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仕杰和赵氏面发白，辜氏却像是被那枚纸钱狠狠刺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狠狠抖了起来。

谭仕杰唉声叹气：

英卓下意识看向邬宵寒，后者神淡淡，并无波澜。

下一瞬，檀宁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他单手提在侧。

银针？”邬宵寒。

“辜氏，他们所言是否属实？”英卓喝问。

邬宵寒置若罔闻，仍旧一手控缰，一手拎着她，像顺手提了件并不怎么值钱的行李。蹄踏碎薄雪，转便离了庄前大路，朝另一侧山疾驰而去。

“别动我！要扣就扣我吧！”

“邬宵寒！”檀宁连‘司正’也顾不上叫了，被颠得声音发飘，“你就不能换个拿法吗？”

“如果司正让我骑不必走路，说不定我还能展更多特技。”

邬宵寒一抖缰绳，骏骤然蹿了去。冷风迎面来，得她鬓发飞，脚尖几次险险过地面，吓得她下意识蜷了蜷。

“那这个呢？”邬宵寒淡淡。

“想得倒。”邬宵寒瞥她一，“本事不在多，在。我看已有的就够用。”

“……你倒有几分特技。”

辜氏长叹一声：

“……一周前，确有此事。那王二死在我院里，行凶的匕首也从我床下翻了来。可我醒来以后，还是和先前一样，什么都不记得。若大人要扣我问官，我也无话可说。”

“孝英，别说傻话！”赵氏慌张把儿揽怀中。

不等英卓回过神来，邬宵寒已转向外走去，临了一个神递给檀宁，她心领神会，上跟上他的脚步。

英卓想拦下邬宵寒，却被扑上来哀求的谭仕杰缠住。这么一耽搁，两人已了厅。

“只因那时候，我们当真以为是我母亲梦游杀了人。她今年都七十有八了，我这个儿的，哪里忍心送她去官衙受罪？”

一名幼童忽然冲了来，挡在辜氏前，张开小小的双臂，脸涨得通红，显然已偷听了不一会了。

“辨谎谈不上，”檀宁不好意思地说，“只是能听大概情绪，像张、恐惧、慌，这几情绪最容易听来。”

“她既已显几分药兽本事，这场验便算过了。”邬宵寒淡淡，“赌约既了，我自要将她归还苏川，免得明日他的唾沫星飞溅到我这新衣上。至于谭家之事，如今司中由你主事，扣不扣人，你自己定。”

赵氏也连忙跪到谭仕杰侧，急声：“两位大人明鉴，那只老猫平日里一直是散养着的，隔三岔五不着家也是常事，我们这才没及时发现它失踪。老爷起初瞒着不报，也实在是担心老夫人年纪大了，若真被送去官衙，受不起那份罪。我们不是有心欺瞒灵抚司，只是一时情急，还请两位大人抬贵手。”

他抬起一直背在后的手，指与中指间，赫然夹着一枚剪成铜钱模样的白纸钱。

“这……这是民间驱鼠的法，在鱼里藏银针，就能赶走作祟的鼠妖。”谭仕杰笑。

“你真能听音辨谎？”邬宵寒问。

方才谭仕杰的注意力全被查看供台的檀宁引了过去，邬宵寒便是在那时，从窗棂里夹了这东西。

“再说，王二本就是卖府的，他父母收了我五十两纹银，也签了和解书，我原想着，这事便压下算了。谁知后来家中怪事越来越多，直到前几日，我们才发现家里那养了十七年的老猫失踪了，这才疑心……疑心我母亲是被猫妖附了。那供奉台的鱼，是想引那猫妖现，纸钱则应该是府中下人，给那王二烧的。”

“若这也是驱鼠用的，那这鼠未免也太灵了。”

“竟有此事？！”英卓一惊，“那你为何不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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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谭家，邬宵寒翻上，檀宁正自觉要步行往前，一只长臂忽然横过她腰间。

“大人！”谭仕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事到如今，小人也不敢再瞒了！除了下池塘、藏鱼骨，我母亲还……还杀过人。那人叫王二，是后院的杂役。一周前，他死在我母亲院里，我母亲上也沾了他的血，可她醒来之后，却和先前一样，什么都不知！”

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