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纳斯特吃吃笑着：“你昨晚梦见什么了？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很难说，对你来说是噩梦，对我来说是梦。”

莱曼简要叙述了伏○把卢纳斯特的脑袋当球踢的那一幕。卢纳斯特听完就不说话了，可能是在小发雷霆中。

莱曼去桶里捧了把，简单洗了个脸。这时他隐隐约约记起昨晚好像赐给了多雷安团长什么超凡能力。是哪一个来着？

他打开《邪神之书》，翻到多雷安的章节。

【你选择将超凡能力“开”赐予多雷安·卡莱斯特。】

莱曼前一黑，觉得自己还是再一会儿比较好。

*

一天之前。

尔塔利亚，首都星临城，王室殿“镜”。

一位黑发紫眸的少女奔跑着穿过繁华盛放的院。她提着繁复华丽的廷长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秀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疲惫，只有兴奋和喜悦。

“天呐！卡莱斯特剧团！我终于等到了！父王，母后，我能去看首演吗？”

一名穿甲的短发女护卫和一名红发女仆追在她后。

“公主殿下，慢儿跑！您会摔伤的！”

少女却不理会她们，只顾天喜地地喊叫着，冲园的凉亭中。

尔塔利亚的国王德温三世和妻伊娜王后正在凉亭中品茶。看到少女气吁吁、满大汗的样，两人同时皱起眉。

“斯黛拉，真是太不像话了！大吼大叫、横冲直撞，哪里像个公主！”伊娜王后住，快要被女儿气了，“就是民间农妇都知什么叫礼仪！”

少女吐了吐，抚平裙上的皱纹，快速向两人行了个屈膝礼。

她一站直，就飞快地说：“父王，母后，我可以去看戏吗？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浪归家》！明天就是首演的日，听说票已经抢购一空了。不过，卡莱斯特剧团是在雨蔷薇剧院演的，那儿有王室包厢。请允许我去吧，求求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托尔金的《霍比特人》发表于1937年，也就是阿梅莉亚·埃尔哈特失踪的同一年。就让我们假设她的确看过吧。

第90章 外任务

果不其然，国王和王后的表情立刻就松动了，从严肃变成了一溺，就像看见可的小动，自己的声音都会跟着夹起来。

王后微笑：“你当然可以去，亲的。我们这儿是王，又不是地牢，你可以自由自在想什么就什么。”

“其实王里也有地牢……”国王小声补充。

王后瞪了他一。国王低下不敢说话了。

斯黛拉忍不住笑容。她得意地叉着腰心想：我，星临城的斯黛拉，尔塔利亚的公主，北方诸国最耀的明珠，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王后转向斯黛拉公主，表情变得柔和许多。“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得给你一个任务。”

“别告诉我又要去相亲！”

“当然不是，亲的。你大概也听说了，圣国的使节已经抵达星临城。那是两位尊贵的枢机大主教。他们雅好艺术，也对《浪归家》很兴趣。既然你正好想看那戏，不如就由你接待两位枢机。”

陪两个老去看戏？听起来怪没意思的。斯黛拉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台阶，怏怏地说：“非要我不可吗？亚斯特呢？”

“你哥哥正在为翼狮军训练新兵呢。”

“那阿方索表哥呢？”

王后面为难：“他虽然贵为公爵，但到底不是王室。如果没有一位王室成员面接待，使节们恐怕会觉得被怠慢了。你也知，我们尔塔利亚这样的小国，面对大国的使节，只能如履薄冰，不一儿差错才行。”

国王补充：“还有许多国内的贵族也会一起去，他们各个都是青年才俊……”

“哈！我就知！”斯黛拉指着父母，腮帮鼓起来，像一条愤怒的小河豚，“这果然是伪装成外接待的相亲大会！你们的谋昭然若揭啦！”

国王在女儿的呵斥中缩了缩脖：“亲的，你可是公主啊，哪有公主不结婚的。大家是真的有爵位要继承啊。”

“你要是不喜国内的贵族青年——说实话，我也觉得他们个个歪瓜裂枣，不上你，也就是我们本国人知知底——那还有很多外国的王等着你挑选呢。”

王后朝仆人挥了挥手。他们迅速搬来一大堆大小不一的画像。凉亭变得宛如术馆。

“这都是北方大陆各国王公贵族送来的画像，我们已经替你筛选一遍了，那些老的、丑的、有疾病的，都已经淘汰了。剩下的都是年轻英俊的。”

王后期待地看着斯黛拉。国王在旁边撇撇嘴，小声嘀咕“我也没觉得有多英俊”。他悄悄对比着自己和一位画像里的金发王。

斯黛拉看也不看画像，抱着双臂气鼓鼓：“我怎么能跟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呢？”

