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族人！”

江捷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知多说无益。

她不再劝说，只是站起，语气慢慢温和下来：“青禾，我要离开了。”

青禾一怔，猛地回：“你又要去哪里？”

“去响山。”江捷看着远方的天空，“去治病救人。琅越人、大宸人，谁需要治病，我就去治谁。哪怕是逃山的野兽，我也救。”

青禾死死盯着她，中满是不解与不忍的挣扎。最终，他长叹了一气，声音里满是无力：“江捷，你为何如此固执。”

江捷对他淡淡一笑：“青禾，对不起。”

青禾脸僵，别过去：“你不需要对我歉。”

江捷眶微红，慢慢：“希望以后，你我还能有对坐饮茶的一日。”

这句告别太过沉重，青禾终究还是心了，他看着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下意识追上前一步，唤了那个久违的名字：“森冠……”

那是他们年少时最亲密的称呼，在十四岁江捷取自择名之前，他对她的称呼就是“森冠”。

这是他对她最后的挽留。

但江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了，转向外走去。

“我走了。”

49、孑影林间诉旧事，长风雾里送女

另一厢，青禾的药房内。

一粉的影轻巧地翻过窗棂，手中抓着一个白瓷药瓶。这是顾妙灵的主意——两手准备，若是青禾不愿赠药，小七便同步去偷。

得手后，小七形一闪，粉的衣裙在院墙上一掠而过，如同一只灵巧的蝴蝶。

然而，她并未察觉，在小院回廊的影，一个一灰衣、长而立的年轻男正看着她。

他看到那抹粉影的一瞬间，双猛地眯起，随即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

……

江捷和顾妙灵了青禾的门，回到标王府，却不见小七的踪影。

两人四寻找，一直寻到标王府的后山。直到夜，月上中天，她们才在一棵大的榕树后，看到了缩成一团的小七。

哪里还有她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她浑都在剧烈地发抖，脸惨白如纸，手中死死握着那瓷瓶，嘴里不停地喃喃念着：“他来找我了……他要杀我……”

江捷和顾妙灵大惊，赶跑过去抱住她：“小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七仿佛失去了神智，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他要来杀我……他会杀了我……”

顾妙灵见她这副失了神智的模样，神一厉，抬手狠狠给了她一掌。

“啪！”

清脆的响声让小七浑一震，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她死死抓住江捷的手，指甲几乎嵌里，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来杀我了……他真的来了……我要回去找宋还旌！他说过可以保护我的！我要去找他！”

江捷心中不忍，抱住她安抚：“别怕，别怕。告诉我，谁要杀你？”

小七的瞬间僵住，像是一块冰冷的石。过了很久，她才从牙齿里，咬牙切齿、极其艰难地挤了两个字：“天枢……”

江捷大惊失：“什么？你看见他了？！”

天枢，七星楼最尖的杀手，那个曾在响山中追杀她、最后被她劝说退隐的男人。

小七已经在她上，抓着她的衣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我要回去找宋还旌……他说过会保护我……”

顾妙灵和江捷迅速对视了一。

江捷当机立断，快速对顾妙灵说：“看着她，别让她跑，我去解决。”

顾妙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你怎么解决？”

江捷不惊动正在崩溃边缘的小七，只用型无声地说：“我认识他。别担心。”

顾妙灵眉锁，满怀疑：“你确定？”

江捷拍了拍她的手背，神定：“你别担心。”

顾妙灵不再多问，和江捷一起半拖半抱着惊魂未定的小七回了标王府。一路上，小七还在哭闹着要立刻去找宋还旌，江捷只能不断安抚她，答应明天一早就带她去找。

安顿好小七后，夜已。

江捷换了一的衣服，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了门，向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她并没有走很远。

后山的竹林边缘，月影斑驳。有一个人负手而立，姿如松，似乎已经在那儿等了很久了。

他没有那张白脸面，一张苍白而清俊的脸，眉间依稀有着几分熟悉的廓。

“你来找我？”天枢转过，声音平静，听不丝毫杀气。

江捷了。

“江捷姑娘，请跟我来。”

天枢没有多言，转引路。他带她去的是山林间一间极隐蔽的茅屋，那是他暂时栖之所。

屋内陈设简陋，唯有一壶刚煮好的茶。天枢给她倒了一杯，茶香袅袅，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江捷捧着茶杯，还没开询问他为何在此，天枢却先一步开，抛了一句令她震惊的话：“小七，是我亲妹妹。”

江捷大惊，猛地站起来，茶溅几滴：“什么？”

天枢看了她一，示意她坐下，神依旧淡然：“如果你是大宸人，便应该听过十三年前的庚申逆案。”

可惜江捷不是，她对此一无所知。

天枢自然知，于是简单解释：“十三年前，大宸朝堂之上，王丞相与晋王党争。晋王被污蔑谋逆，皇帝震怒，下令诛杀晋王，其余逆党，一概诛杀九族，以儆效尤。”

他的目光落在动的烛火上，讲到旧事的时候，声音有些飘忽：“我父李仲宣，时任右曹侍郎，晋王正是我父恩师。此案之后，李家被诛九族，只剩我带着年仅三岁的小七，逃了去。”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儿，突然看向江捷：“你那位顾姑娘，顾氏一族，也正是受此案牵累，才家中落，落红尘。”

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他把江捷边人的底细打探得清清楚楚。

天枢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们的份，是大宸钦犯，无人敢收留。为了活命，我们最终了七星楼。”

“那是个人吃人的地方。为了让她活下去，我求楼主让我亲自训练她。小七的一招一式，都是我亲手教的。”

天枢慢慢：“但我从未告诉她我是她哥哥。七星楼是以恐惧构筑的地方，而不是亲缘。若有了肋，我们都活不长。”

“两年前，小七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七星楼给每个人都喂了牵机毒，若不时服用解药必死无疑。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

听他此言，江捷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何会现在青禾的家中——他定是为了解上的毒，或是寻找解毒之法。

“她没死。”江捷突然，“宋还旌让人换了小七全的血。”

天枢一怔，随即淡淡一笑：“原来如此。宋还旌……倒是好手段。”

两人之间陷沉默。

天枢转过，透过窗棂看向标王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