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逝言简意赅：“去找三十岁的李重山。”

“那个李重山竟然肯？”

“嗯。”

江逝也不知，他为什么忽然就肯了。

他总觉得……

“那我们……”

“好了，别问了，你省力气吧。”

“是。”

李重山命人驻扎的营地，距离都城，不过百里。

赶着车，不多时便到了约定好的城外空地上。

车抵达的时候，三十岁的李重山，已经率领几百禁军，在前面等着了。

李重山拽着缰绳，控着匹，在距离他们五十步之外停下。

十八岁的李重山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至此，三个李重山，再次会面。

“江逝，到了。”

李重山开了，嗓却哑得厉害。

“你自己走过去。”

江逝抱着自己的包袱，正要下车，却被李重山握住了手腕。

青年刚要龇牙，就被江逝瞧了一，叫他先回去。

江逝忍着心中畏惧，抬看向李重山，故作冷静问：“大将军还有事？”

“逝，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选我？”

江逝一气，语气笃定：“不选。”

“你如何确保，他二人日后，不会欺负你？”

“我不能确保，他二人若欺负我，我便再跑一回。”

“好。”李重山低低地笑声来，连声，“好，好魄力。”

他攥着江逝手腕的手，稍稍松了松。

就在江逝以为，自己可以离开的时候，李重山猛然收手臂，往回一拽，又把他拽回自己怀里。

“逝——”

他咬着牙，附在江逝耳边，低声对他说。

“你以为我是坏人，你以为我要跟十八岁的李重山换魂？”

“其实想换魂的人，何止是我？”

“还有他——”

李重山一手搂着江逝，一手指着前方。

前方禁军队伍之中，三十岁的李重山，穿盔带甲，骑在大之上。

男人等不及了，命人喊话促：“快！把人送过来！”

李重山却不为所动，继续：“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非要十八岁的李重山一起过来？”

“逝，你看——”

江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定睛一看。

此时正是傍晚，日落山，余晖斜照。

昏沉沉的日光，照在男人大的形之上，落在地上，却空空。

除却尘土，什么也没有。

李重山低声：“他没有影。”

“逝，你从来没有发现么？”

“他没有影，没有温，没有呼。”

他一面说，一面拿一枚玉蝉。

正是当初在淮，男人给那对老夫妇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