“那么你的阿方索表哥呢？”王后问，“你们一块儿长大，够熟了吧？”

“我把他当成哥哥呀！我怎么能跟自己的哥哥结婚呢？”斯黛拉大为震惊，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而且老师说，表兄妹结婚，生下的孩有可能是弱智！”

“胡说八。我跟你母亲也是远房表兄妹，你和你哥哥不都很聪明伶俐吗？”国王正，“诸国贵族常年联姻，彼此间多多少少都有亲戚关系。也没见哪家的孩是弱智。”

“真是弱智，人家也不会大肆宣扬啊。”斯黛拉咕哝，“何况，人应该和真之人结婚。包办婚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胡说八。我跟你母亲就是包办婚姻，我们不依然很满吗？”国王又正。

斯黛拉疑惑地歪着小脑瓜：“那您和母后之间有真吗？”

国王说：“当然……”

王后朝丈夫投去锐利的目光。

国王一个激灵，急忙咳嗽两声，郑重其事说：“当然是有的！包办婚姻也能酝酿情！”

王后这才满意。

斯黛拉噘着嘴：“我才不要结婚！我一辈都不结婚！”

“啊？难你要家？！”国王夫妇震惊地看着她。

“我不是这个……”

“那也可以啊！”王后兴地打断斯黛拉，“成为侍奉神的圣职者也是很光荣的。我这就给你找一座女修院。以你的贵份，要不了多久就能当上院长，说不定还能去圣城任职，这样我们在教廷里也有人了！”

国王，同意妻的看法：“我们尔塔利亚没有立国教，国民可以自由选择信仰。现在许多国民都改信拂晓之神了。如果公主成为拂晓之神的追随者，想必能安抚这些国民，圣国对我国的态度应该也会化一些吧？”

斯黛拉气都不打一来。她说的不结婚，是指自己一个人快快乐乐地过日，才不是当什么修女！

王后拉起她的手拍了拍：“亲的，我们尔塔利亚是个小国，因为有优良的不冻港才能以商业立国，繁荣至今。不知多少北方国家正对我们虎视眈眈。南方的圣国也时常因为宗教问题向周边的小国发难。为王室成员，我们对国家和国民是有义务的。联姻可以带来军事同盟或者更优惠的通商条款，当修女可以拉近与圣国的关系。你总得些什么，不是吗？”

斯黛拉沮丧地垂下肩膀。唉，这些大理她都懂，可联姻也好、家也罢，都是她不乐意的事。为什么人就不能既担负责任，又过得快乐呢？

“有时候我真羡慕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她嘟囔，“好啦，我知了，我会去接待两位使节的。其他的事情我要再考虑考虑。”

她说“考虑”，意思是能拖就拖。

国王和王后再度宽容的表情。

“亲的，笑一笑吧，瞧你一生气就像个小河豚一样。”王后说。

“当然，是全世界最可的河豚。”国王连忙补充。

这次王后没有再瞪他，而是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

第二天，斯黛拉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了很长时间梳妆打扮，换了好几个发型才勉选中一个喜的，又从几十件廷礼服中挑挑拣拣，试来试去，最终选了一淡紫的长裙，这很她睛的颜。

就算是河豚，她也要北方诸国最漂亮的河豚！她给自己打气。

她和一众被选来的国内青年才俊乘着车，浩浩去使馆迎接两位大使。

亚历山德罗枢机主教是圣国的正使。他年过六旬，发已经掉光了，只剩一个闪亮的光。副使菲奥雷枢机主教年轻一些，但也足够和斯黛拉的父亲称兄弟了。

一路上两位大使和青年贵族们都在夸奖斯黛拉的貌。她听都听烦了，没有一儿新意。她甚至想打瞌睡。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外场合，不可以失态”，才勉压抑住困意。

陪同两个老儿没什么意思，不过《浪归家》实在彩！斯黛拉从未看过这样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戏剧！以前她看的那些戏，要么是生的说教，要么是据历史故事改编的，都已经是老生常谈了，可《浪归家》虽然和宗教典籍有儿关系，却一儿也不乏味。

当主角被谋害，斯黛拉连心脏都不仅跟着绞了。而当她看到主角重生回年轻时代，用未来的知识赚取大笔财富，她简直到恨不得当场后空翻。（当然，为公主的矜持让她没有这么。）

最后，主角放弃了恶毒的前妻，和青梅竹的真走婚姻殿堂，斯黛拉不由跟着喜悦落泪。她看过许多讲述情的浪漫小说，虽然书中的情侣故事也很动人，但比起《浪归家》，又少了那么些……

