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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10/10)

就是些寻常山珍,也值当你腆着脸来蹭回饭”

叶勉:“也值当你来蹭饭?”

五皇气得前一黑,“我是来给皇祖母请安的!谁稀罕蹭你的饭?”

太后见孙们拌起嘴来,忙两哄。

“都不许胡说,你们谁来哀家这里,都是一样的!”

老太太嘴上这么说,脑门儿却冒汗她今儿个还真偏了好东西给庄瑜,月初地方上贡了一对金鳞赤尾鲤给慈寿

太后谁都没舍得分,一直悄悄养到现在,今儿给外孙一条成金齑鱼脍,一条成糟香赤尾。

老人家十分心虚,慌地给庄瑜夹了一筷菜,意思是让他吃饭,不许再说了。

五皇瞧见这一幕,睛都瞪圆了——他挨了骂,祖母却给庄瑜添菜,这是奖赏他骂得好?

太后会错了意,不打自招,尴尬解释:“哎呀,那绥泉州此番只贡了两条金鳞赤尾鲤来,下回他们再送来,皇祖母送去御膳房给咱们小五加菜!”

五皇:“???”

庄瑜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好半晌才:“五表哥快别气了咱们小辈的,只有长辈赐的,哪有张嘴讨的理儿?您自小就最得皇舅舅,什么没享用过?为了两条鱼置气,传去可叫人笑话。”

五皇脸黑得锅底似的,可再怎么恼怒,他也不敢在太后里发作。否则别说父皇,便是母妃都饶不了他。

庄瑜举起杯盏给五皇赔礼,“方才是我言语无状,得罪了五表哥,我给表哥赔不是,您可千万别与我认真。”

太后见状欣展颜,“一家,就该这样和和气气的,哀家看着才喜。”

庄瑜又给五皇布了一筷,“这鱼五表哥多吃些,日后若还惦记这,就与弟弟说,我写信叫皇外祖母她老人家给您留一条。”

叶勉也笑眯眯:“那绥泉州此番还晋了一对龙门鲤给乾元,圣上前些日赏给太殿下了。五殿下若是吃鱼,臣便和太殿下说一嘴,殿下也定会给您留一条。”

五皇猛地抬,目光沉沉地剜过来。

太后神闪了闪,小声嘀咕,“这绥泉州也真是的,晋些地方贡,也抠抠搜搜的。”

“呦!皇舅舅也没给我五哥留啊?”

庄瑜夸张地倒冷气,震惊:“我们金陵传得一嗡声的,说自打三表哥从北边回来,皇舅舅里就只有太,连最的五殿下都失了势。我还当是那些人胡诌,如今看来,倒是我错怪他们了?”

太后却当了真,忙替儿辩解,“快别胡说,皇帝待哪个皇都是一样的。民间那些闲嘴,最传咱们皇家的瞎话儿,当真可恶!”

叶勉笑附和:“圣上自是最公正的,要说偏心,还得看驸,我们家庄珝一回金陵就醋得生闷气。”

“那倒是。我爹疼我,那才是真的疼,可不是只嘴上说说……”

庄瑜扬着下,一脸得意:“他老人家但凡得了什么好的都着我,我不要了才得到旁人!母亲给了大哥多少东西,他都私下三倍补给我,他说他舍不得我受丁委屈。”

太后无奈地嗔他一,却没多说什么。

她虽不大兴驸捧着一个,冷落一个。可也是她闺女先偏着老大的,驸这般,倒也正好,不叫孩受委屈。

叶勉满羡慕:“民间百姓中有句土话,叫‘钱在哪里,就在哪里’,这话乍听浅薄,可细想想,人心冷,往往还真就落在这上。”

太后也听着这民间俚语新鲜有趣儿,抚掌赞成:“谁说不是呢!说得天坠,不将真金白银落到实有什么用?光动嘴,那都是哄鬼呢。”

五皇气得指尖发颤,他自是听得,叶勉和庄瑜这一唱一和,分明是在笑话他失了圣心!可他竟无从反驳……

今年以前,满京城都知他是父皇最的皇。别的兄弟妹要见父皇一面,得看太监脸规矩请见、侯召。父皇心情好了才会叫人通传,与他们说上几句话。

只有他,是被父皇抱在膝上长大的。从小到大,他坐在父皇上,居临下地看着那些兄弟妹——那些藏不住的艳羡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神,他早就看腻了。

那时的三皇,倒是能与他争上一争,两人各有胜负。可父皇每日忙完朝政,都会回去母妃中与他们一用膳。私下里,他也曾听父皇悄声与母妃说过,他们一家五才是一家人。

五皇自觉胜了邶云霁一

可自从老三今岁从北境归京,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父皇依旧每日同他们一起用膳,把“小五是朕最喜的皇”挂在嘴边。

但他把储位给了邶云霁还允他三番两次帝王私帑,从此默认,日后帝帑为太的私产。

连月来,更是中只有东,如今竟是连这些地方州县晋送的贡尖儿,他都摸不着了。

这些时日,五皇不止一次对父皇嘴里的“最”有过质疑江山和金银,父皇睛眨也不眨,全都给了老三,那要拿什么“最”他呢?

