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父局发表意见。

莱曼想再夸几句，可蓦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既然杀人就能变，那么从收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说，他应该尽可能杀更多的人。凡事遇到超凡者，先想办法掉他，不论对方是敌人还是友人……

不，友人反而更容易杀，因为友人不会对他设防！

甚至连莱曼自己的使徒都可以杀。比方说，他一直很羡慕赛勒恩的“不坏之躯”，那么只要杀死他，自己就能获得有这能力的遗。

只要德底线够低，莱曼今后就再也不必发愁邪神之书不好用的能力了。赐给信徒的超凡力量，再用“献祭清单”收回来就是了！

就像在游戏中，见到其他玩家持有稀罕的品或装备，就毫不犹豫地杀人夺宝。

游戏中至少还会给玩家一个红名作为警告，可在这个世界，杀完人把尸往神之匣里一丢，连证据都能销毁。杀人的正面收益远远于负面代价，几乎不需要考虑后果——只要能战胜对手。

一无名的寒意爬上莱曼的脊背。

“莱曼，你怎么不说话？”卢纳斯特问，“这功能不好吗？”

以前莱曼单纯将《邪神之书》当作一普通金手指，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奖励的系统。虽说名称带着“邪神”二字，却一儿也不邪，发展的使徒赛勒恩和托芙，也都是正直有为的大好青年。

可今天“献祭清单”现，莱曼才猛然意识到，“邪神”这个名字可不是在开玩笑。它是货真价实的“邪”！

莱曼踌躇地用心声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功能真的很邪门？简直是在鼓励杀人。”

卢纳斯特语带笑意：“没病啊。杀的人越多，获得的遗就越多，你就越。这些遗就算自己用不上，也可以赐给信徒，巩固他们对你的信仰。多么好的功能啊！至于那些死掉的人，邪神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可我不是……不对，我是邪神没错，可我不想‘那样’的邪神。”莱曼盯着手中的《邪神之书》，“如果是在战斗中杀死敌人，或是杀掉一个用超凡能力作恶的人，我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假如我面对更大的诱惑，我还能如此持吗？人是经不起考验的。”

“那么你大可以放心了。会产生这怀疑的人，一般都不会滥用力量。”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弱愚钝？”莱曼问，“明明只要牺牲他人就可以变得更，却放弃了这个机会……”

卢纳斯特打断他：“莱曼，你觉得怎样的人才算者？”

莱曼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呃，实力大、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

“者一定会滥用他们的力量吗？武艺超的战士看见路人手里拿着钱袋，就一定会杀人越货吗？”

“我想……应该不是。会那样的人一般叫作盗。”

“没错。拥有大力量却滥用它的人，只是单纯的暴力而已。真正的者是拥有大力量却懂得克制自我的人。”

莱曼张了张嘴，忽然笑了声。不知为何，听卢纳斯特这么一说，他的心情舒畅了许多，自己之前的担忧似乎都是杞人忧天。

没错，虽然名字叫“邪神”，但他会成为怎样的邪神，应该由他自己来定义。

“不对，你这家伙的立场怎么反复横的？一会儿说邪神杀人没什么，一会儿又说真正的者不应该滥用力量？你玩我？”

卢纳斯特哈哈大笑：“你第一天发现？”

“卢！纳！斯！特！”

“哎，我只是想试一试你。你真是一也没变……我是说，和你在监狱的时候相比。”

莱曼鼓起腮帮，他几乎可以想象卢纳斯特笑到拍大的模样。不对，那家伙本没有。

他还想吐槽几句，《邪神之书》忽然无风而动，自行翻到了“第一章 莱曼·维夏德”。

【你已发新任务“信仰基石Ⅲ”】

【描述：建造雄伟圣殿必先打牢地基，你亦要把你的教会建造在磐石上。现在是时候为你的圣殿添砖加瓦了。】

【目标：招募第三名使徒（0/1）】

【奖励：从奖池中任选一项超凡能力。】

终于来了！莱曼欣喜。

之前赛勒恩和托芙的经历都告诉他，发展使徒大大有益，不但能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使徒彼此之间也可以互帮互助，共同壮大他们这个“神秘结社”的力量。

