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发都发来了，也许江霖已经开在看了，这时候突然撤回会让他觉得更莫名其妙吧。

总之希望他看完能消消气，就算只消一也好。

她下意识想快看到江霖的回复，又忐忑看到他回复的内容，这份纠结的心情到办理完托运、过完安检、在贵宾休息室落座候机时都在持续。

但直到登机为止都没能收到江霖一个标的回复。

聊天界面安安静静，连“对方正在输”的字样都从没来过。

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但不想回呢？

虞礼有沮丧，又有难过。

飞机起飞，向千万米的空冲去，心情却越坠越沉，仿佛无底线似的。

……

江霖当然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发来的那篇有关解释的“小作文”，第一时间看完了，也确实一定程度上消了气。

但也只是一而已。

毕竟解释再多都无法改变她已经走掉的事实，在他们所有人都为庆祝她生日而心过准备的今天，寿星本人却连声招呼都没提前打过就走掉了。

那礼怎么办？糕怎么办？派对怎么办？

其他人怎么办？

我怎么办？

这一腔心意最后被泼上一盆冷的觉让他烦躁，失望与前几天两个人闹冷战时如一辙，江霖以为一次就够，没想到虞礼在让人扫兴这方面还是个意外的天才。

说到底还是不够在乎吧。

江霖直到放学回家仍在气闷地想着。

说到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一厢情愿地这些自我动的事，结果人家本不在乎。

江霖很不愿意承认自己到委屈，因为认知到因为不喜所以才不在乎这个事实，所以到委屈。

他试图给自己转移注意力，从车上起就一直冷着脸与阿丰说话，有逻辑的没逻辑的统统都要说，似乎生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要忍不住去想虞礼的信息。

虽然不知她几的机票，但从澜市到黎市的飞机最多一个半小时，再怎么样她那边也应该已经落地了。落地之后没看到他的回复，她应该也会失望吧，说不定照她的，失落两个字能当场写在脸上……

停下。江霖猛地拧眉，及时回过神来，立刻唾弃自己有息吧，为什么这时候了还要顾及她的心情，明明对方才是最没良心的那一个好不好！

阿丰一路上都无奈地一直在旁边搭声，小少爷人在气上，回到家后看哪儿都不顺，连猫咪的小帽都要被他扯下来。

“打扮什么，你想给谁庆祝啊。”江霖冷声着在植树上了一把，说完又继续向前走。

猫咪不明所以地跟了几步，不明所以地叫了两声，发现得不到什么回应，慢慢停了下来。

江霖到家的时候柳婶正在拆着餐厅墙上挂的气球，家里早已心布置好，鲜、气球、彩条样样不少，估计柳婶也不久前才得到消息，刚上手拆装饰，连十分之一都没拆完。

餐厅角落里寿星的人形立牌还倚在墙边。

立牌的照片是江霖选的，选的是他们从前去玩儿时他给虞礼拍的其中一张，她穿得就像个洋娃娃一样，忘了是发生什么了，总之当时笑得嫣然璀璨。

就连这照片上的小皇冠都是他亲手P上去的。

越看越觉得自己好像个傻，江霖立刻别过，喊着让柳婶赶把这等的立牌搬走。

“行，”柳婶叹气，“我先搬回储藏室去。”

“还留着有什么用啊扔了得了。”江霖脱。

虽然气恼上的话刚说完，其实自己就先后悔了。

“真的啊？”餐厅门传来乔女士的声音。

“……”

江霖并不奇怪她今天在家，回来时在车库就发现乔女士和江总的车都停着，想来估计原本也是为虞礼生日赶回来的。

乔霜不不慢地走来，抬手搭在儿肩上，又故意问了一次：“真的要把礼礼的照片丢了？”

江霖没吭声。

还是柳婶来打圆场，抱起纸立牌后笑着说：“哪能扔啊是吧，这么好看呢。”

“……”

江霖心里郁闷，随手拉开一把餐椅坐下，坐的正好是一直以来虞礼的位置。

乔霜也拉了把椅在他面前落座，正红的指甲有节奏地敲了两下桌面，一副知莫如母的了然模样：“不兴了？”