只靠嘴上几句话打发吗?

五皇不敢仔细琢磨,他自小最是孺慕父皇,这么些年从未变过,他怕想下去,连这最后一面也兜不住了。

庄瑜嘴里叭叭地说着,驸这两年又拨给了他什么产业,给他多少庄票,满天下给他搜罗他喜的珍玩。什么前朝的砚台,西域的宝石,南海的珊瑚,但凡他提一句,他爹就记在心里,转就送到他手上。

叶勉自嘲:“这才是父亲呢,我父亲虽不如驸富贵,可也是这般疼我大哥的。我却自小在家里,最不得我父亲待见,这几年方才好些。”

太后也在康文帝那里,吃过叶家的瓜,忙安叶勉:“快别这么说,你大了,人也息,你爹会愈发看重你。”

庄瑜也笑:“外祖母说的正是,况且你是叶家嫡,叶大人只是对你严厉些,再不能不疼你。你只看到你爹对那些庶们温和无比,不过是不当回事罢了,将来千把两银打发了,他犯不着与他们较真儿。外祖母,您说是不是?”

太后,与他们讲古:“正是这个理儿!咱们大文啊,这些年还好些。在我幼时,大文从了前朝的旧俗,那庶生来便是半仆,得脸儿的,也不过被长辈养雀儿似的,赏些好衣裳、好吃,平日里逗着玩罢了。真到分祖产家业那日,哪里得到他们?”

庄瑜听罢哈哈大笑,险些乐得上不来气儿。

“这孩!傻笑什么?”太后一边嗔怪,一边吩咐女给他抚背顺气。

庄瑜缓过劲儿来,笑嘻嘻地与太后:“我这里倒有一桩奇事,与外祖母说来解解闷儿。”

“哦?说来听听!”太后兴趣

“是我三伯父家里的旧事。”

庄瑜闲话家常般开,“我那三伯母三十不能,家里众姬妾也只有一,自小被当成嫡养大,我平日里叫他明表哥,然而天意人,三伯母三十八岁上,竟得了一对儿女。”

叶勉对庄家嫡枝人了若指掌,庄瑜的三伯父家里,拢共只三个嫡,哪有什么庶,一听就是庄瑜在胡诌。

他便顺着他的话,合地追问:“那后来呢?”

庄瑜接话:“后来,自然是三伯父每日只围着那俩小的转。明表哥整日期期艾艾,可怜的很呐。他是到如今也没琢磨明白,他爹怎么说变就变了?”

叶勉笑:“要我说,长痛不如短痛,你就该如实告诉他,‘你爹不要你啦~’”

俩人说完,脑袋凑在一起哈哈坏笑。

五皇在一旁听着,面上早已不是颜,脸的能滴来。

偏太后听这些民间故事,听得了迷,不由唏嘘:“这家里的规矩,还是早早分明了才好!”

俩人又是仰一阵贼笑。

一顿饭的功夫,叶勉和庄瑜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把五皇挤兑地险些吐血来。

五皇恨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可他又不敢擅自离席,生生熬地额角青突突直,到最后竟真红了

太后这才后知后觉,这俩坏小在合伙欺负他大孙

老太太气得给了俩人一人下,又把他们撵去院里罚站,单留下五皇,拿不少己,好一通安抚。

叶勉只觉万分解气,庄瑜这人十足惹人厌,可把他当癞蛤蟆扔对家上,是真的

俩人站也不好好站,二似的蹲在院角的墙儿下,没个正形。

不一会儿,五皇从屋内来,庄瑜还吊儿郎当地冲人了声悠长的哨,十分挑衅。

气得五皇恨不得侍卫的刀,把他俩一刀一个,全攮死!

五皇被几个侍卫死命拦住,拽了院

不一会儿,俩人也被太后叫里说了一通,这才被放行。

庄瑜要与叶勉一同去东

“太有什么忌讳没有?我只幼时见过他两回,着实没打过什么,一会儿可别犯了他的忌。”

庄家这是一回京给未来的新君拜码,族里上上下下都重视无比,生怕错,庄瑜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

如今已是秋末,天云淡,两人沿着墙夹往前走。叶勉提:“他这人虽脾气不好,却是个钱串。你只把礼准备足了,他准给你好脸儿,你哥便时常用钱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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