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逝拢着衣裳，快步穿过回廊，朝自己所住的院走去。

李重山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神炽又扭曲。

仿佛下一刻，就要伸爪手，把江逝给绑回来。

他怎么能……

怎么能不喜李重山呢？

另一，江逝脚步轻快，回到房里。

真好，上又能离开牢笼，去转一转了。

江逝推开房门，却见房里烛光昏暗，二十四岁的李重山穿单衣，双手环抱，靠在小榻枕上，正闭目养神。

江逝脚步一顿，心里不由地“咯噔”一声。

怎么会？

他和十八岁的李重山，也没有讲很久的话啊。

李重山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抿了抿角，轻手轻脚地跨过门槛，回把门扇关上。

躲是躲不过去了，他只能……

“李重山……”

听见他唤自己，李重山才睁开睛，转看他。

他冷声问：“去哪里了？”

“上黏糊糊的，想找洗洗。”

“没找着？”

“没有。”

江逝梗着脖，鼓起勇气，一脸的理直气壮。

“你要去，怎么不叫人送来？害得我在外面转了半天。”

李重山靠在榻上，定定地望着他，目光冷肃。

就在江逝以为，自己已经暴的时候，李重山却忽然变了脸。

他笑起来：“好罢，是我的错。”

江逝愣了一下，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怎么会？

李重山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李重山指了指旁铜盆：“来了，逝洗吧。”

“噢……”

江逝应了一声，走到盆边。

他伸手，探里，试了试温。

觉得正好，便捞起巾，拧脸。

从始至终，李重山就坐在他旁，静静地看着他。

江逝一连了三遍脸，他也不肯移开目光。

李重山反倒问：“不是说上不舒坦？怎么光脸？”

“我……”

江逝噎了一下，只得探手挽起衣袖。

李重山知他难为情，偏偏不肯离开，仍旧靠在榻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江逝把衣袖挽到手臂上，了胳膊。

李重山目光炽，如同烙铁一般，往他上烙。

江逝着胳膊，实在是受不了了，把巾一丢，端起铜盆，就走到了里间。

他可没有在李重山面前宽衣解带的癖好。

江逝跑里间，解了衣裳，拭。

很快就换上了净中衣，爬到床上，裹好被。

他怕李重山忽然来，所以这些事情得飞快。

江逝枕着手，侧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墙面。

他一边想事情，一边忍不住伸手，用指尖在石砌的墙面上划来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