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证据不足，世人会觉得罪名不符，他们是被冤杀的，从而有损皇帝的名声吗？

“不过要说证据，也不是完全没有。”

见闵兴业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谢昭话锋一转，果然成功让闵兴业的心提了起来。

“昨日裴统领去抄家，收获甚丰啊，光你闵大人一个人的私库就能抵得上一年秋税的少半，还有慈元里那大量的金银你又想怎么解释呢？”

什么？闵兴业愕然。

“你们居然还抄了慈元？”

都尉府能抄后妃的殿，那一定就是陛下授意的。

闵兴业突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谢昭：“对啊，不止是抄了慈元，闵昭仪这会儿也已经被收押了，哦对还有十四。”

谢昭摇摇，没什么真情实地说：“可怜的十四弟，还是个孩呢，都是被你们教坏了，才十二岁就敢肆意杀人，父皇听了特别生气，说你们闵家的果然从上就是烂的，现在把十四弟也关了牢里，说不想再看见他。”

前面是实话，后面就纯属谢昭自由发挥了，话说得极端好方便激怒闵兴业。

当时唯一在场的裴诚不在这儿，没人会揭穿谢昭，更不会有人打小报告，简直完。

闵兴业已经信了，甚至在心里想，怪不得方才他说谢昭滥用私刑就不怕被皇帝知吗？谢昭会是那个反应。

原来真正想用雷霆手段的并非谢昭，是皇帝。

陛下连自己枕边人都毫不犹豫地搜收押，这态度还不够明确吗。

更让闵兴业意外的是十四皇居然也没逃过去。

陛下是什么时候知十四残杀人的？是不是早就知了，意识到能教这品的孩，昭仪和闵家也不对劲，所以才顺藤摸瓜查到了他？

闵兴业脑补过度，神格外慌，他想再试探一下。

“殿下莫不是在诓我？十四殿下生仁厚质朴，断不会这恶事！”

谢昭嫌弃又无语，就十四那个德行还仁厚质朴？质朴是看来了，仁厚在哪儿呢？

这不是睁着睛说瞎话吗。

闵兴业：“退一万步来说，十四皇到底是陛下的亲生儿，就算有错也该由陛下亲自教导，怎么会将他下狱？”

谢昭纳罕：“亲生儿怎么了，闵大人真觉得光凭皇这个份就能磨灭他犯的罪吗？”

“你别忘了，照大燕律，王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可是当年开国时父皇亲自定下的铁律，你觉得父皇会为了十四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吗？你也太不了解他了。”

皇帝可不是那因私废公的人啊。

何况十四皇只是十五个皇其中一个，和皇帝的关系普普通通，还不够资格让他破例。

大概是‘亲生儿’这四个字提醒了谢昭，他“嘶”地一声，突然想到什么。

“还是说闵大人确实觉得，只要是皇犯下的错，父皇都会网开一面，罪不至死，所以你才想着嫁祸给我大哥的？”

“这么说来，你不是故意想害死他的？那大哥和四哥恐怕要错怪你了。”

谢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自然，殊不知一句话就在此投下了炸雷，所有人的脑都被炸得外焦里。

十一皇的大哥是谁？大皇啊！

这闵侍郎居然想要嫁祸大皇？！

什么时候的事？用什么事嫁祸的？不会就是秋粮案吧！

林功等人目瞪呆，万没想到能吃到此等惊天大瓜，全都忘了表情理，也忘了避嫌。

连大夫都忘了要走得事，被炸得不能思考。

闵兴业完全没想过谢昭会突然说这话，瞳孔骤缩成针孔大小。

如果说是审问他关于秋粮案的细节，他招供，这些都在闵兴业的预料之内，可他嫁祸大皇的事，谢昭是如何得知的！

这超他掌控的事让闵兴业极为不安，第一反应就是张嘴替自己辩解，谢昭抬手制止他。

“你先别急着狡辩，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四哥发现的，你安到他和大哥边的两个细作实在太明显了，他们想装作没发现都不行，顺着往下一查就查到了你的府上。”

“前几日父皇说要调查你们贪腐的案，大哥和四哥脆就将人给了父皇，那两个细作也实在不中用，嘴还没有你的，才打了一顿就什么都招了，所以这事父皇和大哥四哥都知得清清楚楚，你就算想抵赖也没用。”

谢昭声音变低：“虽然大哥四哥来不成，但他们不得看你越惨越好，你最好期待闵家人能和你一起上路吧，不然活在他们俩手底下会比死了还痛苦。”

事还是那个事，细作也确实是‘四皇’发现后告诉‘皇帝’的，只不过被谢昭模糊了关键，就完全变了味。

这次闵兴业是真的踉跄，不是为了卖惨假装的了，他实在没想到皇帝连这件事都能查来，这本该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稻草。

更没想到大皇四皇看似愚蠢却如此锐，竟是自己低估他们了！

察觉到闵兴业神中的不忿，谢昭饶有兴致地问：“闵大人在想什么？是觉得你低估了大哥和四哥吗？”

闵兴业不语，谢昭自顾自：“看来我猜对了。”

“其实吧我早就想说了，你真是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能把皇帝皇耍得团团转，实际上是你自己被耍得团团转，被你低估的皇何止是他们俩呢。”

林功等旁观的人还以为谢昭在自自擂，只有谢昭和闵兴业清楚他说的另有其人。

这次，闵兴业才是彻底忍不住了。

“殿下这是何意！”

第130章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应该也想过吧，明明你隐藏得这么好，还早就想好了拉我大哥当垫背，这谋划可谓天衣无，到底是哪里了纰漏？陛下怎么突然就知了秋粮案的事？”

“你就没有怀疑过是有人告密吗？”

闵兴业当然想过，谢昭说的这些他都想过，甚至他刚刚还在怀疑是十四皇那里了破绽被皇帝察觉到了，但是告密？谁会告密？

参与秋粮案的所有官员和他都是一绳上的蚂蚱，真告了密，那人自己也不会好过，他图什么？

充其量是有人熬不住酷刑招了供。

可在此之前他一风声都没听到，最近也没有人因贪腐下狱，到底是如何漏的脚？

现在谢昭却给了他第三可能，告密的本不是他勾结的官员，而是那个他最先排除的同谋。

“不可能！”

说别的事还好，一说这个闵兴业瞬间就炸了，比起嫁祸大皇，这个才是他真正留下的后手，不可能是他告的密！

情绪激动之下，他连站都站不稳，被押牢行坐在木凳上。

正在关键时刻，大人你可不能摔死啊。

谢昭迅速反问：“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又不是你亲外孙，你怎么就敢这么笃定。”

“自然是因为……”闵兴业蓦然抬，刚想反击回去扳回一城，对上谢昭的视线时又清醒过来。

“你在诈我。”

“呵，那你可就想多了。”

谢昭面不变，任闵兴业怎么看都看不伪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