现在莱曼最需要的就是更多力量，更多帮手！

车基本可以全自动驾驶，莱曼左右无事，旁人又看不到他手中的书，他便壮着胆在一众看守和审判官底下开始搞传销……啊不，发展信徒。

集中神后，大量祈祷声层层叠叠回在莱曼耳畔。

“可恶的上司，去死！神啊，死他吧！”

“神啊，请让世界和平吧，不要再有争斗……”

“神！只要能让我考上欧德大学，我什么都会的！”

“可恶，一个字都写不来！怎么办啊上就是截稿日了！神啊为什么不给我一绳算了？”

莱曼越听越无语。这都是什么祈愿，异世界人民今天的神状态也不怎么好呢……

尤其是最后那个抱怨截稿日的，同样的声音他上次就听过一回，印象十分刻，这次怎么还有它？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拖稿狂……

不过那个祈求世界和平的声音，倒是特殊的。莱曼总觉得，那腔调似曾相识……

对了！是那位灵圣女！

她竟然在向神许愿？

“世界和平”这愿望可没法实现。不是莱曼能力不足，而是这本不切实际。只要有人都地方就有争斗，世界哪里会有一刻的和平？

背后的囚车中，囚犯们竟然也讨论起了灵族。

“说起来，那个灵圣女可真漂亮啊！”一个囚犯望着天空，想非非，“啧，要是能当我老婆多好！”

其他囚犯哄堂大笑。

“癞蛤蟆想吃天鹅！你也不撒泡照照自己的德行！”

“人家就是睛瞎了也不会看上你！”

学者嘴：“你给人家当孙还差不多！灵族寿命很长，圣女的年纪没准能当你！”

“闭嘴吧尼古拉你这腐烂的蜥蜴！”

“哎哟！”

莱曼侧过，借着话问：“说起来，圣女是不是就相当于灵族的女王？”

被揍了一拳的学者泪汪汪地爬起来：“那倒不是。灵族没有国王或者女王。他们的国度由一个叫‘圣裔理事会’的组织来治理，成员都是贵的贵族，类似于人类的贵族议会。圣女则是他们的神领袖，就像教会的首脑。只不过我们圣国是政教合一的国家，国家领袖就是教会领袖。但灵族不是这样。”

“那么，圣女也是贵族？”莱曼问。

学者回答：“圣女就是圣女，是一个特殊的人。灵族每一代只有一个圣女或圣，死了才会从圣树上诞生下一个。”

“从圣树上？”莱曼注意到了这个词。

“灵族不是胎生的，而是从圣树上诞生的。”

一个囚犯说：“尼古拉你在瞎说什么？人怎么可能从树上长来？”

学者委屈：“我没瞎说啊，福特斯博士的《灵族文化探秘》就是这么写的……”

莱曼的确曾在一些奇幻小说里见过类似的设定，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灵族也是如此。

他对这个族越发好奇了。

假如他真的将灵族的圣女发展成使徒，会发生什么事？整个灵族都会向自己臣服吗？那样的话，莱曼就再也不必害怕什么圣国，什么黑日教团了！

莱曼拳掌，住《邪神之书》，将注意力集中在祈祷声上。他现在一心二用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就消除这一切争端，赐给我的民和平吧……”

循着圣女的声音，莱曼的灵魂脱离，飞上天空，接着一栽向翠绿的树海之中。

穿过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叶，莱曼很快看到林间那一队熟悉的灵战士，率领他们的正是圣女西尔维拉。

她站在战士们前方，正在和什么人对峙。

起初莱曼以为她遇上了寇劫匪的残党，可当他降低度，才看清对面是另外一队灵。

他们的人数明显比西尔维拉和她的战士们多，前排的十余人着刀剑，后排则是一群穿着普通服饰的灵，其中四人扛着一架肩舆，一名穿着华丽、浑上下珠光宝气的男灵正端坐其上。

“西尔维拉殿下，真的放那群人类通过了？”男灵皱着眉，不悦地说。

“他们没有敌意，为何不能让他们通过？”西尔维拉反问，“我们向来与圣国井不犯河，没必要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吧？”

