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贴地掠来，那柄幽蓝短刃并非直刺，而是划一刁钻的弧线，抹向灰鸦的脚踝。这一击狠毒辣，旨在废掉对手的移动能力。

灰鸦不闪不避，古朴长剑向下一沉一撩，剑锋准地迎上短

刃。

短刃一即走，杀手借着碰撞之力旋，短刃如毒蛇吐信，再次袭向灰鸦持剑的右腕。变招之快，角度之刁，令人防不胜防。

灰鸦手腕微转，剑柄下磕，“铛”地一声震开短刃。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左脚无声无息地踢，直踹杀手小胫骨。

杀手反应极快，收后撤，短刃在前舞一片幽蓝光幕，护住周。

两人在狭窄的通内以快打快，瞬息起落间已换了十数招。兵刃击之声不绝于耳，在石间碰撞回。杀手的招式狠辣诡谲，专攻下盘、关节与腕脉，尽是贴搏命的打法。而灰鸦的剑法则沉稳老练，古朴无华，每一剑都准地封堵住杀手的攻势，守得滴不漏，偶尔一剑反击，便直指要害，得杀手不得不回防。

一时间，幽蓝的短光与暗沉的剑影织，杀意凛冽。

杀手越打越是心惊。他已然全力施为，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那看似简单，实则密不透风的剑网。前这个沉默的男人，像是一池潭，看似平静，却不见底。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而对方那偶尔递的一剑，却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让他脊背发寒。

久攻不下，锐气已失。

杀手心念电转，知再缠斗下去，一旦自己气力稍衰，或是对方摸清了自己全路数，败亡便是顷刻之间。他的任务是杀人，不是比武，更不是送死。

一念及此，他攻势陡然再变，短刃虚晃一招直刺灰鸦面门，在灰鸦举剑格挡的瞬间，他却猛地向侧后方翻，并非攻，而是直接撞向了通一侧生长茂密的藤蔓之后！

那里看似是石，藤蔓之后却隐约有一不易察觉的隙！

灰鸦长剑如影随形，疾刺而去！

“嗤啦！”

剑锋划过藤蔓，带起几片碎叶，却只刺中了空。杀手的背影在隙间一闪而逝，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光线中。

灰鸦没有追击。

他持剑静立，侧耳倾听了几息，直到那细微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还剑鞘。

通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他和后一直屏息凝神的江捷。

他转过，目光落在江捷脸上。

江捷眉心微皱，“一击不成，接下来他恐怕不会轻易手，我们要更加小心。”

灰鸦。前这个女将形势看得分明，心之沉稳，远非常人，倒省了他许多。

24.星火夜寒藏箭影，仁心妙手示真情

日西沉，林间光线迅速暗淡。两人寻了一背靠大岩的凹，相对平坦，也避免了来自后方的偷袭。灰鸦捡来枯柴，生起一小堆篝火，驱散着山间的寒气和分黑暗。

江捷从背篓里拿粮，是两张的麦饼。她将饼放在火边小心烤着，使之变得温柔些。她注意到灰鸦并未取任何，仿佛原计划中，这两日一夜的跋涉无需补给，或是打算在山中自行解决。她默默将烤好的一张饼递给他。

灰鸦看了一，接过，低声：“多谢。”

两人沉默地吃着东西，火光在脸上跃，映得影在岩上晃动。除了必要的几句谈，灰鸦惜字如金。

“你休息。”他用树枝拨了一下火堆，淡淡。

江捷：“下半夜我来守夜。”

“不必。”灰鸦抬，目光平静无波，“你恐怕防不住他。”

这话直接得近乎无情，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江捷没有持，只是：“杀手以逸待劳，我们却要时刻戒备。如此这般，你能撑住几夜不眠不休？这恐怕正是他所盘算的。”

灰鸦沉默片刻，极快地说了一句：“明日想办法他。”

江捷“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但她并未立刻躺下，而是抱着膝盖，望着动的火焰神。

灰鸦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还不睡，明日是想给他可趁之机吗？”

江捷轻轻叹了气，不再持，依言在火堆和衣躺下。山林秋夜，寒气侵骨，风声穿过林隙，带着萧瑟肃杀之意。她不知不觉蜷缩起，在陌生的环境和潜在的杀机下，久久难以眠。

火光渐熄，余烬忽明忽暗。

灰鸦看见她蜷缩的影，沉默一瞬，动手解开了自己那件灰的外衣，正俯盖在她上。

就在他动作的刹那——

“嗖！”

一支金属箭镞在残余的火光中一闪。速度极快，无声无息直取灰鸦心！

这一箭，时机、角度、狠辣，均臻至巅峰，正是算准了他心神微分的这一瞬！

灰鸦瞳孔一缩，俯的动作骤然凝固，持着外衣的左手还悬在半空，右手却已如闪电般探——就在箭尖即将及其的电光石火间，五指准无误地猛然合拢。

一声沉闷的轻响。箭尾的翎羽在他掌心剧烈颤抖，箭杆上传来的大力让他的手臂肌瞬间绷，但箭矢终究未能再前分毫。

他徒手抓住了这致命的一箭。

整个过程发生在呼之间，无声无息，甚至连躺在一旁的江捷都未曾被惊醒，依旧沉浸在不安的浅眠中。

灰鸦缓缓直起，指间握着那支冰冷的箭矢，目光如刀扫向箭矢来的黑暗丛林。

他果然还在静待时机。

清晨，林间弥漫着厚重的白雾气，天光熹微，勉穿透层层阻碍，将周遭的一切染上朦胧的灰调。

清晨的寒意让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衫，随即发现自己上盖着一件的外衣。她坐起，见灰鸦依旧坐在昨夜的位置

她将外衣递还过去，“你一夜没睡？”

灰鸦接过衣服，并未立刻穿上，只是随意搭在臂弯，闻言只回了两个字：“无妨。”

他的目光扫过她被晨微微打的鬓角，语气平淡地补充：“你再休息一会儿。天光再亮些，我们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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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间一晃即过。

今天已是第三日夜间。