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下达圣令，了那么多署，让你们今日一早就去各个府衙拿人，为的就是以雷霆手段快速查案件真相。”

“可你偏偏扭扭，连提审一个犯人都不敢，这案到你手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楚！”

最后一句谢昭疾言厉，唬得全锦衣卫大气都不敢。

虽然听不懂十一皇和统领在说什么，但莫名觉得十一殿下很厉害。

除了陛下以外，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统领说到低的呢。

裴诚确实因为谢昭的话低反思。

十一皇说得没错，昨晚他是亲见到陛下脸有多差的人，在升平楼时还不明显，直到十一殿下拿了腰牌离开，陛下才骤然沉下脸，看上去像是要杀人。

裴诚二十多岁就从伯父手里接过都尉府统领的职位，那个时候他年纪小，算是陛下的侄辈，因此皇帝对他多有宽宥，所以在裴诚看来，陛下是个仁君来着，鲜少有杀气这么重的时候。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一个靠起义发家，从南打到北的上皇帝，居然没怎么杀过人？

但这就是事实。

谢伯年少时没读过什么圣贤书，可他大概天生就是当皇帝的好料，早早就懂了什么叫君有所为和有所不为。

他为一个将军、一个皇帝，滥用杀戮的权力就是最最不可为之事。

那么，一个时时克制的人突然生了杀心，他一定就是非杀不可，并且片刻都不能等。

终于摸清陛下想法，这一刻裴诚脑海中像是有黄钟作响，敲醒了他。

看到裴诚神发生变化，谢昭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半转过，盯着裴诚的睛幽幽：“或者裴统领是觉得，我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不过问这件案，所以才推三阻四？”

“臣不敢。”

这裴诚哪敢承认。

陛下金玉言任命十一皇为都尉府副统领，在皇帝看来这个儿都能衙门办差了，谁还敢说他年纪小不过问？

前面说不合规矩，那只是他公事公办，若是认了这句，那他和十一殿下可就要有私人恩怨了。

先是以遵循皇命占据正统，又用明显的坑他尽快选择，若是他再阻拦下去，还不知十一殿下要用什么招数报复他。

毕竟以昨晚在升平楼的来看，十一皇妥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

得，新官上任三把火，竟然烧到他这个统领上了。

裴诚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认栽。

“殿下神思锐，胜过臣许多。既然殿下想亲自查案，那您放手去查便是，只是提审的过程，臣必须要让当值缇骑详细记录，以供陛下垂问。”

人话：你想查就查吧，反正是你烈要求的，要是事后陛下怪罪，我就把这工作记录呈上去，反正别怪到我上。

当特务的人谨慎惯了，早五六百年就知工作要留痕，领先别人几个世纪。

怪不得后来在我手下还是活蹦的呢。

虽然临了又被裴诚摆了一，但谢昭对裴诚的惜命表示了认可。

好的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搞定了唯一的阻碍，谢昭第二次行使自己都尉府副指挥使的权利。

“都听到你们统领说的话了吗？”

指令明确之后，锦衣卫们立刻变得利索起来，齐声：“听到了。”

谢昭：“那现在，我让你们什么你们就什么，听懂了吗？”

锦衣卫中气十足：“听懂了！”

“好！”谢昭又是一挥手，“带人犯！”

锦衣卫齐声：“是！”然后立刻分四个人奔向闵兴业的牢房。

他那只手伸去就没收回来。

他想的事就一定要到。

旁观过十一皇和裴诚的锋，林千瞬间意识到以后都尉府谁才是老大，先是用歉意的神向裴诚告个罪，然后用比之前更恭敬的态度问。

“那，殿下您看这闵大人的枷锁要活枷还是死枷？”

谢昭笑了一下，屈起手肘搭在林功肩膀上：“上值的时候别叫殿下，叫副统领。”

林功愣了一下，没想到谢昭会这么不见外，居然直接将手搭在他肩上，一也没有皇的架啊。

刚要这么想，林功立又想到刚才十一殿下对着老大步步，势让裴诚退让的场景，赶摇摇，把这个不靠谱的念摇脑。

他可真是昏了了，十一皇可比他见过的每一个皇都更像皇，现在看着随和，可要是他办错了差事，肯定吓人得。

于是谢昭越随意，林功越张，张到绷，以至于谢昭都觉到手肘下压着的肩膀变了。

为都尉府千，林功什么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一件事就怕了谢昭，但谁让谢昭上着一层皇的光环，又是一个被陛下特许了都尉府的皇。

陛下明晃晃的偏心就差写在脸上了，这可是其他皇从未有过的待遇。

如今太未立，一切皆有可能，面对这么一位极有可能一飞冲天的主，林功当然要恭敬再恭敬。

但谢昭现在恰好不需要这份恭敬，林功也就从善如。

“是，副统领。”

谢昭，继续刚才的话题：“活枷就行。”

林功也：“哎是，殿下，哦不，副统领心善。”

活枷就是犯人从牢房到戒律房这一路临时上一个枷锁，可以拆卸。

死枷顾名思义，直接用木楔楔死，上了就别想再拿下来，直到人死为止。

谢昭摆手：“哦，那倒不是，主要是我觉得死枷不太方便上刑。”

林功又：“哦哦……”突然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瞪大睛。

“嗯？？”

谢昭推了他一把：“别愣着了，去活。”

林功指指自己：“卑职去审啊？”

虽说凌晨得知陛下让他们去抓闵侍郎的时候，林功就知对方大厦将倾了，可抓是一方面，给对方上刑是另一方面。

要知这闵侍郎还有个女儿在中昭仪，还有个外孙是十四皇，和十一殿下年龄相仿，都住在庆宁殿。

话说十一殿下持要立刻给闵侍郎上刑，该不会是和十四皇私下里有什么过节吧？

林功有些狐疑。

谢昭凑近他，睛微眯：“林千，你在想什么？”

“啊，啊？没什么。”

林功回神，对上谢昭不善的神，心想十一皇未免太锐了，他不过是稍微有走神就被发现了，这下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敢想。

好在谢昭并没有心情为难他。

“你去看着行刑，我来审。”

让他看着，不是让他亲自去上刑？哎这个可以接受。

有了对比，林功幸福度立提了，乐颠颠去准备一会要用的戒，每个都让人又拭了一遍，保证让闵侍郎闵大人宾至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