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啊……我的慧儿什么都这么认真。)

苏慧的手掌突然覆上我的小腹。这个超预期的碰让我浑一抖，但她只是稳稳地着，就像当年我教她骑自行车时扶着她的后背那样。

（她在确认我的存在……就像我当年确认她的一样。)

刀片游走的轨迹突然停顿，我听见苏福轩那壮急促的息声。这个曾经最熟悉我的男人，此刻就坐在我的跟前，我甚至可以觉他那急促而炙的呼在了他曾经过的地方，他在看着剃刀刮过前妻肌肤的声音。这个觉让我的脚趾不自觉蜷缩，却被苏慧牢牢住。

（她手劲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我的呼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黑暗让羞耻变得模糊，却让亲昵愈发鲜明。最私密的发被剃除时，黑暗成了最好的保护。我数着刀片刮过的次数，像在数念珠。十七下——正好是苏慧离家上大学那年，我偷偷数着她行李箱里的内衣数量。现在她数着我的改变，多么公平。

（都给你……妈妈什么都给你。)

苏慧的指尖，在我光洁的肤上打圈。这让我想起她婴儿时期，我给她抹痱粉的夜晚。她总是一边咯咯笑一边踢，现在到我一动不动任她摆布了。

（我们终于又有了只属于母女……不，婆媳的秘密。)

巾突然收了一滴不听话的泪。幸好黑暗掩盖了这份失态，就像掩盖了我嘴角的笑意。苏慧的手来到我的腰间，示意我抬起。我乖顺地合，像个真正的新嫁娘般任婆婆打理。

（多好啊……这样就不用看见彼此中的复杂。)

声哗啦，剃刀被放回盆中。但苏慧没有立即解开巾，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散落的鬓发，这温柔让我心脏发疼。上一次她这样摸我发是什么时候？初中获奖那天？还是更早？

（我的女儿我的婆婆……)

"好了。"

这两个字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听见盆被端走的声响，苏福轩的椅挪动时刺耳的声，但最响的还是自己如鼓的心。当巾终于被解开时，光线像般涌来，我眯着看向苏慧——她正在手，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

（多啊……我的杰作，我的婆婆。)

低看向自己光洁的，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不是羞辱，而是一场心设计的重生仪式。苏慧用最私密的方式，把柳芬的过去和柳芬的未来在了一起。

（用黑暗，用，用她亲手执掌的剃刀。)

我抚过上残留的香味，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睛——有些转变，确实更适合在黑暗中完成。就像破茧的蝴蝶，就像重生的凤凰，就像我们这段扭曲却丽的母女情。

（现在，我终于完全属于她了……)

现在的我，从里到外……都是刘家的人了。

卧室外的谈笑声像一把细沙，突然撒我混沌的思绪里。苏慧的声音最清脆，像小时候放学回家甩着书包喊"妈妈我饿了"时一样——只是现在她说的却是："爸，喝茶。"

（我的女儿在给我的前夫倒茶……)

手指无意识地揪了床单，丝绸料发细微的声。空调的冷风拂过赤的，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却奇妙地让我更加清醒。梳妆镜里映我现在的样：发散，肤泛着珍珠似的光泽，像一尊被供奉的神像，又像一个待售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