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小床，还专门托人在家里养了一窝白兔。”

小七听着这些。她早已忘却了那些如云烟般的往事，可李文渊还记得，甚至连那些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晰。听着李文渊越来越沉的声音，她察觉到了那压抑的哀伤，轻声叫了一句：“哥。”

李文渊顺势将她往怀里抱了抱：“嗯？”

“你真的是我哥哥吗？”小七贴在他的膛，听着那里沉稳的心，“你是不是骗我了？”

她在七星楼里活了十年，习惯了被当成工，从未敢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幸运——在这世上，竟还有一个着相同血的亲人，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的生辰，还记得她曾经被所有人着。

而这个人，是曾经七星楼中她如此仰慕在乎的人。

李文渊勾了勾嘴角，手掌拂过她柔的黑发，在她发轻轻落下一吻：“千真万确。”

过了一会儿，小七突然伸双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了李文渊的躯。她扁了扁嘴，把脸埋在他颈窝，闷声：“你上都是伤……我都不敢抱你。”

她不敢用力，只轻轻靠在他上。

李文渊反倒收了双臂，抱住了她，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缺憾都补回来：“哥哥会快好起来的。”

“你轻，别挤着伤。”小七张地提醒。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小七就醒了。她比李文渊动作还快，一下从被窝里钻来，为了不惊动他，直接从他上翻了过去准备下床。

李文渊睡得警醒，大手一挥，准地抓住了她的衣角：“什么去？”

小七回，急匆匆：“我去看看我的兔！”

李文渊看着她那副急不可待的模样，失笑声，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去吧。”

他听着小七轻快的脚步声跑门去，在这寂静的山野清晨里，竟听了一丝久违的活泼生机。

【7】

又过了一段时日，李文渊上的伤渐渐好了。小七对他也没了先前的畏惧和疏远，虽然偶尔会在睡梦中惊悸醒来，却总被李文渊耐心温柔哄好。她整日围着那几只小兔打转，去溪边最鲜的青草，蹲在笼旁看它们用三嘴咀嚼草叶，又清理粪便、整理草窝，忙得乐此不疲。

而她一旦有什么想要的或不知的，就大声叫李文渊，而他也总是来的非常及时。枝桠上的小鸟们，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听取“哥”声一片。

李文渊不仅包揽了劈柴担的重活，连一日三餐也变着法儿好吃的，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却偏偏总是嘴角笑、神情温柔，竟是甘之如饴。

这日，趁着小七跟顾妙灵上山采药，李文渊独自去了县里。回来时，背篓里除了油盐杂，还多了两件用细布包着的衣裳。

顾妙灵收到的时候，神很是惊讶：“给我的？”

那是一件极素净的白长衫，布料却极为细腻柔，摸上去凉浸浸的，很是舒服。这很符合顾妙灵平素清冷的风格。她虽然心中有些惊喜，面上却依旧淡淡的，没一分多余的情绪，只低声说了句多谢。

李文渊对她笑了笑：“自然是有你一份的。”

给小七的那件，则是一轻盈的粉纱衣。自打江捷送了她第一件粉裙，小七便不再掩饰对鲜亮颜的痴迷。那些鹅黄、淡蓝，凡是少女喜的，她都不释手。

小七喜地抓过衣服就了屋。不一会儿，她便像只粉的蝴蝶般冲了来，在两人面前转了个圈，睛晶亮：“好看吗？”

李文渊与顾妙灵不约而同地笑了。

“好看。”两人同声。

晚膳过后，李文渊照例去灶房收拾碗筷。顾妙灵静静地跟在他后，看着他熟练地洗刷，半晌，才突然开说了一句：“小七隔的那间屋，已经收拾来了。”

那间屋其实早就能住人了。可这些日，李文渊每晚都往小七房间里走，而小七也不赶他。两人虽是兄妹，可如今天长日久的同住一室，总归让顾妙灵觉得心里觉着不对劲。

李文渊手上动作没停，只淡淡应了一声：“我知了。”

他自然明白顾妙灵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