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前世妻则因为试图暗杀凯伊尔夫妇，谋败后被送上断台。

再次登上人生巅峰的凯伊尔，没有忘记神的恩典。他向教会捐了大笔财富，成为远近闻名的慈善家。这位迷失的浪，终于回到的神的怀抱。

戏剧在主角和朋友们手拉手歌颂拂晓明光的歌声中落下帷幕。

观众们目瞪呆地看完全剧，直到演员们来谢幕，才开始疯狂地鼓掌。

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的心情就像被装了一艘暴风雨中的航船一样，上下起伏，刺激到不行啊！

商人行会的会长也坐在台下。

他五十多年的人生中看过无数戏剧，其中不乏讲述主角奋斗历程的。但那些戏剧总调宽恕慈，即使面对十恶不赦的敌人，主角也总会原谅他们，最后以恶人改邪归正、所有人大团圆为结尾。

可今天这《浪归家》和它们截然不同。原来主角对于敌人，可以施以无情的复仇，对于朋友，则能给予百倍的报偿！

这和拂晓教会宽容慈悲的教义截然相反，但是不得不说，看得人好啊！

会长简直要到扭成一条蛆了！

他自己也曾遭遇过商业对手的抹黑和打击，也曾无数次幻想如果自己能提前知他们的行动、先发制人该有多好。可是，幻想毕竟是幻想，无法成为现实。

但他的梦，今天在《浪归家》中实现了！他觉得仿佛吐了中一恶气，整个人都神清气了！

很快，会长又为难起来。这剧本不符合拂晓教会的教义，主教大人应该很不喜吧？

他说不定会勒令停演，甚至要求驱逐整个剧团。

会长胆战心惊地望向旁的主教。

白袍老人双手环抱前，神情凝重。

完了，他肯定要发怒了。

会长正思索着该怎么平息主教的怒火，就听见老人咕哝：“原来还可以这样？如果这戏剧大火，来捐款的人会不会变多？”

会长：？

第64章 第三使徒

一位来到薄暮城，想在城市庆典期间大赚一笔的商人，现在正在大吃一惊中。

他的车刚西区，就再也无法前了。前方的路被人群堵得严严实实，车夫告诉他必须绕路。

“西区不是剧院区吗？又不是商业区，哪儿来这么多人？”

商人掀开窗帘，探往前方一望，立刻被前方的人山人海吓了一。

他叫住一个路过的小孩儿，问：“发生什么事了？前面事故了吗？”

“先生，您不知吗？他们是在排队买票啊。”小孩儿用打量臭外地人的神看着商人。

“买票？”商人皱起眉。

“是现在最火的戏剧《浪归家》的票。一票难求，大家从昨天排到今天，好多人还带了帐篷和铺盖来呢。”

商人才一个月没来薄暮城，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

他赏了小孩儿一个铜板，后者立刻换上谦卑讨好的笑容：“愿您发财，尊贵的老爷！”

“我问你，那戏剧是怎么回事？真有那么好看？”

“可不是么！就连大主教都倾力推荐呢！”小孩儿用力，“您也要买票么？代排一个金币。”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男走过来，挤到车边，将小孩往后推了推。

“先生，买票吗？”男压低声音，飞快地撩起大衣，“明天的《浪归家》，C区12排，只要十个金币。”

“十个！你不如去抢！”商人大受震撼。这笔钱足够城市里的普通家过一个月了！

小孩儿挤上前：“我只要一个金币。”

“。别听他的，先生，现在排队只能买到一个星期后的票，还不保证排到的时候一定有票。我这可是现成的，就明天！位置也很不错！”

商人摆摆手，拉上窗帘，表示自己什么也不要。为了一张戏票那么多钱，真是疯了……

他命令车夫绕路去了商业区，在那里和客谈妥了生意上的事。晚上，他去参加了商人行会会长举办的晚宴。

然后，他就被晚宴上人们所聊的话题震惊了。

“我明天要带着老婆孩再去看一遍《浪归家》。幸亏早早买了票，否则现在连剧场区都挤不去。”

“天呐，这戏能不能永远演下去？为什么只在城市庆典期间演？”

“我正在跟夜莺圆形剧场的经理商议，让卡莱斯特剧团搬到那边去演，夜莺剧场能容纳超过两千人……”

“不如脆把这个剧本买下来，让所有剧院一起演，每演一场就给编剧一些分红就是了。”

商人茫然地看着他们，试图他们的对话中，聊一聊本季度的市场行情，可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现在的社场合，只有一个话题，就是《浪归家》！

行会会长走向他，情地打招呼：“老伙计，好久不见！你有没有去看现在城里最火的那戏剧？”

