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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7/10)

下一刻,书白忽地抬手,把江幸颈间那条平安符扯断,攥掌心。

江幸怔愣了瞬,脸骤变,“还给我!”

他伸手便要去抢,却被书白略一侧躲开。

书白无法接受江幸的理由,更无法接受,他前世竟然将娘亲手的平安符送给了江幸。

如果娘知,她辛苦来的平安符,保护的却是杀掉她孩的凶手,该有多么痛苦?

都是他的错,识人不清。

书白冷然望着他,漠声:“你这样的人,不它。”

此话一,江幸似是有些愕然,片刻,又冲上前去想抢回来,“你玩不起是吧,这本来就是我的,送去的东西没有要回的理!”

这次书白没有躲开他,而是掐住江幸的手腕,眶通红地盯着他:“我恨你,听清楚了么,我真的很恨你。”

江幸动作微滞,半晌,他眨了眨:“气哭了?”

泪一滴一滴掉下来,书白从没这么悲伤过,他痛恨自己竟然会喜这样一个人,信任这样一个人,他是天底下最蠢的蠢货。

见他哭得梨带雨,可怜极了,江幸莫名笑声,心的火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良久,他低低:“我被秦上彦害死了。”

书白微微抬

“我那时法力不敌他,正好撞上铺天盖地的天虫,”江幸声音很淡,仿佛只是在讲述与他无关的事情,“他为了能逃走把我的踩断,然后将我丢堆里。就这样。”

把这事说来实在太丢脸了,就好像在告诉别人,我很惨我很可怜,求你快来救救我帮帮我吧。

只有没本事的废才会这样

江幸清楚他也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可他就是不愿被任何人看低。

许久,没听到回应,江幸有些不自在地:“把东西还我,你既然把平安符送我就该归我了,尔反尔不是男人。”

书白怔忡地看着他,片刻,将那枚小玉坠轻轻搁了江幸的掌心。

江幸把玉坠搁衣襟内贴放着,长舒一气,“别再拦我,你拦得了初一,拦不了十五,我迟早会杀他……”

话还没说完,便见书白径直朝后走去。

他愣了愣,转眸去看,那蠢货竟然直奔秦上彦而去。

江幸立刻扑上去抓住书白,额:“什么去,想提醒他?”

书白回过来,眶似乎更红了些,定定望着他,腰间的长剑。

剑尖抖寒芒,即便在酷的沙漠,也像是覆上一层山巅陈年的冻雪般,刺骨冰凉。

“江幸,你早该如此。”

信任他,把痛苦分给他,连同骨髓的仇恨一起,由他承担。

第27章 慕(二合一)

(二十七)

书白想明白了很多事。

譬如江幸为什么和未曾谋面的秦上彦有不共天之仇, 前世秦上彦看起来并不认识江幸,否则也不会轻易被江幸的“证词”欺骗,认定书白才是真凶。如此想来, 江幸的第一世的确认识秦上彦没错。

他难以想象江幸说的那些话倘若真的发生在前, 该有多么绝望恐怖。天虫的威力他不是不知, 仅片刻功夫就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啃到徒剩白骨。

睛, 鼻, 而后是内脏, 血, 骨……江幸说的那些详细而残忍的话,皆是他自己的亲经历。

为什么没能早察觉到?

书白前阵阵发黑,沉闷着不上气, 脑海里尽是江幸躺在血泊里的模样,努力拖着断想要逃离的撕咬, 却本不可能逃得开, 所有人都冷旁观着江幸的死, 期盼着能用他的命换来一线生机——而江幸甚至连求救都不会。

从没有人帮他, 所以他不相信有人能来救他,一切都是秦上彦的错,江幸本该是个更善良正直的人,全都是秦上彦害了他,将他到走火

渐暗,书白底掠过一抹决绝的杀意。

他轻轻拉开江幸的手, 淡声:“站远些。”

江幸错愕地望着他飞而上, 下一刻, 猛烈的沙尘被劲的剑风带起,将视线尽数模糊。

他下意识抹了把脸, 很快在空气里嗅到一丝烈的血腥味。

沙尘散去,江幸怔愣地看着那影立在秦上彦面前,手心的长剑将人了个对穿,接着,秦上彦上的护法宝瞬间迸发可怖的灵气,爆炸声夹杂着一惨叫响彻云霄。

江幸瞳孔疾缩,脸登时煞白一片。

不好,他没告诉书白对方上有护法宝。

别被炸死了。

他赶忙着那爆炸的余波,穿磅礴的沙尘,却意外地看到书白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

事也没有?

