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把自己扇倒在地，或是命人拿着绳索来，把自己绑起来的时候。

李重山却一甩衣袖，朝外走去。

他忍着怒气，留给江逝的最后一句话是——

“既然如此，你收拾收拾，我送你过去。”

江逝瞪大睛，不敢置信地往前追了两步。

“当真？”

李重山没有回答，掀开帐，大步走了去。

江逝愣在原地，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是真的吗？李重山是认真的吗？

还是只是哄一哄他？

要是他当真收拾了东西，李重山又要发怒？

一瞬间，江逝整个人都不由地颤抖起来。

万一……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江逝这样想着，忙不迭转跑回帐里，翻自己的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大多是李重山给他置办的。

倘若要走，那就用不上了。

他只需要两换洗衣裳，这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金银细，本就是李重山的，他就不带走了。

李重山……

江逝低着，从衣裳里，看到李重山那双赤红的睛。

李重山方才，是哭了吗？

没见泪，应该不是。

李重山是真的，很喜他吗？

不见真心，应该也不是。

事到如今，江逝自己也分不清楚，李重山对他，究竟是真心的喜，还是孩童对玩的占有了。

既然分不清，那就不分了。

江逝抹了把睛，继续收拾他的衣裳。

几件轻薄的衣裳叠好，用一更厚的衣裳裹起来，扎起衣袖，挂在上，就是一个小包袱。

江逝收拾好了，就抱着包袱，坐在榻上，等着李重山来喊他。

李重山一言九鼎，想来不会反悔。

应该不会的。

江逝等啊等，等啊等。

从清晨等到正午，又从正午等到傍晚。

没人来喊他，也没人来给他送饭送。

李重山仿佛已经忘了他，又或许……

江逝甚至怀疑，李重山是想让他自己去找三十岁的李重山。

既然如此——

江逝拖着沉重的，挪下床榻。

他走到帐门后，正要去，就有人过来了。

李重山掀起帐门，站在外面。

经过整整一日的调整，他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冷静。

他双清明，瞧了江逝一，便冷声：“走罢，我送你过去。”

“好……”江逝鼓起勇气，应了一声，“好。”

帐篷外，一辆车停驻。

听见他的声音，十八岁的李重山从里面探来。

“小公！”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只有能动。

李重山还在旁边，江逝不敢有太过的反应，只能朝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