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可是金刚力士手持合金盾牌，行动又那么灵，火焰对它全无办法，该怎么办？

托芙一边用火球轰开倒塌的悬臂，一边观察金刚力士。忽然，她注意到了机械怪关节连接的隙。

没错！就是那里！托芙知，人类所穿的板甲，关节为了便于活动，是不覆盖甲胄的。因此关节就是披甲骑士最脆弱的命门，这对金刚力士而言也是一样！

可是，金刚力士拥有盾牌和重剑，自己却是赤手空拳，近战是他占优……

雨越下越大，整个大地之都被笼罩在滂沱的雨幕中。地面很快泥横，与血混合在一起。

一电光闪过，同时，一电般的明悟瞬间贯穿了托芙的大脑。

她飞向断裂的半截悬臂，转面向金刚力士，接着猛地蹬踏钢铁，亡命般向前冲去。

雷夫·石矛望着那个朝他电而来而来的人形火球，心中闪过一丝小小的疑惑。托芙打算和他近战？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哼，无妨，论近战他可不会输给一个臭未的小丫！

就在两人即将短兵相接的刹那，托芙凝聚起内的力量，双掌狠狠拍向脚下污浊的积。

嗤——

积瞬间沸腾，灼的蒸汽冲天而起，的白雾带着刺耳的嘶鸣充斥四周。

有那么一瞬间，雷夫·石矛的视野里只剩一片白的、好似凝固的蒸汽。他暗叫一声不好，像是意识到托芙想什么，急忙大踏步前，想逃这片雾。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影破开的蒸汽，现在他脚下。

托芙抬起，雨和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中燃烧的火焰却前所未有地炽亮。

她将中的每一丝灼的力量、每一缕不屈的意志，都汇聚到右臂。

霎时间，整条手臂都被刺目的火焰所包裹。那火焰仿佛是愤怒的实，凝聚着足以熔金化铁、焚尽万的温！

她将这只燃烧着毁灭之焰的拳挥向金刚力士关节的隙！

炽烈的火焰如同激，狂暴地金刚力士内。火焰所到之，的金属以可见的速度发亮、熔化。那些复杂到一介矮人学徒完全无法理解的轴承、齿、压杆，在超越极限的温之下扭曲变形，甚至化为铁。

尖锐的金属嘶鸣声骤然爆发，盖过了暴雨声，盖过了原住民和督工战斗的咆哮，也盖过了雷夫·石矛本人的惨叫。

金刚力士的每一关节隙都冒烟，庞大的躯失去支撑，宛如被伐倒的木，重重砸向地面，溅起冲天。

第49章 袭击总督府

所有人都被这响引了目光。原住民、督工，甚至远的影先生，都向这边投来或恐惧或惊讶的目光。

一开始，大家都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过了足足一分钟，金刚力士仍倒在原地，才有一个原住民狂喜万分地呐喊：

“雷夫·石矛死了！他死了！”

又有一个原住民注意到远的一片血泊：“基思队长也死了！”

督工们看到不可摧的金刚力士已经倒下，而基思队长也躺在血泊中，顿时战意尽失。他们尖叫着丢下武，争先恐后朝总督府方向奔去。可没跑几步，就被暴雨般的投石砸得破血。

托芙着气，站在金刚力士旁边。仍然的机械外壳上冒起丝丝蒸汽。她试图掰开甲，可那东西像是被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我来吧。”

莱曼飘然走上前，直接用启之刃在甲上轻轻一划。以金和秘银铸造的外壳像脆弱的羊纸一般瞬间破碎。

滂沱大雨落在金刚力士的驾驶舱中。雷夫·石矛浑严重烧伤，白质烧焦的味让所有人都皱起眉。

他一只睛已经彻底瞎了，另一只睛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死死盯着托芙的脸。

“这不可能……”老矮人重重咳嗽一声，沾满血丝的吐沫从嘴角溢，“我竟然输给一个学徒……难我的发明……终究比不过……超凡力量？”

“你错了，雷夫·石矛。”托芙神郁，“如果你不伤天害理的事，我也不会想杀你。如果你没有把我丢下渊，我也不可能获得超凡能力。你不是输给我，而是输给了自己的恶行。”

