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礼在他桌前拍下张空白的数学卷，边，“你怎么知我没牵过男生的手呢。”

江霖稍顿：“难你牵过？”

虞礼握着笔杆稍加思索。

边人瞬间炸：“谁！哪个男的那么不要脸！我不活了！！”

说着说着还十分顺手地抄起一支钢笔虚抵在自己脖上， 俨然一副夸张的贞洁烈男派。

虞礼：“……”

虞礼：“我爸爸。”

江霖收放自如，若无其事地把手下：“哦。”

虞礼补充：“我觉得你比淼淼更适合去演戏。”

江霖一个矜持的微笑：“谢谢，我也觉得我比她更优秀。”

……？

虞礼觉自己边其实坐了只孔雀。

见她不说话，江霖又闲不住问她在想什么。

虞礼如实说：“在想你好像一只孔雀。”

江霖又微笑颔首：“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好看。”

虞礼：“………”

可能是刚刚提到了池淼淼，江霖还没安静半分钟，忽然又蹦一句。

“如果我和池淼淼同时掉河里你救谁？”

虞礼边看着卷前几简单的基础题，边一心二用回复：“我不会游泳。”

江霖跟她较真：“假设，假设你会。”

已经写完两题的虞礼继续敷衍：“你也不会游泳吗？”

江霖：“所以怎么办呢？”

虞礼：“嗯…淼淼会救你的，她游泳很厉害的，之前还在游泳馆兼职过呢。”

江霖：“……”

江霖：“哥骗你的，哥幼儿园就会游泳了，小学四年级还在市里的比赛拿过奖。”

虞礼连连，睛一直盯着卷上的题。

江霖：“但是这题的本质是游泳吗！是问你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题目难度还不到需要打草稿的程度，虞礼很快默算答案，在卷上填完选项后，这才终于转将自己全注意力分给旁边聒噪的对象。

“哥。”

江霖听到先是听到她叹了气，继而乎乎的声音说冰冰凉的句。

“你再不写作业的话，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江霖一秒就举手投降了，极快的速度摊开试卷开笔盖，瞬间演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致志奋笔疾书的刻苦用功模样。

虞礼默默盯了他几秒，这才也重新投回题目里。

向来的习惯都是写完作业后互相对一下答案，一般他们的成绩来说，一份习题完两个人的答题都不多，有答案不一样的，重新读题审题讨论着一遍也基本都能分析明白。

今天的卷完对下来，区别却有大了。

或者说显而易见的，今天江霖的错误率直线上升。

虞礼拿自动铅笔在他的卷上一连画了六七个圈，每多画一个、眉心便皱得更一分，最后把卷放回江霖面前，忧心忡忡看着他。

好像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大多数家长老师们都会严防早恋这件事了。

江霖没等她说话，相当自觉地首先开始看起错题，显然这份正确率不是他真实平，错那么多也纯粹是读题不仔细和题不专注导致的，因此订正得也很快，重新算完答案，再毕恭毕敬地把试卷重新呈给旁边的小老师。

虞礼倒也不用再看他得对不对，毕竟他刚刚订正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看着呢。

“哥。”

又是同样语气的这么一声，听得江霖反一。

果然接着不好的预就应验了。

虞礼眉似乎更忧虑了：“我觉谈恋真的会影响学习……”

话音未落，江霖立刻：“咱俩才刚确定关系还不到二十个小时！”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语气有急，又上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我激动一、兴奋一那都是正常的，你得允许我一时之间自然而然的情绪波动，判刑也得有个缓冲时间对吧，不能只因为一次作业就给我定罪，这不公平！”

“可是你已经情绪涨了一整天了……”虞礼看着他，“包括现在。”

或许昨晚真的不应该那么冲动，明明有更好的理方式，起码不应该在距离考只剩半年的冲刺阶段“节外生枝”。

果然，人生所有的重大决定都不能在夜。

虞礼又想到之前江霖外放的那段乔女士的语音，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自责起来。

“你没有影响我，好像反而是我拖你后了。”

江霖听得都麻了，急迫地想找个时光机倒退回一个小时前，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拿上考场的决心来写今天的作业，连个“解”字都一笔一划绝不敷衍。

“不是，礼礼，真没有，真不是，”觉语言太过苍白，江霖脆又翻一张新的数学卷来，“我重新一份证明给你看行不行？”

虞礼默默提醒他：“接下来该练作文了。”

“……”

江霖退而求其次：“那等咱把今天的学习目标完成后哥自己加练这样可以了吧？”

虞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江霖趁势跟她一边严肃正经一边循循善诱：“但是刚才那话你绝对不许再说了，什么拖后不拖后的，压儿就没这回事儿！我相信你的心理素质，反过来你也得相信我啊，对吧？”

经他这么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虞礼可能自己也觉得刚才关于拖后的言论稍微有些言重了，成绩步退步这事也不是靠一次家作业来衡量的，至少…至少也该等下一次月考或模拟考成绩再下定论吧。

江霖连连就差鼓掌了：“对，就是啊，你就等着看我下次考试成绩吧，准不让你失望，毕竟咱们可是要一块儿上澜大的啊。”

各科的复习间隙中本来也会安排个十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虞礼现在也不着急上写作文，脆跟他聊了一会儿。

“嗯…其实我有想问……考澜大这件事，你是自己想考，还是因为我说我的目标是澜大呢？”

虽然几个月前有谈论过这个话题，但或许是关系不一样了的缘故，虞礼突然莫名地纠结上了。

这也是个万一没答好会大事的问题。江霖想。

“想和你在一起，和，想考上澜大，这两件事难冲突吗？”他齿清晰停顿有力地反问。

虞礼正准备回答。

江霖上自问自答：“我觉得完全不冲突。”

“……”

“礼礼，”许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江霖忽然笑了，“你记不记得之前刚开始一复习的时候我问过你，你觉得我能考上什么大学？”

……记得的。

“说实话在那之前我压儿不重视什么考，心里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唯一的路，考得好就好，考不好就跟老谢一块儿国混几年镀个金再回来，表面上说是大路朝天往哪儿走不是走，实际上只是对未来没有明确目标，每天都在得过且过罢了。”

“但是后来我逐渐开始受到压力，逐渐开始产生焦虑，你猜为什么？”

虞礼下意识应和：“为什么呢？”

江霖又笑着撇撇嘴，带了几分对过去的坦然：“喜你呗。”

虞礼微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