两位枢机主教也对剧情大加赞赏，尤其对末尾众人手拉手唱起赞诗的桥段赞不绝，认为这大大彰显了拂晓之神的无边威能。

演员谢幕后，观众们扔的鲜几乎要把舞台都淹没了。依照习俗，前来观剧的王室成员应该去后台问演员，斯黛拉当然愿意遵循祖宗之法。

“多雷安·卡莱斯特先生，您真是一位绝世天才！”

斯黛拉将一捧大的束献给多雷安——她现在的偶像。束之大，不得不由两个仆人一起搬运。

多雷安先生和斯黛拉想象中一样，一落拓的诗人气质。他蓄着整齐的络腮胡，睛明亮，披着一条潇洒的大氅，帽上别着羽笔，宛如传说中的大文豪一般。不知为何，他肩膀上趴着一只活老鼠。斯黛拉想，也许这就是天才的可怪癖吧。

这位中年文学家优雅地向斯黛拉行了个礼：“能获得公主殿下的赞，我就算是明天死去也心甘情愿了。”

“噢，请不要这样说，您这样的天才必须长命百岁，多创作一些旷世杰作才行！”斯黛拉用力握住多雷安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沾染他上的才华。

两位枢机主教也依次和多雷安握手。

“先生，这样彩绝的灵究竟从何而来？”亚历桑德罗枢机好奇地问，“人们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您真的经历过这些事吗？”

多雷安朗地哈哈大笑几声：“灵当然是神赐予的。我只是将神的启示稍微加工了一下。当然，其中的确混杂了一分我的个人经历，不过请容我保密究竟是哪一分。”

说着，他俏地挤了挤睛。

两位枢机换着赞叹的视线。

“多雷安先生真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啊。拂晓之神对您这样的追随者必定无比满意。”

斯黛拉问：“您接下来有什么创作计划吗？”

多雷安摸了摸肩上小鼠的脑袋，又拈了拈自己的胡，眯起睛，故作说：“下戏是历史题材，讲述古代帝国的一位角斗士隶少年奋起的故事。剧本已经写好了，演员们正在排练。我想，等今年秋季差不多就可以上演了。届时邀请各位来鉴赏一下，提提意见，如何？”

斯黛拉心澎湃。她有机会先于任何人欣赏到多雷安先生的新作！她宣布，今天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多雷安先生不仅才华横溢，还这样谦卑敬神，她真想跟他多多，没准多雷安先生会透一些新戏的情节呢！

她拳掌：“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参观星临城博馆，多雷安先生愿不愿意与我们同行？两位枢机大人的意见呢？”

多雷安鞠躬：“公主殿下的盛情邀请，我当然不会拒绝。”

亚历桑德罗枢机也：“您是东主，我们听从您的安排。其实我也很想跟大文豪多多。”

菲奥雷枢机脸变了变，言又止，但见正使都没有意见，他只能跟着。

*

星临城博馆位于城市中央。假如你手中拥有一份城市地图，会惊奇地发现，似乎整座城市都是围绕博馆而建的，就连王族居住的王，都被“挤”到了城市边缘。

“这是因为，博馆的前就是王。”

斯黛拉带领使节和剧团一行人走博馆。喜艺术的她对这里极为熟悉，因此她自告奋勇担任讲解员，为客人们介绍这座伟大的建筑。

“三百年前，尔塔利亚上一个王朝的末代公主韦尔娜立下遗嘱，将王室数百年来搜藏的艺术品和古董捐赠给星临城，并将王‘白垩’改造成博馆，用来展示那些珍宝。这才有了今天的星临城博馆。因此，这座博馆也叫韦尔娜博馆。”

为了迎接使节，博馆今天谢绝了普通游客，只向他们一行人开放。几位资的馆员陪同他们一游览，但都识趣地闭上嘴，将解说权给了公主殿下，只在她说不上来的时候补充一些专业知识。

馆内装饰着金和红的朵，都悬挂着红底的金天平狮挂毯——这是尔塔利亚的标志，以及金底的太圣徽挂毯——这是拂晓教会的标志。

博馆分为好几个展厅，都是从前的王室苑。斯黛拉带领众人从“古代战争厅”开始。这里陈列着的盔甲和武，有不少都是著名将领的遗，或是著名古代战役的纪念品。

多雷安对展品非常兴趣，喃喃说着什么“可以当素材”。斯黛拉心想大文豪就是严谨，创作一丝不苟，于是她特意在这里多停留了一会儿，才去往下一个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