雷夫·石矛已经重度灼伤的肺发破风箱般的息声：“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发明……如果我死了，我所创造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你不知自己给世界……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托芙没有反驳他，而是问：“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地火城的亲人吗？”

“渺小又短视的东西……你会后悔的……”

托芙不知他指的是地火评议会的人还是自己。她沉默地看着雷夫·石矛艰难地吐最后一气，再也不动弹了。雨落在他逐渐失去血的肤上，他扩大的瞳孔中映一枝枝叉叉的白闪电。

虽然雷夫·石矛是个可恨的敌人、无情的刽手，但亲目睹同族惨死前，托芙还是到一阵由衷的沉痛。

这时，一大群原住民呼雀跃地围了上来，打断了托芙的哀悼。他们个个都拿着沾血的武，许多人都挂了彩，但这是托芙第一次从他们脸上见到这么多鲜活的、像“人”一样的表情。

一个看上去最年长的矿工被推举来当发言人。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叩拜：“谢谢您，矮人大人！黑人大人！谢谢您救了我们！”

“请快起来！”托芙连忙喊。

“……黑人大人？”莱曼懵。你们和我到底谁是黑人啊？倒反天罡了简直。

年长的矿工说：“我们还有更多同伴在下面。您能也去解救他们吗？”

托芙握拳：“那当然！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我建议先攻占总督府。”莱曼说，“矿场地形复杂，要解放所有矿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总督那边已经知矿场发生了异常，不然也不会派基思队长他们过来。假如他调集援军，想攻下总督府就很难了。可如果先取下总督的人，我方必然士气大涨，战胜那些督工岂不是轻而易举？”

托芙从没想过这些战术问题，他们矮人族的信条向来是遇事不决战个痛快。现在听影先生这么一说，她才觉得对方言之有理。

年长的矿工有些失望：“可我们的同伴……”

“我们可以自己去解救他们！”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原住民们背后传来。众人一齐转，只见说话的正是那个敢用鹤嘴锄去敲督工脑壳的少女。

“我们不能事事都依赖矮人族的朋友！”她大声说，“我们虽然没有超凡能力、金刚力士，可那些督工也没有！我们的人数比他们更多，我们可以自己解救自己！”

原住民们闻言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她说得对！我们人数更多，我们怕什么？”

“我们也有武！五个打一个，难还打不过他们吗？”

托芙的目光扫过这些原住民。他们脸上焕发的光彩让她中的另一火焰熊熊燃起。只要这些人自己还没放弃希望，那就永远有希望！

“那好！”她指着拿鹤嘴锄的少女，“你们下矿井，告诉那些矿工雷夫·石矛和基思队长已经死了，号召他们起来反抗，占领矿场！”

“是！”鹤嘴锄少女骄傲地起膛。

矿工们不懂怎么作机械，托芙替他们打开升降平台，目送他们向渊降下去。

然后，她用火焰托起自，向彤云密布、雷光闪烁的天空飞去，像一颗移动的小太。

在这暗的环境中，她沿途投下的影成为了莱曼通行的大。他追着托芙，影之中，借着火光和电光，朝总督府疾行而去。

***

新圣帕拉索总督坎贝尔阁下在书房中焦急地踱步。汗浸透了他的丝绸衬衫。地毯都快被他漂亮的靴磨秃了。

“骑士团怎么还没来？！基思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他焦躁地望向书桌上的一面雕刻华丽的银镜。那镜名叫“远见之镜”，是教廷派发给外驻总督、骑士队长和异端审判官的奇。通过它，便能随时随地和在远方同僚联络。

大约一个小时之前，矿场那边发生异况，石矛和基思前去查看。总督还觉得不放心，便立刻用“远见之镜”联络了新圣帕拉索军港驻扎的一支曙光骑士团分队，要求他们前来防卫总督府。

那支分队人数并不多，只有五百余人，但全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队，其中有十分之一还是重装骑士。在近乎蛮荒的南方大陆，这支军队再加上总督手下的超凡者和矮人战士，足以扫平一个国家了。

现在超凡者和矮人战士两大助力都不在，总督只能仰赖骑士团。总督隶属宣教长麾下，而骑士团的首领则是大团长。双方本不是一个系统，只不过骑士团原则上需要服从民地的最长官。难他们是故意来得这么迟？