商人面难：“没有，买不到票。”

“一定要看。”主教路过，幽幽地丢下这句话，“这是神的旨意，必须看。”

“主教大人老喜那戏了。”会长笑呵呵地说，“现在大伙儿都争先恐后去给教堂捐钱呢。没准真能获得拂晓之神的垂青，得到重生的机会？而且……”

会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主教大人打算和剧团合作，售卖‘赎罪票’，这和教堂的‘赎罪券’有些相似。赎罪票的价格比普通票昂贵，只要买赎罪票观看《浪归家》，灵魂就能得到净化！”

还能这么敛财的？！商人内心破大骂。论贪婪的程度，他们这些经商的面对那些神父、主教，都要自愧不如。

“先生，您也去观剧吧。”会长劝，“否则主教大人肯定会很不兴的。”

商人咽了咽，觉得自己像个误现代社会的土著蛮人，完全跟不上时代了。

“那我也、也去看一看吧。”他畏畏缩缩地说。

“你绝不会后悔的，老伙计！”会长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理由相信，这戏不仅会在薄暮城红透半边天，迟早会火遍大陆南北，到时候每个人都会记得卡莱斯特剧团和大文豪多雷安先生的名字！”

***

“我要火遍大陆南北啦！每个人都会听说卡莱斯特剧团和我多雷安的名字啦！”

夜，莱曼睡得正香，忽然一个兴奋的叫声在他耳边炸响。莱曼睁开睛，恍惚了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躺在草地上，而是躺在一艘小船里，两岸猿声啼不住的……

“谢您，伟大的神！我们剧团真的一飞冲天了！”那个声音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现在我们是薄暮城里最受迎的大明星，是城主和主教的座上宾。就连外地的贵族都不远万里前来观剧……”

莱曼了一声。原来是多雷安团长。听他的意思，全新plus升级版《浪归家》大获成功了？

和他分别这么些天，一直杳无音讯，莱曼还以为异世界人民不喜土味剧呢。现在看来，不论异世界还是地球，不论古人还是现代人，人类的喜好都是差不多的。

莱曼慢吞吞地掏《邪神之书》，以小奇的形象降临在多雷安团长边。

这位中年男正跪在剧院后台专属团长的休息室中，面对镜，双手握前。

休息室几乎被鲜淹没了，到都堆放着观众送上的束，足见卡莱斯特剧团有多么受迎。

多雷安的形象也焕然一新。他的胡修剪整齐，发经过心打理，还抹了发油。上的衣服也不再破破烂烂，变成了一蓝天鹅绒的长外，上锃亮的靴和着羽的帽，倒真有了几分文豪的意思。

见到镜里突然冒一个似猫又似兔的白小动，多雷安倒一冷气。但下一秒他就接受了前的状况。他已经见过幽灵、会飞的人和会说话的草人，恐惧的阈值极大提升，再也不会因为恐惧而失态了……应该吧？

“那个，请问你……您是神的使者吗？”多雷安毕恭毕敬地问。

莱曼敷衍地：“你可以叫我小奇。”

“上次那位草神使呢？”

“我们业务范围不一样。今后就由我对接你。”

多雷安大为震撼，心想这位神的教会好正规，每个使者各司其职，一听就是个很庞大、很有组织的教团。

不像那些小草台班（比如他的剧团），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个用，团长还得兼职当小丑替补……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遇到了什么不靠谱的外世邪神，现在可算放心不少。这是个正经神！哪怕是邪神，也是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大邪神！

“我还不知神的尊名是什么……”他谦卑地低下。

莱曼搬老一的说辞：“我主的真名，你们的族发不那个音。这世界的使徒中有人叫他‘渊之主’，有人叫他‘暗影导师’，他不在乎凡人怎么称呼自己。你随便叫好了。”

听它的意思，这位神还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多雷安也是读过大学的，对宗教史多少有些涉猎，即使是在历史上陨落或是沉睡的古代神明，他也多多少少知一些。

连他都没听说过的神，要么是无名的乡野小神灵，要么就是来自外世……

这位“渊之主”“暗影导师”有着大的组织，当然不可能是乡野小神，那么就只可能是……

多雷安顿时越发敬畏了。他何德何能得到这样一位伟大存在的帮助？这位神派遣两位使者来接自己，到底看中了自己哪一？

“那、那么我称呼您的神为‘艺术与的保护者’，可以吗？”他期期艾艾地问，“或者，直接叫‘赞助人’？”