“所以你就放任肮脏的异族玷污我们的森林？”男灵怒气冲冲，“到底还要让那些卑鄙的人类破坏我们的家园多少次？那帮恶心的畜生毁坏我们的村庄，杀害我们的民，而你却要跟他们‘好’？”

“请注意你的措辞，理事大人。破坏我们村落的是人类匪徒，圣国的百姓也受其害。我们两族应该合作面对共同的敌人，而不是互相恶。”

“跟那群低等生有什么好合作的？你会跟猪狗合作吗？”男灵——莱曼猜测他就是“圣裔理事会”的医院——的表情就像见到了猪圈一样嫌弃。

圣女面对他的指责，并没有然大怒，而是了悲伤的表情。

同时，莱曼再次听见她的祈愿。

“为何连我们的同族都要彼此谴责？为什么我们不能友好相？神啊，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灵族的安宁……”

理事大人见圣女不说话，气焰越发嚣张：“而且，我还听说你赠送了资给那群肮脏的异族！你把我们灵族的资送给外人！为圣女，你……”

“闭嘴，你这只聒噪的乌鸦！”圣女边的战士埃罗温向前一步，腰间的长剑指着理事大人的鼻，“那些药品是圣女殿下亲手制作的，她送给谁就送给谁！你得着吗？”

理事大人一噎，白皙的肤涨得通红：“可、可那也是用我们森林的产所制作的，怎么可以随便送给外人！圣女殿下如此偏异族人，接下来是不是要让肮脏的人类住我们的森林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唧唧歪歪，我都听烦了！我们跟匪徒战斗的时候，你躲在什么地方？你还有脸指责圣女殿下！要是你们这群在上的圣裔理事也能亲自战斗，那匪徒早就消灭了！”

“我早说过了，应该封闭边境，驱逐一切外来者，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们的家园！可就是因为圣女殿下优柔寡断，才会有人受害……”

埃罗温破大骂：“封锁边境只会限制那些正常的旅行者，匪徒哪会你封锁不封锁？你脑没问题吧？”

莱曼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位灵战士。之前他面对人类时，表现得明明和理事差不多，可现在却在为圣女。真是耐人寻味……

理事怒：“你这低等的贱民，竟然、竟然用这语气跟我说话！你们这群被诅咒的……”

说时迟那时快，埃罗温以几乎跟不上的速度张弓搭箭，一箭向理事。羽箭过理事耳畔，削断几缕发。

理事惨叫一声，从肩舆上跌下来。他边的仆从手忙脚地把他搀扶起来。

“好你的嘴，理事‘大人’！”埃罗温冷冷，“下次再让我听见什么‘诅咒’之类的话，我就让箭从你的嘴里长来！”

理事咬牙切齿，一张脸憋成了猪肝。他看看自己边的侍卫，又看看圣女和她的战士们，恨恨地咬了咬牙。

“我们走！”他狼狈地说，“圣女殿下，我们苍翠王再见！到时候圣裔理事会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他爬上肩舆，在一仆从侍卫的簇拥下离去了。

“哼！欺怕的东西！”埃罗温啐了一，从树上羽箭，回箭中。

西尔维拉摇摇：“理事大人也是为我们灵族着想，只不过他的方法和我不一样。”

“您竟然替那人说话！”埃罗温愤愤不平，“他就是想作威作福罢了。您就是太善良了，把人往好想，才会让那小丑梁！”

西尔维拉苦笑了一下：“如今世混，大灾将至，我们灵族更应该团结。走吧，埃罗温，我们把附近这一带巡逻一遍，然后就回苍翠王。过几天还有新生仪式呢。”

她转走向森林西边。灵战士们沉默地跟了上去。

莱曼这下犯了难。当着这么多人都面，他不方便和西尔维拉谈。而且她的祈祷只能说是一好的心愿，而不是赛勒恩或托芙那样烈的祈愿。这恐怕不足以让她成为使徒……

灵族内的矛盾似乎很复杂，不知那个理事是什么来。他一提到“诅咒”，灵战士便怒不可遏。诅咒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