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叫几个外门弟帮他。

况且他朋友多得很，内门里哪个人见了他不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

乌莫寻挑了几个能派上用场的法宝收衣襟内，气势汹汹便要门去除，刚踏门槛，却迎面撞上了一熟悉的影。

“师兄。”燕准提着一坛酒，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急急忙忙的，这是要去哪？”

乌莫寻心底暗骂了声，冷冷：“你来什么，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去找你们的书白吧，全都给我有多远多远！”

听到他的话，燕准叹了气，抬手揽住他的肩，将手心里的酒拿给他看，“师兄别生气了，方才我们说的话有失妥当，我给你带了酒歉，人有千万错，酒总没有错，你真不想喝一些？”

目光落在那酒坛上，半晌，乌莫寻沉默一阵，还是把人放了屋里。

青玉壶微倾，琥珀的酒如丝绢般落，淌白瓷杯中，激起细小的酒珠。

乌莫寻端起酒盏，轻抿了一，冷声，“这群人里也就只有你识相。”

“大家都没有恶意。”对方轻轻与他碰杯，低声，“师兄你也是，说话太不中听，总针对书白什么，反正任务完成，功劳全都是你的，何必逞一时之快。”

听到他的话，乌莫寻神倏顿，抬望向面前的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燕准不是一贯喜叫书白小白兄么？

他不动声地挲着掌心的酒盏，淡声：“算了，不提他，喝酒。”

“好，都听师兄的。”燕准又殷勤地起，为他把酒盏斟满，“只要师兄消气，酒随便喝，反正我家里多得是。”

闻言，乌莫寻笑了声：“虽说你家到都是酒，但论起喝酒来，恐怕你远不如我，知这酒怎么喝最好喝么？”

燕准跟着轻笑了声，毫不犹豫：“当然是上千山红荔，师兄平日最喜这么喝了，我知。”

霎那间，乌莫寻浑的血瞬间冷透，脸黑沉。

“你是谁？”

——如此清楚他喜好的人，只会是他的边人。

第47章 学到了

（四十七）

乌莫寻想象不到自己边会有谁堕, 要说的话，江幸看起来是最可能堕的一个，那小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人。

除了江幸还能有谁？

此时此刻也不了那么多了, 不是谁今天必须死在这。

乌莫寻一脚踹开面前的小桌, 迅速腰间长剑, 直取对方要害。

对方有些讶然地笑了声, 一把攥住他的剑, 却被那缠绕着凌厉剑气的剑锋割得开绽。

乌莫寻扭踩在倒塌的小桌上借力, 骨骼咯吱作响, 将剑一寸一寸递，剑气势如破竹般近那张面带笑容的脸。对方却好整以暇地笑了声，抬将他轻易踹开, 掌心破损的以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上古名剑千寂，炼剑世家的传家宝, 果然是把好剑。”

看到他伤恢复原貌, 乌莫寻神凝固一瞬, 他从没见过在眨间便能治愈伤势的修, 而且那伤势还是千寂造成的。

千寂砍伤的修，伤会疯狂溃烂，直到将那修整个人吞噬殆尽，但他的手看起来完好无损，这意味着他的自愈速度，远超千寂吞噬他的速度。

乌莫寻额沁汗, 不死心地使浑解数, 断、分光、碎月, 几乎把自己学过的所有剑招都用了来，然而尽皆被那修巧妙地躲开, 剑刃甚至没能再划破他的衣摆。

后背被冷汗浸，如此劲的对手还是他门以来第一次碰见，前的修修为远在他之上，至少元婴期。

他一个金丹期，整整相差一个大境界，绝对杀不了。

思及此，乌莫寻立刻从怀里取那传令符燃，手腕忽然猛地一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般，骨咔嚓作响，疼得他面容扭曲，另一只手赶忙握住手腕却无济于事，燃烧的符纸从指间飘然落地。

“原来是个圈啊。”对方漫不经心地剑来，眸光落在乌莫寻上，声音淡淡，“这主意可不像你能想来的。”

听这语气，此人绝对相当熟悉他，所以才会第一个选择来找他。

那修缓缓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像是沉甸甸地踩在乌莫寻的心上。

想到被亲近的人如此背叛，乌莫寻眸底划过一丝怒意：“你到底是谁！”

对方笑了笑，似乎丝毫没有将他放在里，“你告诉我那个承受住障的人究竟存不存在，我就告诉你我是谁，怎么样？”

“好啊，我告诉你，那人当然存在了，”乌莫寻咬牙关，用那只完好无损地手举起剑指向他，“现在该你说了。”

见他这副模样，那修低低叹息了声，“哎，本不想这么对你的，可你不说实话。”

听到他的话，乌莫寻瞳孔微缩，事已至此，唯有殊死一搏了。把动静闹大，反正其他人都在酒庄里，迟早会发现端倪。

他刚要动手，前人却一脚踹在他小腹，将他整个人踢到墙上，呕一血来。

乌莫寻底些许惊慌，从怀里取法宝来，刚要启用，发却被用力扯住，对方抓着他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重重砸了十几下，乌莫寻前渐渐黑下，额有的血淌落。

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对方附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低声，“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

前厅内。

江幸攥着那张传令符，来来回回地踱步，他总觉会什么事，心的焦虑愈发严重，他烦躁不耐地看向院里，书白依旧维持着那个抱剑的姿势，安静地守在他附近。

都说了五个人要分散开，这蠢货还是挑了个离他最近的地方守着。

说不定就是因为书白在这跟个门神一样守着，方文杰才刻意避开他们，转去找了其他三人。

“你能不能去找燕准待会？”江幸没好气地朝他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书白转过来望向他，斩钉截铁：“不能。”

燕准有平安符护，江幸什么都没有。

江幸嘴角微，书白犟嘴的时候实在让人想他，不过有他在，心底的确踏实不少。

算算时间，消息已经传去这么久，方文杰应该有所行动了才对。

他正琢磨着，手心忽然被了一下，江幸垂眸去看，那张传令符竟然散发起光芒，凭空飞起，朝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下一刻，书白也反应过来，沉声：“他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皆追随着传令符赶到乌莫寻的客房。

可等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却是方文杰安静地坐在桌边，脚下踩着乌莫寻的脑袋。

江幸呼一窒，立刻剑来，“你把他杀了？”

方文杰悠哉地坐在原，抬眸望向他，踢了一脚昏死过去的乌莫寻，“没有，还着气呢，不过你们要动手的话，就说不定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面皆沉下来。

江幸暗暗磨了磨牙，在心底唾骂乌莫寻这个蠢货，又抬看向方文杰：“所以呢，你想什么？”

“我只是有生气，”方文杰状似认真地摆着桌上乌莫寻的法宝，淡淡，“有些人拿了我的东西，却反过来咬我一，真是个白狼。”

江幸冷冷看着他，缓慢朝他走去，“你不会真以为用乌莫寻的命可以威胁到我吧？”

“不可以么？听说你们关系很好啊，乌师兄那么喜你们，平日什么任务都喊你们一起，还将报酬都分给你们，”方文杰挪看向他，声音却轻，“再过来我就踩爆他的脑袋。”

“踩啊，踩爆了才好，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白狼，早看他不顺了，你说你没杀他，我还有可惜呢，”江幸冷笑了声，“书白，动手！”

方文杰那风轻云淡的脸上难得现一丝裂痕，他直勾勾盯着他们，“他不会动手的，我知，书白心地善良，怎么忍心看着他的师兄血溅当场？”

话音未落，书白已然一剑砍了过来，声音决绝，

“你错了，我很讨厌他。看在他舍生取义的份上，我会为乌师兄吊唁的。”

方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