这称呼不错，很有迷惑，即使多雷安在公开场合跟别人说起“赞助人”，大家也只会把此人当成一个雅好艺术的富豪，而不是来自外世的邪神。

“可以。”莱曼，“你向主的祈愿，主已经聆听到了，也给了你启示。现在是你奉上报偿的时候了。”

“我懂我懂！需要我奉献什么？金银财宝？犊羊羔？童男童女？”

“你自己。”

“嘎？”

多雷安团长发怪声。神的癖好这么小众吗？！自己如果是个稀世男，倒还能理解，可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啊……

“你在想什么？！”莱曼从多雷安变幻的表情中读了他的想法，“主人才没有那奇怪的嗜好！我的意思是，你必须成为神的使徒，永远奉献你的生命、灵魂和忠诚！”

多雷安认真地问：“真的不会让我‘那’事吗？你懂的，就是‘那’……”

现在换莱曼奇怪的表情了。

“什么？你一副很希望为神‘献’的样，难是你有那癖好？”

“不不不！当然没有！我就问问！如果只是成为神的使徒，那当然没问题！”

莱曼拿使徒卡。已经是第三次招募使徒了，他驾轻就熟。

“那么，你必须说你内心真正的愿望。”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啊！”多雷安说，“现在我们卡莱斯特剧团是整个薄暮城的新星，更妙的是，我老家星临城的海运协会还邀请我们去表演，我终于可以抬地回到家乡了！”

接着，他激地补充，“这当然多亏了伟大的赞助人，还有那位草神使。是他们打开了我的思路，让我知真正受迎的戏剧一定都是符合大众需要的！”

莱曼摇：“我指的不是这愿望，而是你灵魂真正的渴望，你人生最大的追求。难只是一戏在一座城火了，你就满足了？”

多雷安嘴角向下一弯：“当然不是了，我自然有更的追求……”

“那就说你的追求，只有这样才能和我主订立灵魂的契约。”

“我真正的愿望、真正的追求是……”多雷安的声音小了下去，“真的可以说吗？我怕说来你笑话我。”

“这有什么可笑的！为什么要嘲笑他人的愿望！如果有人嘲笑你，那是他的问题！”莱曼理直气壮。

他看了看手中的使徒卡，卡面还是一片空白，只是微微振动，似乎应到使徒的候选人就在附近。

“我的愿望是……是……”多雷安支支吾吾，“我想写一真正伟大的戏剧。《浪归家》虽然很受迎，但毕竟是草神使赐予了我，不能算我百分之百原创的。所以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创作一戏剧，一英雄史诗！”

为剧作家，有这愿望并不稀奇。使徒卡震颤得更加厉害，一墨如同泉涌，汇聚在卡面上，勾勒“多雷安·卡莱斯特”的名字。

但是，卡牌尚未完成。

实际上，莱曼也没指望今天就能招募多雷安。之前招募托芙可是了很长时间 ，她在民地有了一番惊人的际遇，经历了生死之间的大起大落，这才发现自己内心真正的愿望。

多雷安如今人在安逸的薄暮城，也没遇上什么天灾人祸，恐怕没那么快认清自己的内心。

所以莱曼放低了期望，只要使徒卡能完成一半，他就心满意足了。今后可以再慢慢引导多雷安嘛。

“写一戏？就这么简单？”莱曼追问。

“一戏可不止是一戏啊！”多雷安忽然变得很激动，“你知吗小奇，一千年前，大陆上曾存在一个伟大的帝国，每一代皇帝都把自己的雕像立在大街小巷，让所有人民歌颂他们的名字。

“可是一千年后的现在，那伟大的帝国早已湮灭在历史的风沙中。他们雕梁画栋的皇、恢宏壮丽的都城，也早就化作尘埃瓦砾。那些被人歌颂的皇帝，除了最名的几个，绝大分都只有历史学家才记得。

“但是一千年后，仍然有人记得当时的诗歌和文学。即使是在井边玩耍的小孩，也能畅地诵大诗人尼基弗鲁斯的《蔷薇诗篇》。即使是大字不识的手，也会歌唱女歌手罗克珊娜所撰写的《风暴谣》。时至今日，泰雷翁的《日升之地》依旧在各大剧院中上演，每每座无虚席。

“文学和艺术的力量是不朽的！一千年后，人们不再记得那些王侯将相的名号，可伟大的作品依旧在世上传！这就是我的愿望！”

多雷安突然张开双臂，像是舞台上的演员要开始抒情，又像是要拥抱这个世界。

他的睛熠熠生辉，声音亢洪亮：“我要创作一即使在一千年后也依旧被人铭记的杰作！我要让我的名字铭刻在历史上，和那些已故大师的名号一起被陈列在殿堂中，永远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