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没有愤怒的推搡，没有无理取闹。

白夭夭睫低垂，赤着足站起来，足尖在青石上踮了踮，然后转过，背对着他。

沉默了半晌，她才开，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好吧～我知了。”

说完，她凌空飞起，整个人化作一白光没中。潭面开一圈圈涟漪，很快便恢复平静。

面上还漂着那两片，慢悠悠地打着旋。

青石上只剩李淮安一个人。

下依旧得发疼，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这叫什么事啊！”

李淮安一脸无语，他低看了看那不肯消停的，又看了看平静无波的潭面，嘴角搐了一下，一气，迫自己运功压下那邪火。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阵笑声。

刚开始还是压抑着的，后面索不装了，笑得毫无顾忌。那笑声清脆而肆意，带着幸灾乐祸的畅快，在识海里回不止。

李淮安脸黑如锅底。

『李淮安～李淮安～』镜中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断成了几截，『她问你的时候……你居然想都没想就说不……然后她推开你……你就一个人晾在这儿……着……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足足好几息才缓过来，然后是带着残存笑意的调侃：『你是不是后悔了？其实你完全可以先睡了再说嘛，反正明天才走。今晚还来得及，要不要追上去？』

李淮安闭了闭。

他发现镜中仙自从和他定了共生契约之后，没了以往的冷范，变得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以前在镜域里多多少少还会端一端“镜仙”的架，现在直接就是他边的某位乐人。

『你笑够了吗？』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发问。

『快了。就一小会儿。』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不是……我是真的不明白，她问你能不能带她走，你就不能说假话吗？反正今晚睡完，明天你跑了，她也找不到你。』

李淮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走到潭边，掬起一捧凉泼在脸上。

“别说风凉话了，我的仙！”

『你刚才拒绝她的时候，她问你为什么，你完全可以骗她。她那么好骗，你随便编个理由她都会信。』

“我真没你想的那么畜生……”

闻言，镜中仙语气里的嬉笑褪去了大半，换上了一微妙的情绪。

『这可不像你啊，李淮安。』

“别说了，镜仙，我现在下面得发疼，要不您发发慈悲，帮我舒解下？”

李淮安站起，穿破虚幻的衣衫，红彤彤的，青暴起。

『李淮安！我帮你个猪！』

镜中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她显然是低估了李淮安的不要脸程度，让自己虚弱的灵帮忙这事情。

“诶，镜仙，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对你下手，我的意思是，让你从镜里把手伸来，用手帮我就行。”

李淮安嬉笑脸，还把细节给描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