾船舱的扶手椅上。

他声称自己要搞创作，吩咐所有剧团成员和手都不许打扰。现如今卡莱斯特剧团声势显赫，自然没有人敢忤逆团长。

他挲手中只有他才能看见的使徒卡。它正发着，这是小奇要召开“神国议事”的征召。

忽然，六条半透明的影现在了船舱里。由于这只是迎，因此其中两人的嵌在了墙中，看上去十分诡异。

等等，六条影？

多雷安目光扫过小奇、影先生、月瞳先生、托芙小和赛勒恩小弟，停留在第六人上。

他了了然于的笑容。果然啊，小奇最终还是传教成功了。很好，他们又多了一枚教内妹，教团的实力再度壮大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多来的这个人。

小奇清了清嗓，朗声说：“咳咳，这次召集大家，主要是为了向你们介绍一位新成员。这位是西尔维拉，灵族的圣女。”

金发绿的灵女向众人致意：“很荣幸认识大家。”

灵族的圣女居然也成为了暗影导师的信徒！托芙捺住激动的心情，如此想到。难整个灵族都投到祂的麾下了？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件啊！暗影导师竟有如此之大的能量，祂真的要开始撬动世界了吗？

赛勒恩则不动声地打量着西尔维拉，将她的形象和费拉利恩暗中对比。

灵族似乎金发偏多，就像人鱼族蓝发偏多一样。他想。费拉利恩认不认识这位灵圣女？如果他是在新大陆的原住民，大概不认识吧……

新大陆的灵族，有自己的圣女吗？如果他们遇到这个圣女，需不需要服从她呢？嗯，回向费拉利恩打听打听好了。

小奇又向西尔维拉介绍了其他人。到影先生和多雷安时，它只说了一句“你已经认识他了”，就了这两人。

“咦，你们认识吗？”托芙忍不住发问。

“啊，正是，我们可以说是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伙伴呢！”

多雷安化简为繁地将树果园村的事说了一遍。由于他过于啰嗦，小奇不得不打断他，自己将前因后果简要梳理了一遍。

“然后，影先生又和西尔维拉一去了苍翠王……”

多雷安听得如痴如醉。想不到分别之后，西尔维拉和影先生竟经历了如此张刺激的冒险。唉，他多想跟他们一起去见证历史！这说不定能成为写作的素材呢！

“那么，现在灵族该怎么办？”多雷安问。

“我们会继续在大森林生活一段时间。但是为了族人，我想寻找一片未受诅咒的纯净土地。”西尔维拉说。

“你们可以来南方大陆啊！”托芙说，“在迷失山脉附近，有很多未被划某个国家的土地。呃，贫瘠是贫瘠了一，不过听说你们灵族最擅长改造土壤、栽植……”

“确实。千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就是凭借智慧将荒地改造成了森林。”西尔维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