江幸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呆滞片刻,转又看到方才那些被天虫幻象吓得四散而逃的喽啰们正在赶回来,他立刻回神,冲上前去抓住书白的手腕。

“快走。”

江幸抓着他的手把剑来,涌而的鲜血险些溅到他上时,书白抬手为他挡下来,眸光仍落在秦上彦那已然面目全非、血模糊的脸上。

“如此一来,一切都结束了,你不会再堕了。”

江幸形微顿,一把将书白拽到边,“赶走,胡说八什么?”

这都哪跟哪啊,他堕跟秦上彦又没关系。杀了人还废话那么多,一看就没有杀人的经验。

要是让那些喽啰们发现书白杀了同门弟,无妄宗必定会以门规置他,秦家也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思及此,江幸抓着书白借由风沙的掩护,在大漠里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现一座耸的沙丘,他们迅速沙丘后躲藏起来,动作行云无比丝

两人靠在一仍止不住的砰砰着。

江幸一平复急促的呼,总算从杀掉秦上彦的兴奋中脱离来,心情舒畅得不得了。

看去,书白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了解书白,有时候又觉得这人实在叫他捉摸不透。

竟然真敢凭他一面之辞就冲去杀人,书白不怕他在撒谎么?

就算他没撒谎,以书白那心慈手,居然能对不是修的人痛下杀手。

太不可思议了。

江幸狐疑地盯着他,压低声音:“你不怕我又骗你?”

书白掐了个清洁咒,不不慢地将自己上的血清理净,声音平静:“我相信的是我自己的判断。”

他跟江幸相滴滴,足以证明江幸绝不是无缘无故杀人的人,一直以来,书白只是想从江幸那里得知他必须这么的真正理由而已。

况且,书白清楚秦上彦的秉

为了能宗门,不惜在灵测验时用毒针刺伤有天赋的弟,以此作弊让自己成为天资最好的弟

他正是看到了那一幕才对此人恶痛绝,当场向长老揭发秦上彦的恶行,孰知那长老不知为何对秦上彦格外关照,到最后也没有罚秦上彦的罪责,反倒骂他多闲事。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此等恶行在他的村里,要被所有人唾骂到死的。

江幸听到他的解释,低低嗤笑了声,意味:“其实我刚刚的确都是骗你的,没想到你竟然真会去帮我杀人,多谢你了,真是帮了我大忙。”

话音落下,书白缓缓挪望向他。

看到他眸底的哀怨,江幸心情更好,忍不住笑声来:“蠢死了,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蠢的人?”

“一也不好笑。”书白闷闷地

总是说反话,说假话,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一样,迟早有一日会把别人的信任消磨殆尽。

江幸不屑地轻哼了声,淡淡:“我觉得好笑就够了,怎么,你还沉浸在第一次杀人的愧疚里?”

闻言,书白不明所以地望向他,“我为什么愧疚?”

江幸噎了噎,哪有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以书白在原书里几十章都放任秦上彦骑在上拉屎的人设,让他杀人一定会自责不安。

先前不是看到虫茧里有人半死不活,还在那伤悲秋地沉浸在痛苦里走不来么?

“他恃凌弱,手段残忍,已经不再是人了。”书白觉得江幸对他的偏见很,似乎他在江幸中只能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好人。

江幸愕然听着他的话,倏忽明白了原书里的书白为什么对秦上彦心慈手,合着在书白里,反派欺负他不算欺凌弱小,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弱。

但是反派欺负江幸和燕准就不行了,因为他们是真的弱。

神人逻辑。

“神经病。”

江幸匪夷所思地低骂一句,终于在此刻理解为什么他会看这本破书看得那么憋屈,因为读者代都是主角,这死主角就一直在任由别人欺负自己啊。

书白平白无故挨了句骂,困惑地望着他:“什么是神经病?”

江幸嘴角微:“夸你的,好词。”

书白盯了他一会,低声嘟哝:“那你也是神经病。”

“你……”江幸不信他听不来自己在骂人,分明就是趁机回骂,他狠狠剜了书白一,“现在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说话小心。”

把柄?

书白皱了皱眉,他沉声:“你休想再要挟我为你任何事,方才我所是为了惩恶扬善,不是为了你,我一也不喜你。”

谁问他了?

听到他故意撇清界限,江幸心又是一阵无名火起,生生气笑几分:“我的意思是你杀害同门的把柄在我手上,还有,你倒提醒我了,方才羞辱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我的仇一码归一码。”

“随你,去告发吧。”书白沉着脸将长剑归剑鞘,悬在腰间,起便要离开。

江幸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磨了磨牙。

随你大爷随你。

好不容易对这蠢货改观一些,几句话就原形毕,还是那么叫人火冒三丈,听不来那是开玩笑吗?

没劲,死心,猪脑

江幸气,还是迈步越到他前去,一拳将人怼开:“开,别挡。”

书白捂着被他怼了一拳的肩膀,望着扬长而去的江幸,抿了抿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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