就在总督的焦虑几乎达到峰的时候，书房外传来亲卫队惊慌失措的叫声：“总督阁下！外面！外面！”

总督吓了一，尖声斥责：“大惊小怪什么！”

他扶正的双角帽，快步走到台上，想看看暴雨之中究竟是什么让亲卫队惊慌失措。

——轰！！！

一记火球在总督爆开。橘红的瓦片和装饰的石膏板外墙在火焰中剥落。

总督一坐在地上，响让他的耳朵嗡嗡直响。一切声音忽然间都变得那么遥远，好像他的脑袋上罩了个壶。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嘴里正发连续不断的尖叫。

一个燃烧的人影悬浮在铅灰的云层下。

烈焰在她双手中凝聚成标枪形状。她用力一掷，火焰标枪击中院中央的泉。大理石雕像在冲击下瞬间碎裂，泉沸腾，白的蒸汽充斥着整个院。

总督手脚并用节节后退，尖叫声又了一个八度。

“是你！是你！”他认了空中的矮人少女。

她不是死了吗？被雷夫·石矛亲手杀了不是吗？说起来，雷夫·石矛为什么放任她来袭击总督府？那老东西也挂了吗？基思呢？民地最优秀的超凡者战士会输给一个矮冬瓜小丫？！

亲卫队破门而，拽着总督的衣领，像拖一袋土豆一样把他拖有屋檐保护的地方。

“弓箭手！你们是死的吗！她啊！”总督语无次吼。

亲卫队长不在，队员们的行动总是慢半拍。但常年的训练让他们很快适应了急情况。他们立刻分成几组，一分人持弓登上塔楼，另一分则守卫在总督近侧。

总督府不但是一座豪宅，同时也是矮人族设计的军事堡垒。塔楼上用于防御的箭孔中响起连续不断的弓弦振动的嗡鸣。十几支银光闪烁的羽箭穿透雨幕，直向空中的火焰人形。

矮人少女只是在空中轻盈转，便躲开了飞来的箭矢。接着又是一记火球掷，一座塔楼上绽开火，砖块瓦砾如雨似的砸在护城河里。

亲卫队员见弓箭伤不了她，急忙凑到总督耳边说：“阁下，那超凡者不好对付。不过幸好只有一个。我们先派一分人牵制住她，其他人护送您走密，如何？”

总督府设计之初就好了撤退的预案。临阵脱逃实在不是勇士所为，而且肯定会被上司宣教长大人骂个狗血淋，但大难临，总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们走！”他着气，在亲卫队员的搀扶下艰难起。

他们正要离开书房，忽然间，光线不知为何黯淡了少许。

由于今天天昏暗，仆人们早早燃了各的灯，此刻灯火却同时摇曳起来，仿佛有风穿过回廊。

影影绰绰的角落中，某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移动。

***

总督府地牢。

金盾大师和迪瓦林坐在铁栏杆后，面面相觑，两脸懵。

哈拉德则跪在栏杆前，正用一把修指甲的小锉刀拼命锉着那手腕的栏杆，发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你够了吧！”迪瓦林终于受不了了，“用那玩意儿是锉不断的！放弃吧！”

“没试过怎么知！”哈拉德怒，“托芙还等着我们去营救呢！难你有更好的办法？”

“托芙死了，你没听石矛说吗？”

“他还说我们是间谍呢！我信他个鬼！”哈拉德反相讥，接着狐疑地打量迪瓦林，“你该不会真是吧？”

迪瓦林翻了个白，实在懒得理他。

他问金盾：“导师，雷夫·石矛不是您的友人吗？他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们？”

金盾大师郁地叹了气：“三十年前他因为犯了一些‘错误’，被迫离开地火城。我想他是怨恨我当时没有而维护他吧。难他就因为怨恨我，就要杀了我的学生？”

“如果他的动机仅仅是怨恨，那应该把我们全杀了才对。可我们只是被囚禁起来了。”迪瓦林思考，“或许托芙的失踪不单因为石矛的怨恨，还有别的缘故……”

“哈？你不会想说托芙真是间谍吧？！”哈拉德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