这不是废话么。

江霖对她扯了个虚无的假笑，是嘴上都能挂油瓶的程度。

乔霜端详着他，突然没来由地慨一句：“嗯…不愧是我儿，臭脸也那么帅。”

江霖：“…………”

他嘴角微微动，有别扭地别过视线：“您什么时候知的。”

问的是虞礼中午要走这件事。

乔霜也没藏着掖着，大方：“应该也就和你差不多，你向柳阿姨也是飞机落地才通知的我。”毕竟她要是提前得了消息，今天也不会特意排时间来回家。

江霖大概也猜到了，嗤了声气音，依旧木着脸：“那您也不生气。”

就他自己因为这事儿一肚火，显得多小心似的。

乔霜摇，轻笑了声却好似叹息，宽般轻缓语气：“你要说我生向柳的气，那确实是有的，怎么能要回国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是吧。”

“……嗯。”

“妈也理解你现在肯定不兴。”

“嗯。”

“但是，”乔霜突然一个转折，“你要不要也谅一下礼礼呢。”

“我谅她？”江霖难以置信般抬：“那她怎么不谅我呢？总是这也不说那也不说，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谁能知她心里每次想什么。”

“阿霖……”

“关心她也是错，送她礼也不兴，她是公主吗这么难伺候。”

“阿……”

“最不能理解的是她今天中午居然一声不吭就走了？但凡当面跟我说一声呢？就留个纸条算什么？反正就觉得跟我没关系我无所谓的呗。”

“其实……”

“现在好了，她人是直接潇洒走了，留我们准备的这些东西白白浪费，也白买了，糕也白了，她连个合理的解释都没有，我还不能生气还得反过来谅她吗！”

“停！”乔霜几次试图话无果，终于在提音量清了声嗓后，成功打断儿没完没了的怨述。

反应过来的江霖倏地噤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上了，似乎一旦开始倾吐就停不下来。但也有好，至少说来之后憋在心里的些许郁结缓解不少。

他抿了抿，闭嘴看向言又止且神复杂的乔女士，看得她似乎有话要说，江霖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本以为自己会听到一些开导或安的内容，可随即乔霜苦笑说的话却让江霖瞳孔骤然放大。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礼礼的父母要离婚了。”

……

手机的电量在飞机上就已经弹过低警告。

加上虞礼几乎每隔几秒就要解锁看一下有无消息的频率，不多时屏幕右上角显示的剩余电量就只剩下5%了。

这电量和自动关机的状态已经没什么区别，但江霖的聊天框依旧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安静得让虞礼到心慌，继而才意识到，这是江霖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冷落。

或许是习惯了他平常的照顾和贴，这般前所未有的冷漠态度才更让虞礼不知所措。

刚想要不要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向柳从后面大步过来揽上她肩，虞礼一愣，手上已经下意识熄灭屏幕。

刚才在飞机上父母说时差没倒过来，太累了，因而他们几乎全程是睡过来的。虞礼也不确定他们闭目养神时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亦或是找个借彼此不想罢了，左右都了罩也看不端倪。

总之一个多钟的休息后，向柳面上的倦意反倒更了，打起神的模样落在虞礼里显得那么勉。

“有一段时间没回黎市了。”向柳长长了气，像是在怀。

虞礼几乎是被她推带着朝机场外走，附和后，忍不住半回看了：“爸爸呢？”

向柳依旧脚步速度不减地带她上前，面上微笑不变，只语气淡淡：“拿行李。”

虞礼言又止，最后还是把那句“要等等他吗”给咽了回去。

向柳和虞盛晖不想过多、甚至相看两厌的状态已经不能更明显了。

虞礼终于忍不住低声向贴自己很近的向柳开：“妈妈…你们吵架了吗？”

其实问的是一句废话。

虞礼能觉到向柳揽在自己肩上的手僵了僵，可听到的却是她故作轻松的回答：“没有啊。”

“……”

“没事，你今天不用担心别的，”约莫是自己也觉得说的话站不住脚，向柳轻咳了声，重新抿起笑，亲昵地抚了抚女儿束起的长发，“我们礼礼今天只需要快快乐乐地过生日就行了，妈妈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回家就有惊喜哦。”

虞礼嘴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