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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3/3)

是。”蒋炎武声音板正,目光灼灼,“即便没有你说的那些——那些能看见、能听见、能摸到的本事,我们也能把真相还原来。现场勘查、痕迹检验、证比对、供印证,该走的一步都不会少,该查的一个都跑不掉。这是我们穿这制服的本钱,也是这制服的分量。”他滞了片刻,看着严菁菁满手的,一字一句,“真相不是谁托梦托来的,是拿脚底板量来的,拿放大镜照来的,拿证据摞起来的。”

今夜的严箐箐不对劲,上全是死气,气,凉气,霉气。但蒋炎武不想涉猎,不想关怀。串供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他已被老郑和师父的神剐得面红耳赤,再往前踩一步,即是红线。他是规矩养大的人,是标兵,是模范。

档案馆是个新方向,他转要走。

“蒋副队。”严菁菁在叫住他。

蒋炎武停住脚,没回

“你左肩一开始只是雨天疼,现在已经不是了,钢钉在锈。七年前那场手术,用的材料不是临床级的。那批钢钉,三年前就被药监局召回了。”

屋里暗,只有窗外那漏光,勾蒋炎武的半脸廓,

良久,“你怎么知?”

严菁菁没回答,从兜摸瓜,牙齿磕上去。

咔。

这声音在黑咕隆咚的屋里响得邪乎。

蒋炎武回盯她,这张脸焦黄,瘦,皱纹一,像块在西北风里晾了八年的老树。可那双过大的,白多的,看人不躲不闪的睛,此刻正灼灼于他。

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那批钢钉,”蒋炎武声线沉沉,“三年前召回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我知。”严菁菁说。

“连我母亲都不知。”

“我知。”

蒋炎武不说话了,走回她对面坐下,两人隔着桌,桌上摆着那铜质的电影镜,一豆月光恰好罩住,蒋炎武终于想到它像什么,它像二郎神脑门上的那只睛。

“那么,你怎么知的?”蒋炎武问。

严菁菁从兜里掏张纸条,叠得四四方方的,压在桌上,用两推了过去。

蒋炎武低看:赵伯钧坟,南山公墓。乙排十七号。

他抬看严菁菁。

“赵伯钧死的时候,手里有张照片,那张照片,现在在我手里。”

严菁菁把手里攥的相纸弹过去。

蒋炎武夹着照片对月看,照片是扇老式木窗,木框黑黢,像被烟熏过。窗台蹲着盆吊兰,叶往下耷拉,塌塌的,似刚挨了骂,抬不起。窗玻璃上糊着个人影,看不清眉鼻,只有廓,那人正举着个相机对窗外拍照。外面是排灰扑的楼房,还有棵歪脖树。

这是老陈从烧焦的胶片里扒拉来的第一层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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