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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对话只能就此结束。

回到茶室，冥昭放下了茶杯，杯底在桌面上发轻微的声响。

茶已饮尽，盏中余温尚存。

“叙旧已毕。”

他站起，黑的衣摆垂落，看向拂宜：“该走了。”

他没有多余的客，甚至没有对丹凰说一句别的话。能坐在这里喝完这杯茶，已是这位尊最大的耐心。

拂宜也顺从地跟着起。

临走前，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夜黛上。

那个有着肃戚面容的女，始终冷冷清清，与这温的茶室似乎格格不，却又奇异地和丹凰的气息契合。

拂宜虽记不起过往细节，心底却莫名觉得，前这两人能在一，也是一圆满。

“丹凰。”

拂宜看向二人，真心实意地：“这人间风雪虽大，但想必困不住你们。”

她笑了笑，语气洒脱：“二位，珍重。”

丹凰闻言，亦是一笑：“珍重。”

“走了。”

冥昭已走到了门，伸手推开了房门。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瞬间，散了满室茶香。

丹凰起送至檐下。

门外雪已过脚踝。

拂宜回，冲着站在檐下的丹凰和夜黛挥了挥手，笑容明媚如：“不必送了！后会有期！”

丹凰站在廊下，看着那两影渐行渐远。

一黑一碧，在那漫天飞雪的白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夜黛走到丹凰边，低声问：“她真的忘了？”

丹凰收回目光，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她说她会想起来，那便一定会。不过，忘与不忘，于她而言又有何妨？”

他伸手关上了院门，将风雪关在门外，声音温和而笃定：“她始终是她。”

……

离开了那小院，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拂宜走在冥昭侧，忽然：“接下去往南走吧，南边的时节，当要下雨了。”

97、红梅旧信今犹在，不见当年笑人

两人一路往南，行至中原，了一座名为谷城的县邑。

今日恰逢立。

谷城百姓世代务农，最重耕，故而这立之日的“打”习俗，办得格外隆重。

街两旁挤满了人，锣鼓喧天，闹非凡。

冥昭一向喜静，被这嘈杂的人声吵得眉锁。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蝼蚁在毫无意义地喧哗拥挤，周气隐隐转，只想将这挡路的人掀翻。

“走吧。”

他不想在此逗留，便要离开。

但拂宜却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目光越过层层迭迭的人，落在了广场正中央那座台上。

那里放置着一尊大的塑像。

那是一用黄土塑成的耕，躯壮硕，角系着大红绸缎，绘着五彩纹饰，看起来憨态可掬又喜气洋洋。

“且慢。”拂宜轻声。

她微微了一气，仿佛嗅到了什么极其诱人的味。

那不是香火味，也不是脂粉味，而是一郁的、沉甸甸的五谷香气，那是生命在泥土中沉睡的味。

“那是何？”冥昭扫了一那坨绿绿的泥。

“是土。”

拂宜睛亮晶晶的，语气中带着久违的熟稔与喜，反过来为这位不通世俗的尊解惑：“立之时，塑土为。乃是为劝农耕、祈求丰收而立的。这可不是普通的泥塑，它肚里……”

她神秘一笑，指了指那肚：“藏着接下来一整年的关键。”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鞭哨声划破长空。

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官，举彩鞭，在震天的呼声中，狠狠打在那大的土上。

三鞭落下。

那原本固的黄土外壳轰然碎裂，崩解开来。

随着土崩裂，藏在肚里的五谷杂粮——黄豆、小麦、稻谷、粱等，瞬间向着四周的人群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