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时，副驾的白裙女孩刷着手机，见老唐沉不语，她笑了笑，问：“怎么了？”

“奇怪，太奇怪了。” 老唐皱着眉。“她明明很啊。”

“你见到他的婚对象了？” 女孩半开玩笑似的：“咋样，跟我比谁漂亮？”

“唔……都差不多。” 老唐糊。

当一个女人问起亲近的男人，自己和别人相比谁好时，若是得到的答案是一句犹犹豫豫的“差不多”，那其实就等于说，还是“差多”的。

女孩也不懊恼，眨了眨睛：“那为啥我看你那个哥们愁眉苦脸的？” 接着她瞥了老唐，声音甜腻埋怨：“搞得我都没法和你亲近了。” 她解开了上的一粒扣，上边镶的钻在昏暗的车中反着光芒。

“李央他这人……我搞不懂，估计还是心里惦记着那个艺术生吧。” 老唐伸手搂住了女孩。

“很久没跟安冉联系了，我也在想他嘴里那句‘她变了’是啥意思……不会是学坏了吧？”

白裙上的拉链被缓缓解开，接着便是簌簌声，女孩的呼陡然重起来。

“不过……明天下午……他们倒是有……婚礼……下午……”

吱呀声中，没有人再说话。

随着几声满足的叹息，车中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她很？”

“很……但也蛮冷的，格估计不好对付。”

“不行，明天你得带我去看看。”

“嗯。”

第4章

今天是秋天前来临的最后一个周末，我将会和这个陪伴我前半生的女人领证结婚。下午是婚礼，晚上则是她履行“母妻”份的第一夜。

母亲穿着一伊斯灵顿风衣，极为清透的丝袜将她的修饰得

修长笔直，卡其跟被拭的锃亮，在秋日明媚清的光下泛着光泽。

她向来就是一个在重要场合很有仪式的女人，无论是在法，还是在同学聚会，都是如此。

此时母亲轻轻说了句：“走吧。”便主动牵起我的手。我略带吃惊的望着她，却发现母亲面无表情看着不远的婚机关楼。

昨晚回家后，母亲直接闯卧室，劈盖脸对我一顿讥讽。

非常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像原来般和她争吵，只是把低下默默承受着母亲发完她的遭受的耻辱。

此后便是如往日般的冷战，早上母亲并没有理会我早餐吃什么的询问，将我撂在一旁独自泡起了咖啡。

我挽起母亲的手，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大厅内并不空旷，男孩女孩来来往往，今天是很多人领证的日。

“您好，请问您二位是来办理结婚证件及其手续的，是吗？” 还是那日的工作人员，带着职业假笑向我们走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将我们领到一长队，青年男女们在此等待着领取结婚证，读婚宣誓词。

见到母亲和我走队伍，不少人都回望了，神闪过一丝惊讶。

的确，母亲并不显老，白皙的肌肤甚至像二十余岁的女。

只是她上那属于成熟女人独有的优雅与从容是年轻小姑娘所没有的，在一众青涩稚的气息中倒显得有些鹤立群了。

等待许久，工作人员终于带领我们到房间尽一台旁，红法兰绒的背景上国旗，庄严而幕肃。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无论青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 我和母亲一同读完台上的结婚证宣誓内容。母亲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却有些微微颤抖。

我知读完这段文字，我便会永远和她绑定在一起了。

”还没完。“ 工作人员阻止了我外走的步伐，微笑：”介于你们情况特殊，还会有一段关于’母妻‘的宣言。“

他递给我们二人各一本册，上边写着”母妻婚宣誓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