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实，你也知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你吧？” 一个声音从我心底传来，带着不甘和倔。

“怎么可能，她都跟校外的黄上床了哎。” 另一个声音反驳。

“就没有可能是她被的，或者被带坏了，她实际上应该内心还很纯真，她一定是被的……” 先前的声音弱小了几分。

“那晚你在KTV看见她脸上的媚笑也是被的？”

“还是能改正的，她以前多净啊……”

“别自欺欺人了！她既不会看杜拉斯的《情人》，也不会唱《等你下课》。你对她的了解不过是在音乐教室看见她的白裙，虫上脑，和她聊天时间也不过一两个月。她从来不是什么文青少女，都是你意的而已！你在天台上听过她扯自己的梦想，blablabla，可你见过她哪怕一次在图书馆里看书没有？”

“好像没有哎……”

“智脑的选择是不会错的，是吗？毕竟是全世界大数据集合的超级计算机，CDC6000又是最新引擎的一代，应该不会吧。”

婚礼之所以选择这么匆忙放在这个下午的原因是，律师一直是一个很忙的职业。

从我记事起，母亲似乎就有写不完的法律文书，解不尽的法律问题，理不完的法律事务。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度过所谓情人之间的“月”，一场小型而又隆重的婚礼，和周末两天时间的适应新份，已是母亲能到的最好。

咖啡馆是斯堪的纳维亚风格的，纯白的桌椅墙，复古的线条，营造一极简，甚至冷冰冰的。

如今被彩带，纱幔，鲜和气球装成宴会厅的模样，冰冷的线条似乎柔和起来。

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小型聚会。

我们并没有邀请太多人，母亲的社圈并不算广，只有些多年前的大学朋友，我则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邀请了几个死党，其他同学都没告诉。

毕竟我也不想被别人叫“妈宝男”。

“哟！小央长这么帅啦？” 女人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绪，她从门外快步走来，过的大波浪散发很奇怪的闷香气，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被她揽住起了发。

“要我说你妈也真是的，平时不好好打扮打扮你，她自己结婚了倒想起给你折腾西服了，咋样找到女朋友没？没有的话给你介绍介绍。哎对了，你妈的那个男人长啥样，那几个家伙听说缘缘选择了婚而不是自由恋都气疯了，大学了四年没得手，好不容易等——抱歉我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总之‘智脑’选了哪个男人那么幸运，能上我们家缘缘？”

她是我母亲当年的大学舍友，喜让我叫她莉。

女人连珠炮般滔滔不绝，没给我一息的机会。

我挣扎着从她怀里起，苦笑着整理着被的发。

似乎她还不知那个“幸运”的男人就是我。好奇怪，母亲没有告诉其他人吗？

“这个……等到时候你就知了。” 我笑容尴尬。

总不能说是我娶了自己妈吧？

至于解释什么的，我实在不知如何跟从小看我长大的阿姨解释说，你的好闺要委于我，今天晚上我和你的闺要共房颠鸾倒凤，那个十几年前跟你同住大学宿舍幻想未来的女孩要被她未来的儿征服，这也太怪了吧。

讲真在这方面我真的很疼，毕竟智脑推行“母妻”政策才不过短短五六年，社会虽然已经接受，但还是给人们的理德观带来不小的冲击。

在这方面母亲和我倒是异常合拍——因为我也没告诉朋友，婚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好啦好啦，” 莉拍了怕我的，她似乎误解了我的窘迫，“主要担心的是婚的臭男人，那几个大学追你妈的老家伙今天也来，怕不是要把那个倒霉鬼手撕了。”

我唯有苦笑，哈腰把她引到会客厅。

“哦对了，你妈呢？”

“她还在后边，化妆师为她准备妆容和婚纱，可能需要晚。”

莉若有所思的了：“那看来缘缘还蛮上心的哦，我记得她之前说过不要婚礼的说……没事你先忙吧，不用我。” 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