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的悸动变得又急又重。

草丛荫凉的的寒气从我的脚底板儿往上爬，可那腥炙的味却像火一

样往我脑里钻。我的小肚冻得直打哆嗦，双战栗不止，却觉得全都在

发，鼻腔里全是那混着烟、霉、汗和腥甜的味，挥之不去，像被什么东西

死死攥住了心，又又胀，说不清是怕还是想再闻。

我急忙低下去，捂住脸想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待睛里明暗闪烁的星星

逐渐减少消失，从手指的隙间渐渐看清草叶与木墙上的树纹路后，我知

自己的视觉终于慢慢开始恢复正常了。好奇心驱使下，我迫不及待地把睛死

死贴在柴房墙板的隙上，这隙刚好够我一只睛的视线挤去。

外面夏天的光正猛，正午的太像个火球挂在天上，辣辣地往一切东西

上浇洒光芒。可柴房里面却是另一世界——昏暗、闷，像个被封死的木箱，

光只能从墙板那些老化的隙里挤来，一一细长的金黄光，斜斜

地切黑暗里，像刀一样将室内空间分割成亮暗相间的缭万筒。

那些光不是均匀的，而是斑驳的、抖动的——因为墙板年久失修，隙宽

窄不一，有的如手指，有的细如发丝，所以光线来时就碎成了无数小光和

小光斑，在空中飘浮着，落在地上、柴堆上、人的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又

像无数只小虫在爬——由于柴房里常年堆积着木和草料，空气里全是浮灰和

细小木屑。光一照，那些灰尘如同有了生命般「活」了起来，在光里缓缓旋

转、上下翻飞，像金的雪，又像微小的光灵在舞。

光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可一光，一切都突然亮堂起来，

细节毕现，就在这稀疏分布的光栅栏间，一对影突然让我心里一——

在这些斑驳光的包围里，几束光正好切过一个女人的和后背，把那

大片白照得发亮，肤上的细小汗珠像镶了金边，闪闪发亮，每一次腹的撞

击，随着浪翻，光就在上面跃，像面上的波纹。光扫过她披散的

发，金白的发丝在亮像着了火般舞动，暗又隐影里，神鬼没。

女人下是一个材健硕的大男人，他的87式草绿作训服上军装被汗

浸透，贴在背上，光线照到时能看见布料下的肌线条一一松，可一离开光，

他就又黑暗，只剩一个模糊的廓在动。

整个柴房就像个被光戳了无数小的黑盒，光、光、光斑到都是，

却又到都不够——亮的地方亮得刺，暗的地方黑得吓人。灰尘在光里飞舞，

气在光里扭曲晃动，空气仿佛都变得稠密，能看见它在动。外面是盛夏的

刺白光，里面却是这斑驳、破碎、半明半暗的诡异光影，让人看得心慌，又

挪不开。

我就这么贴着隙，看得睛发酸，鼻尖被木板硌得生疼，可那斑驳的光

像钉一样，把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里面，不来——

两人合的地方，时而被一光正中照亮——亮的在光下拉丝反

光，亮得晃；时而又影，只剩模糊的动作和光零星闪动，像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