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可以。

（反正……是她要我脱光的。)

苏慧的笑声突然近了，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我的呼一滞，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轻轻转动了门把手。门开了一条，客厅的光像蜂一样淌来，裹着红茶的香气和人声的温度。

"妹妹，你要的——"

苏慧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端着果盘，睛瞪得溜圆。我看着她瞳孔里映的自己：赤的，坦然的，甚至带着天真的疑惑，就像当年光着满屋跑的小苏慧被逮到时一样。

（看啊，我学得多像。)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妈我爸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茶叶泼洒一片的痕迹。我的视线越过苏慧的肩膀，看见他们慌别过脸去的样，突然有想笑。

"你……"苏慧的结动了一下。

"妈，"我的声音比想象中的稳，声音很轻，但客厅里的人都可以听到。

苏慧的嘴抿成一条细线——和我教训她时抿的样分毫不差。果盘在她手里微微颤抖。我故意往前迈了一步，让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看清我的，就像当年她故意在客人面前光着跑来跑去时那样。

记忆里的画面突然鲜活起来： 六岁的苏慧洗完澡不肯穿衣服，漉漉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发梢甩的小珠在光下像一串钻石。我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不想穿就光着吧。"

（多完的报复……多甜的报复。)

我停在客厅中央，任由他们的目光洗礼我的。空调风拂过间的觉让我想起婚礼那天宗祠里的穿堂风，但现在我不会发抖了。

“妈让我脱光衣服，和外公歉，没说可以穿，所以……”我和我亲生父母解释着。

我慢慢跪下来，膝盖接到微的地毯。苏福轩和老爸尴尬地别过脸去，但我只盯着苏慧——我的女儿，我的婆婆。我这场荒唐戏码里唯一的观众。

"需要我什么？"我轻声问，语气恭顺得像个真正的儿媳，"妈？"

（看啊，我在听话呢。)

"既然你不想穿……"苏慧终于找回了声音，但尾音在发抖，"那就光着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六岁的苏慧光着在客厅里跑，我拿着衣服在后面追，最后气急败坏地说这句"那就光着吧"。现在她一字不差地还给我了，连语气里的恼怒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的女儿学得多像……)

我忍不住笑声，这个反应显然激怒了她。苏慧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她猛地抓起沙发上的羊披肩朝我扔来。披肩在空中展开，像一张网罩在我上。

（还是舍不得让我一直光着啊……)

羊绒着肤的觉很奇妙，带着苏慧常用的那款香味。我没有急着把自己裹严实，而是任由披肩松松地搭在肩上，刚好遮住重位，却又若隐若现。

"反正都不是外人。"苏慧补充，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手指甲已经掐了手心里——这个习惯和我张时一模一样。

（看啊，我们连掩饰情绪的方式都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